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喜從天降
董大海的事情連一個小浪花都沒掀起來，董家的老家兄弟被打發，董大海的喪事在街坊鄰居的幫忙下一切從簡，很快的把董大海送到南山就算完事啦。
大家現在都盯著鐵廠的工作名額呢，有什麼風吹草動，大家蜂擁而至，明明知道自己的希望不大，還是不死心。
少苦想清楚了，給鬍子一個工作名額，畢竟鬍子對自己一直忠心耿耿，讓他打誰，一句話都不囉嗦，直接衝上去，遇到任何事情鬍子向來都是衝鋒陷陣，這樣的小弟要不照著，會讓別人寒心的啊。
一大早鬍子例行到少苦家門口晃一圈，看看少苦有什麼安排，只要少苦在家，鬍子每天早基本都來晃一圈，少苦沒有安排，他再出去巡視他的地方。。
少苦看到鬍子，把鬍子叫住，鬍子立刻屁顛屁顛過來，熱情的看著少苦，等待少苦發話呢。
少苦看著鬍子，鬍子現在算是小青年 了，已經看不到羞澀了，直看到兇狠和義氣，少苦開口問道：「鬍子，你知不道鐵廠最近招工的事情啊？」
「啊？」鬍子沒有想到少苦問他這個，很無所謂的說：「這個肯定啊，是人誰都知道啊，這個和我們關係不大吧？馬學軍最近在折騰呢，發現都內定了，在家生氣呢？」
少苦聽到鬍子的話，笑呵呵的問道：「你沒有想法嗎？」
「我？」鬍子驚訝的指著自己，腦袋搖的破浪鼓一樣說道：「我肯定沒有指望，人要有自知之明，我從來沒有那個想法？」
少苦看到鬍子還真自覺啊，要是大家都有鬍子這份自知之明，那樣街道都要清淨很多，可惜啊。
少苦決定給鬍子一個驚喜，對著鬍子說道：「你最近有空多去看看鐵廠的招工通告、說不定有意外驚喜呢？」
「啊？」鬍子非常驚詫，聽少苦的意思自己也是榜上有名，要不然怎麼讓自己去看通告，難到還有別的意外的驚喜？
鬍子現在就驚喜了，難以置信的問道：「五哥，你該不會逗我玩吧？怎麼好的事情會輪到我呢？」
少苦故意不告訴鬍子，慢悠悠的說道：「是不是到時候就知道了，你等會去幫我發個電報？」
鬍子看到少苦不說，心裡痒痒的，也沒有辦法，聽到說少苦讓他發電報，急忙問道：「發哪裡啊？什麼內容？」
少苦早就想好了，告訴鬍子說：「內容是：溧縣東平白鹿大隊周少陽，速來工作。大概意思就這樣，你等會就去。」
鬍子聽到了就是一句話的意思，頓時點了點頭說道：「行，那我現在就去啊。」
少苦走了之後，三爺他們一大家子都閒在家裡無聊呢，也沒有什麼事情做，除了嘆氣還是嘆氣。
周少陽和幾個兄弟都在家呢，最近地里的活不多，以前這時候都是除草的，現在地里草都被人搶光了，拿回去當菜吃了，要不是在乎麥苗，估計麥苗都要被吃光了，所以大家都閒在無聊呢。
突然有人敲門，送電報過來，三爺很奇怪，接過來一看，就是一句話：速來工作。沒頭沒尾的，要是別人發來的三爺肯定以為惡作劇了，但是看到少苦發來的，非常重視。
速來工作？什麼意思？而且是發給周少陽的，難道讓少陽去工作？這個好像不可能吧？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就是一個傻瓜都知道，這種好事情是不可能的。工作都金貴啊，有了工作就可以轉成城市戶口嗎，以後就可以吃供應糧了，城市戶口有好？一句話最實在：你看看餓死那麼多人，有幾個是城裡人？
這可是三爺他們一家做夢都沒想過的事情啊。周正海拿自己小命，奮鬥十幾年，才為自己的孩子換了城市戶口，現在想換成城市戶口，就是做夢就都沒有想過的事情啦。
三爺一家拿著電電報，就那一句的電報，翻來覆去的研究，也不知道研究啥，從中午研究到晚上，晚上都沒有吃，還在研究，研究到半夜，實在吃不消了。三爺當機立斷，讓周少安去架驢車，連夜往南都趕，實在是研究不透，決定馬上去南都看看，因為在家實在太難受了，吃不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從來沒有遭過這個罪。
鬍子一大早，「砰砰砰」的砸少苦家的大門。鬍子一臉歡喜興奮激動的神情，幾米外都感覺到。當初他媽幫他把老婆定下來都沒有這麼激動過。
鬍子昨天聽了少苦的話，也不知道真假，以為少苦逗他玩呢。今天早上起來，鬍子就去鐵廠那裡溜一圈，還真的看到工作名單錄取通告，鬍子鬼使神差的上前看看，看來一遍，發現基本沒有自己的事情，就無所謂走了，走著走著發現不對勁，覺得少苦讓他過來看通告，肯定有事情。
鬍子坐下來想了想通告上的名單，「咦」還真的想到了，名單上有周少陽，不就是昨天少苦讓發電報上的名字嗎？
鬍子急忙又跑回去，擠了進去，名單上還真的有周少陽啊，鬍子心裡頓時佩服少苦呢，聽說這次工作名額搶的非常很，都是內部定下來的，沒有想到少苦還分到一個。
