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螳螂捕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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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鬍子一大早帶著兩個小跟班就過來找少苦,鬍子看著少苦吃早飯,就坐了下來,慢慢的對著少苦說:「五哥,郭家兄弟有信啦?」

  少苦聽到郭家兄弟,挺了下來,好奇問道:「哦?找了這麼多天你終於找到他們了??他們在幹麼呢?」

  鬍子看到少苦這麼問,嘆了一口氣說:「他主動找上門的,找到剛子,約我們,明晚,十點,坑口,帶刀子?」鬍子後面「帶刀子」加重了語氣。

  少苦聽了「帶刀子」楞了一下?上次雖然和郭家兄弟打的厲害,但是沒有動刀子,動刀子就麻煩了,一不小心就出人命,雖然人命不值錢,但是鬧出來公安追究的。

  如果你要餓死了,就是死個十幾個,公安也不管,可是你要打架鬥毆,死傷一個,公安就得嚴查啦。

  難怪鬍子唉聲嘆氣的呢,別看鬍子拼命拼的凶,可是是一個孝順的兒子,本來以為他媽去年就抗不不過去呢,所以破罐子破摔。誰知道一直活的好好的,鬍子現在可不敢丟下老娘。所以鬍子聽到動刀子有點緊張,要是換做以前,鬍子身上整天都帶著一把刀子,誰怕誰啊?

  少苦很驚訝的問道:「郭家兄弟親自過來傳話??怎麼一下子變厲害了? 」

  鬍子聽到少苦問,搖了搖頭說道:「郭家兄弟請了一個老混混帶話過來的,十之八九假不了。」

  少苦明白了,看來郭家兄弟打算殊死一搏了,應該是有依仗。不過少苦很奇怪,新街口一代也沒有什麼油水啊?一個月也撈不到多少錢?為了這個把命搭上值得嗎?

  少苦當然不明白別人的想法,要是少苦去問問那些家裡快斷糧的,就是問問老刀和他的兄弟,願不願意為了每月幾十塊錢願拼死一搏,老刀肯定很直接和少苦說:干他娘的。

  少苦不明白歸不明白,但是現在被人騎到脖子上了,也不能客氣了。鬍子和少苦就商量了,明天晚上肯定要去的,為了什麼?當然是為了面子?其實鬍子心裡更多是為了錢。

  雖然那點錢現在鬍子也看不上,但是鬍子後面好多跟班都看得上,很多人等著每月分的幾塊錢買糧食救命呢。現在有人來搶他們的飯碗,肯定要拼啦。

  干架這種事情肯定得叫上二根,二根不但干架很,拼命也很;

  黃石也得叫上,黃石畢竟是練過形意拳的,一個抵上幾個;

  馬家的三個兄弟也得叫上,他們和郭家的恩怨就數不清了,不是郭家死就是馬家亡;

  猴子要加上,猴子人高馬大,干架也不含糊;

  剛子就算了,湊人數差不多;

  蠻牛也要加上,平時就數他最能吃;

