第十四章,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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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早上起來看到家裡又沒有人啦,昨天回來的的晚,收穫那麼多布票,比較開心,忘記問老四的情況啦。

  再過幾天就要開學啦,到時候老四肯定會出現找少苦要錢,王大美應該不會給錢給老四把,老王家缺少周家的工資日子肯定過的緊巴巴的。

  老三和小安估計又去篩鐵渣啦,看到鍋里的紅薯稀飯,少苦灌飽飽的出門啦。

  居委會的張大媽是個積極分子,抗日戰爭時期幫組過地下黨,解放戰爭時候更是後勤大軍的骨幹分子,幫組解放軍做軍糧,做軍服,。

  建國後來成了西門口街道主任,大兒子去當兵,二兒子在派出所,三兒子是工人。以前對少苦一家很照顧,老三和小安挨打時候經常出面,多次教育老王家。上次少苦鬧斷親,更是鐵桿支持者。

  街道有事找張大媽,工廠有事找周書記,西城區有事情找蔣叔叔!少苦樂呵呵去意淫。

  哎喲,張大媽好像很忙的樣子,少苦遠遠的看著一堆人嘰里呱啦,估計又在調解家庭矛盾,少苦找了一個石墩坐著遠遠看著呢。

  等了半個小時樣子,人群散啦,看見張大媽進來街道辦,少苦立刻跟了上去。

  張大媽剛剛喝了一口水,哎呀的直嘆氣,估計被剛才那伙人煩的頭疼。

  少苦樂呵呵的看著張大媽,

  喲,小五,有事??看見少苦張大媽熱情問道。

  張大媽對少苦印象不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老周家是烈士家庭,張大媽對老周家一直比較照顧。

  可是和王大美關係不好,每次看見王家欺負周家的孩子都要出頭,可是王大美說自己家事,嫌棄張大媽多管閒事,周家的孩子不爭氣,鬧著鬧著和周家關係都不好啦。

  少苦鬧分家時候,張大媽更是前前後後幫了很大忙,以居委會出面,聯合厂部工會和派出所,硬是逼著老王家斷了親,賠了房,丟了工作,狠狠的出了一口這麼多年的悶氣。

  呵呵,大媽,你老人家更真忙。少苦有點佩服說:打聽點小事情?

  哦,張大媽看著人小鬼大的少苦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和老王家又鬧上就可以。

  她可是聽說分了家的第二天,王大美帶著周小美又鬧了,想讓周老四當家,張大媽眼裡老四可不是善類,要真是老四當家,周家的命運難測。

  小五,有什麼事情直接說?烈士家庭的問題我們優先解決。張大媽正色說

  少苦看著大媽嚴肅的樣子不好意思說:「昨天厂部的周書記給我一些布票,我想買點布票給幾個哥哥做點新衣服,老大他們很多沒有新衣服,大把年紀,穿的破破爛爛,對象都不好找。

  哈哈,張大媽看著十歲的少苦操心老大的親事開懷的笑道:好事情啊,你想的周到?布票夠嗎?不夠我這裡有點?

  布票沒有問題,可是沒人做啊??三姐只會縫縫補補,做衣服為難她,讓我媽做,做好了衣服還不知道誰穿?少苦自嘲的說道

  哎,提起王大美張大媽直嘆氣。

  張大媽想了想給少苦推薦到:「我們這裡做衣服很多,但手藝好的有兩個人

  ,一個周師傅,做了四十年的衣服,手藝沒的說,以前有很多大戶人家都找他做衣服,就是有點忙,做的時間長,

  還有一個就是老蘇的家大兒媳,以前在手工合作社,現在在服裝廠上班,手藝也不錯,收費也便宜點。

  周師傅?少苦想了想,有點印象:大把年紀帶著眼鏡,說話一板一眼,

  老蘇家的兒媳?哦,少苦想起來啦,老蘇家和周家有的一拼,三天一鬧。主要就是蘇家老太婆欺經常負她的大兒媳和兩個孫女,罵的街坊都不得安寧。

  蘇家是西門口有名的窮人家,蘇老頭命不好,快解放的時候被抓了壯丁沒有消息,留下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大兒子為了給懷孕的媳婦補充營養,掉到長江裡面屍骨無存。

  蘇老太婆好不容易等兒媳生了,結果雙胞胎女兒,蘇老太婆悔恨和絕望,處處看大兒媳不順眼,認為她是蘇家災難的根源。

  可是又不敢把她的兒媳趕出去,大兒子死啦,還有兩個兒子和女兒養活,二兒子才14,三兒子12,小女兒10歲,加上家裡還有兩個孫女4歲,全靠兒媳頂替了兒子的工作在服裝廠上班,每月18元和20斤糧票,蘇老太婆帶著兩個兒子做做臨時工勉強餬口。

  蘇家日子過得艱難啊,吃不飽是小事,有點小病小災全家都要餓肚子,所以大兒媳焦慧就幫大家做點衣服補貼家用,街坊大家知道他們家的情況,能幫組就相互幫忙。

  很多雙職工家庭沒時間給家裡做衣服,就找焦慧幫忙做,手藝還不錯,收費比周師傅低,周師傅畢竟是大師傅,手藝好,收費貴。

  張大媽算了算時間焦慧應該在家。

  在家??現在是上班時間???難道她不上班?少苦好奇問道

  張大媽看著少苦納悶的神情解釋:原來焦慧是夜班。

  為什麼??

  理由很強大

  「夜班免費管夜宵。

  免費哦。

  張大媽和少苦走進蘇家,蘇家比少苦想像要乾淨,至少以前少苦掌家之前的周家乾淨,至少給來做衣服的一個整潔的印象。

  兩個人剛進門就聽見蘇老太婆在教育小女孩呢,看著還沒有掃把高的小女兒在幹活,老太太在旁邊罵罵咧咧,大概意思是賠錢貨,不幹活,吃白飯之類。

  哎呦,張主任來了?快請快請。看見蘇老太婆熱情洋溢的臉容,少苦有點發傻:這就是傳說的變臉把,絕對的實力派。

  蘇家的,找你兒媳,小五想做幾件衣服,照顧你們家啦,張大媽不管蘇老太婆的熱情直接到。

  老大家的啊,快來,張主任來了,張主任請喝水。蘇老太婆端了一杯水恭敬遞著

  張主任你好。一個美麗的少女站著門口清脆的問好「請問有什麼事情?」,

  咦,美女。少苦楞了一下看著張大媽,

  張大媽看見焦慧直接說「焦慧,這個是我們老街坊老周家的,是烈士的後代,現在想做幾件衣服,我們推薦給你,你給一個實在價格?

  老周家?烈士後代?

  聽見這幾個詞,蘇老太婆和焦慧就知道眼前這個十歲的小孩就是前幾天轟到半個南都的周家小子,這小子可不能當做小孩對待。

  少苦不理會焦慧變來變去,莫名其妙的眼神,直接說:焦嫂子你好,我要做幾套秋裝,衣服和褲子都要,老大的兩套,老二兩套,老三兩套,三姐兩套,你幫我算算要多少布票,列個清單給我,我去買?

  什麼?張大媽和蘇家的人都呆啦

  幾套??你確定是做衣服,不會是逗我們玩吧???

  你知道做衣服要多少布票嗎??你一家一年有多少布票????

  這孩子來搗亂的吧??

  這時候最流行是什麼啊?

  「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

  60年代物質生活極為匱乏,體現在衣著上:「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

  家裡小孩子多的,沒有那麼多新衣服,「新老大,舊老二,縫縫補補給老三。」那時穿補丁的衣服,隨處可見,即使穿得不能再穿的衣服,也被用來拆了當補丁、納鞋底。

  艱苦自有艱苦的辦法。上海服裝鞋帽公司壽吉生,介紹拆洗縫補整舊如新。

  大改小、舊翻新,比如退色的卡其衣褲、棉襖,翻一個面,又是一件很好的衣服;襯衫領子、袖口破了,換一條新領子,補一補袖口,又可穿一個時期;褲腳破了改短褲,長袖破了改短袖;褲腳嫌短,可以加長;褲後磨破可以補丁翻新,也可以改制成裙子、拉鏈衫或者兩用衫。

  在很多人家的箱底里,都積壓了一些式樣古老的衣服,這也可以拿出來加以利用。一件男式呢絨長衫可改一套中山裝,也可以改制一件長大衣、二件兩用衫、二條男式西褲或者一件派克大衣等59種服裝。一件綢的或者夏布長衫,可改男女西褲各一條。一件老式馬褂,可改一條男式褲子。一件中式褲子,可改成一件香港衫,旗袍裙或男女西褲。一件旗袍可改拉鏈衫、裙子、男女西褲、小孩連衫裙等幾十種服裝。一件小腰身短大衣,也可改成一件兩用衫,等等。(1960年8月10日上海《青年報》)

  1960年黨中央決定:減少民用棉布供應。布票按人頭髮放,凡是在京有正式戶口的(吃商品糧的)每人全年4尺5寸,實際夠打補丁用。當時的拆洗縫補業總有做不完的活兒——您送去無論多麼破舊不堪的衣物都能補好、做上。打一塊補丁,除了收錢,還要按尺寸大小收取布票。

  1964年後,情況稍緩,發放布票略增。除布票外,還發行過:棉花票、絨衣票、汗衫票、背心票、褲衩票、膠鞋票、棉鞋票……有一時期,買縫衣線也收布票,一寸布票可買一小團。生了小孩的婦女,發給「油布票」一張,憑票可買到三尺油布。

  做好或買回家的新衣裳,一般是在大年三十晚上拿出來,掛在床頂的木架子上。小孩子常常躺在暖暖的被窩裡,無限遐想地看著它,有時候還坐起來就近地細細地瞧,忘了外面是冰天雪地,寒氣逼人,心裡就想著明天一早能穿上它走親串戶,幾乎是一夜無眠,捨不得睡覺,就盼望著天快快地亮起來。第二天,也不再死命地賴床了,趕緊穿上新衣裳,吃上一碗奶奶和媽媽三十晚上做的湯糰,跑到外面去和小夥伴玩去,其中一個大的競爭項目就是:比誰的衣裳好看。

  蘇家聽說做兩套衣服,都以為是孩子來搗亂的。,要是張大媽在,蘇老太婆就要趕人了。

  少苦和張大媽看著蘇家人不善的眼神。

  張大媽急忙扯了扯少苦急忙問道:小五,做衣服要布票的布票??懂嗎?三尺布票才能做一件??

  啊,看著大家疑惑的眼神,布票有?少苦回過神來,急忙掏出自己布票

  焦慧算算了,疑惑的問少苦:大概需要24尺寸主布料,其他輔料還不算

  24尺?哦,少苦看了看手中布票,算了算「那布票沒有問題,幫我也算兩套?

  什麼?沒有問題??這孩子不會算數吧??難道和老三一樣是個傻的

  小五,你哪來那麼多布票??張大媽疑惑問」難道去黑市啦??

  昨天周書記給的,他家他女兒和兒子都是當兵的,一家都是工人,布票用不了,都送給我啦,還送了自行車票?少苦得意解釋道

  啥??有人送,有這好事怎麼沒有我的份。蘇家人一臉羨慕

  張大媽放心啦,購買布料的錢不擔心,知道少苦手裡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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