  二傻就不叫了,家裡就一個孩子,還有一個八十老奶奶要養活。

  鬍子算算人夠了,加上鬍子自己的手下還有幾個身手不錯的,算起來十幾個人啦。郭家就四個兄弟,就算再加點人又能有幾個呢。

  鬍子不打算找老刀借人了,老刀手下不少都是高手,以前幫會出身,玩刀子是行家。這次是西城內部之爭,找北城的人來會被嘲笑的。

  鬍子和少苦商量好了就去叫上了,明天晚上5點到少苦家吃飯,準備點好肉和大米飯,吃的飽飽的再去收拾郭家。

  鬍子很快就離開了,忙著去安排人了。少苦吃完了看了看冷家,冷家冷冷清清的,估計冷靜秋和她妹妹都去醫院看她媽媽。

  現在一月的日子大家都不好過了,開頭開得不好,本來就缺吃少穿,現在郭家兄弟又崩了出來,看來這次真的要流點血啦。

  反正不流自己的,少苦也不是什麼好人,逼良為娼的事情就差點幹了,現在焦慧看到少苦還是一臉恐懼害怕的樣子。

  少苦打算好了,郭家兄弟明晚要真的瘋狂,就讓鬍子不好客氣,直接沉到秦淮河,斬草除根才是上策。

  估計坑口又要多增加幾個亡魂啦。反正坑口的亡魂夠多了,再多四個又何妨。死了幾個禍害,還能幫國家省點糧食,這場災難要死很多人的,早死早投胎。

  第二天的晚上,二根和黃石最先來,帶著他大哥黃岩跟著來了,他大哥和少苦不熟,點了點頭就是一下客氣,然後一聲不響的站著那裡。

  最近黃家的日子不好過,幸好黃石跟著少苦上次打野豬,帶了不少野豬肉回去,關鍵還帶了100元回家,這100元可救了黃家人的命啦。黃家已經快斷糧了。

  黃家今年過的不順啊,7月暴雨,衝到了房子,本來就窮,幸好黃石今年賺了點錢,加上二根幫忙支持點錢,才把家裡房子修補好,一家人可以安心的住裡面。

  今年窯口大隊沒有分到多少糧食,整個黃家十幾口人就200斤不到,黃家掙工分少,就是黃石的大哥和二哥,黃石的媽媽掙不到滿工分,可是吃飯的人不少。

  黃石平時跟著二根做黑市,經常還帶糧食回家,黃家還沒有難到沒飯吃的地步,可是黃石的幾個舅舅家絕收了,等著救濟糧呢,救濟糧沒下來,全家也要吃飯啊。

  黃進城覺得岳父家一家人對自己一家真心不錯,以前家裡的孩子小,生活困難,經常飯都吃不飽。岳父家每年收了糧食,二話不說就送一部分過來,黃家家裡有事情不用喊的就來了。自己一家能夠活到現在,岳父家絕對幫大忙了。

  做人要講良心,別人對你好,你也要對別人更好才對。現在岳父家所在整個村子都受災了,基本絕收啦。黃家不能裝作不知道,黃家分了糧食第二天,就讓老大黃岩和老二黃松背著一半糧食去了岳父家。

  黃家靠著100多斤糧食,天天喝粥,堅持了3個多月了,幸好黃石跟著二根混,總是搞點糧食回來,黃家才沒有斷糧,不過也快了。

  二根來找黃石的時候,黃石的父親也聽到了,二根可把事情的危險都將給黃石說了,動刀子可要人命的,你得比別人狠才行。

  黃石咬著牙點了點頭。黃石明白事情嚴重性,可是挨餓更難受啊。就是黃進城聽了也沒有多說話,更沒反對。

  因為黃進城從那個混亂年代走過來人,比誰都明白,一場混戰決定是誰的地盤,成王敗寇的道理都知道。他可知道二根做著黑市買賣呢,要說二根輸了,不用說了,二根和他家的日子就難過了。

  黃進城看著黃石和二根默默的沒有說話,過來好一會才說:「讓老大跟你們一起去,老大打過土匪,沾過血,見過人命,關鍵時候不會手軟,你們還嫩著呢?」

  黃石和二根都不敢相信的看著黃進城,一臉傻呆的神情。在二根眼裡,黃進城膽小怕事,一點也不像上過戰場的軍人,講難聽點就是窩囊廢,手上功夫是不錯,可是見人都點頭哈腰,村上二流子都敢欺負黃家的姑娘。要不是黃松和黃石夠狠,黃家早被欺負沒影啦。

  黃石一直覺得父親挺沒用的,以為是在戰場上嚇破膽了。除了在家人面前刷刷威風,出了門都不敢大聲說話,特別見了村裡的幹事,腰都完成大蝦米啦。

  黃石沒想到父親聽說自己去打架,居然還讓老大去幫忙,剛才父親身上閃過的一陣冰涼的氣息,讓黃石感覺到窒息,頓時覺得父親是個真正的男人,只是平時掩飾的好,更沒想到和父親一樣默不作聲的大哥,平時都是悶葫蘆,居然還殺過土匪,真是太驚人啦。

  二根聽完也是驚恐的表情看著黃大叔,二根感覺到了黃進城身上剛才那股透心涼的冰冷,那是只有經過戰場殺敵的人才能留下來的,二根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少苦家裡熱鬧了,過了一會,鬍子和馬家兄弟來了,蠻牛猴子和剛子也來了,本來沒有叫剛子,但是剛子聽到消息也過來了,剛子非說事情是他而起,他一定要去。

  少苦今天可是燒了不少好吃的,大魚大肉,加上米飯饅頭,吃飽喝足,養足精神,晚上收拾郭家人。

  大約九點多,鬍子帶著他們都走了。少苦沒去,他們覺得少苦沒必要去,或者他們覺得少苦去了沒有多大的用吧。每個人手裡的都帶著傢伙,有的刀子,有的鐵棒,反正靠近鐵廠,兇器多的很。

  少苦擔心他們,便在跟著後面,少苦神識強大,借著空間的幫忙,幾百米外都看的清清楚楚,跟著他們慢慢到了坑口。

  坑口,這個名字很多人不願意提,白天來的時候就陰深深的,晚上更不用了說,不知道是冬天冷,還是坑口的冤魂多,反正感覺到冷氣搜搜的往身上鑽,鬍子和二根他們很自覺吧棉衣裹的緊緊的,還是感覺冷。

  坑口,本來叫什麼名字不知道了,以後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坑口本來叫不是這個名字,原來的名字叫的太嚇人,讓人恐慌,所以大家才改了名字叫坑口。

  坑口原來的名字叫:萬人坑。聽到名字是不是寒毛直豎。所以還是叫坑口比較好。這下明白這個地方為什麼白天很少人來,晚上更沒人來了.

  鬍子看到郭家兄弟已經到了,只有6個人,鬍子頓時鬆了一口氣,自己人多比較好,鬍子還是很警惕讓二根帶著人四處查看,別被敵人包了餃子才搞笑。約定的時間沒到,兩伙人都遠遠的看著對方。

  黃岩輕輕的捅了一下二根,輕聲說道:小心那兩個灰衣服的,是個高手,而且像是軍隊出來的,身上有殺氣?

  二根聽了眼瞳收縮一下,仔細盯著郭家兄弟邊上兩個穿著灰色衣服的中年男子,很不起眼。鬍子聽到黃岩的話,也特別留意那兩個男子,看起來很普通,和火車站裝卸工差不多,很難想像是個高手。

  少苦遠遠的看著兩伙人,這個地方感覺就是不舒服,感覺冰冷的涼意往身體裡面鑽,少苦的神識強大,很清楚的感受到空氣的怨氣,甚至都能感覺到鬼魂啦。嚇得少苦都不敢靠近。

  少苦感覺到涼意很不舒服,馬上運氣驅寒,全身氣血彭拜,在身體裡面急速循環,頓時感覺寒氣都給逼了出來,全身暖洋洋的。

  少苦高興的太早了,忽然更多的寒氣直接向少苦衝過來,少苦嚇得一大跳,真的有鬼啊,急忙用自己的神識形成一堵牆,「我擋」,明顯感覺到寒氣被擋住了,那些寒氣還很不甘心四處打轉。

  「我左擋」

  「我右擋」

  「我上擋」

  「我下擋」

  「我擋,我擋,我再擋」

  原來神識真的可以擋住那個寒氣,少苦開心了,上下左右的擋住玩,很快少苦用神識把自己形成一個方格,把自己包住,那些寒氣就是進不來,少苦玩的開心的很。

  「我砍」,少苦突然下意思把自己的神識凝聚成一把刀,得意的對著一股寒氣砍了一下。

  「咦」,少苦驚訝了,少苦剛才隨意一下,居然把一股寒氣砍散了。

  少苦大喜,原來不是只能躲著挨打的份,「哈哈」少苦得意了,慢慢凝聚更多的刀,

  「我砍」

  「我再砍」

  「我繼續砍」

  果然都是欺軟怕硬,幾刀下去,周圍的寒氣都消退乾淨了,少苦得意到:「看來鬼怕惡人還是對的,你躲他,他來勁,你砍他,他就跑了。」

  少苦感覺不到寒氣了,就慢慢的向前走了,鬍子他們好像都打起來。

  「咦」少苦居然在遠處又發現兩個人,要不是少苦剛才顯得無聊,用神識四處尋找寒氣報仇,還沒注意遠處還隱藏的兩個人。

  少苦很明白感覺兩個是高手,蹲在草叢裡面,根本感覺不到是活人。兩個人居然穿著黑色衣服,還帶著黑色帽子。一副傳說中的壞人打扮。

  「我靠,還帶著槍」少苦心裡大驚,毛瑟手槍?少苦意識到不好了。

  毛瑟手槍,就是後世電視劇裡面經常見到的,叫「盒子炮」,中國人還稱它為駁殼槍、自來得、快慢機、匣子槍、大鏡面等等。近戰威力很大,半自動手槍。

  少苦急忙把自己隱藏好,心中拔涼拔涼的:就是一群孩子打架,用得著帶槍嗎?

  「咦」,少苦心中想到不對,帶槍的人肯定不是對付鬍子他們,槍聲一響,誰也跑不了,肯定還是刀子好用。

  「特務」,這兩個字頓時浮現到少苦腦袋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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