旁邊的人看到名單上沒自己，一個氣的大罵，名單上基本沒他們認識的人。一個憤憤不平要去找工會，絕對是暗箱操作。
「他媽，這個劉志山是誰？也沒有聽過？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旁邊有人一邊看名單一邊罵，看一個名字罵一個名字，罵完劉志山就繼續罵下一個。
鬍子看到周少陽錄取了，開開心心出來，打算去告訴少苦這個好消息，走了一半，頓時腦海中驚起什麼，停住了。
鬍子突然想到剛才有人說道「劉志山？」這個名字好熟悉，「咦」，鬍子突然想到劉志山不就是自己嗎？
預警很多年沒人叫自己這個名字，還是以前讀書的時候老師叫的，同學和街坊都叫自己鬍子，鬍子自己都快忘記他還有劉志山這個名字了。
鬍子瘋狂的沖了回去，撞開人群，「劉志山」三個字，出現在自己眼裡，真的是自己。
鬍子心情激動啊，眼淚啪啪的往下流，鬍子已經很多年沒有流過淚了，這次再也控制不住啦。曾經，進入工廠上班，就是他和他媽媽的夢想。工人階級無上榮耀，可是鬍子的家庭出身，決定他很難成為真正的工人階級，特別是鐵廠這樣重點工廠。
鬍子以為他的這個夢想一輩子就不會實現了，誰知道幸福來的那麼快，那麼突然，鬍子一時都都不知道怎麼辦。鬍子現在想的就是趕快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媽媽，前年他媽媽病的快死的時候，還在念叨這事情呢，這下子他媽媽應該開心啦。
其實鐵廠的待遇雖然不錯，但是還比不上鬍子的黑市收入，但是這個年代工人階級的榮耀不是其他金錢可以比擬的，你出去遇到人你說是鐵廠的工人，到哪裡都可以高人一等。
鐵廠為什麼這麼牛啊？因為鐵廠是造機槍，大炮，坦克，飛機的地方。其實鐵廠和他們一點關係沒有。但是大家都是這麼想的。
中國正在從農業大國向工業大國轉變，鋼鐵的產值確定一切，這就是為什麼有大煉鋼運動，因為工業的基礎就是鋼鐵，沒有鋼鐵什麼都做不成。
所以鐵廠地位牛啊，全國人民都沒糧食吃，國家還重點補貼鐵廠，給鐵廠優惠的政策，鐵廠的生產不能耽誤啊。
鬍子回到家裡的時候少苦不知道，因為少苦家裡來客人啦。一大早上三爺他們就來了，三爺，周少安，周少陽，周少軍，周少華，來的全是小伙子，生怕夜裡遇到壞人，生產隊為數不多的幾把鋤頭都帶著呢，幸好是驢車，跑得快，六個小時就到了。
三爺看到少苦，還沒等少苦說話，激動的說道：「小五啊，你發的電報什麼意思啊？說的不清不楚的，害的我一家人一夜都沒睡著？」
「啊？」少苦聽到三爺這麼說很疑惑，少苦讓鬍子發的電報，具體內容還不知道，鬍子不會這點事情都辦不好吧？
少苦接過三爺手裡電報「速來工作」，沒有問題啊。少苦很奇怪，說的不清楚嗎？難到三爺他們的智商降低了。
少苦很奇怪的看著三爺，解釋道：「三爺，電報說的很清楚啊，讓少陽過來工作啊？」
「啊？」三爺聽到少苦的介紹愣住了，就是周少安其他幾個也愣住了，顯然不相信怎麼好的事情。
少苦把三爺他們請進屋裡，幾句話也說不清楚，就簡單介紹了，就是有一個工作名額，少苦推薦了周少陽，雖然事情還沒定下來。但是少苦讓周少陽先過來等著，萬一定了下來馬上先去把崗位占著啊，只是沒有想到三爺帶著這麼多人過來，而且是這麼快就來了，鐵廠還沒消息呢。
三爺聽到少苦的解釋，激動啊，雖然沒有定下來，但是少苦能把機會給少陽，那真的天大的人情啊，就是親兄弟都不會有這麼好的事情啊。要不是少苦和少陽都是一個輩分的，三爺就要少陽磕頭了，雖然三爺對土地充滿了熱愛，但是要是能讓後人能夠擺脫土地的命運，三爺就是拼盡家當，也要搏一搏。
大家都在聊天呢嗎，鬍子急匆匆進來了，看到那麼多人，還是神情激動的「砰」的跪在地上，聲音嗚咽說：「五哥，你就是我的恩人，除了我的母親，沒有人比你對我還好，以後只要是你的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就是要我的命，我也不含糊。」
屋裡的人被鬍子突然這麼跪下來，嚇了一大跳，少苦眼疾手快，一下子把鬍子扶起來，打斷鬍子的話：「行了行了，都是兄弟，那麼見外幹嘛？再說，那是你應得的？我家裡還有事情，你要不先回去。」
鬍子看到少苦家裡這麼多人，就點了點頭說道：「嗯，那我等會再來。」鬍子剛走了幾步又轉身說道：「五哥，你昨天讓我發電報的周少陽，名單上也有，也被錄取啦。」
「啊？」
「真的？」
三爺一家人聽到鬍子的話，頓時忍不住激動起來。
「小哥，你沒有騙我？哪裡看到的？」三爺一把上面拉住鬍子，生怕鬍子跑了。
「真的假的，有我的名字嗎？」周少陽再也忍不住了，急忙沖了出來。
鬍子突然被三爺他們嚇一跳，三爺那股兇狠的勁頭，把鬍子嚇了一跳。要不是說少苦的親戚，鬍子就要動手了，三爺的架勢實在太嚇人啦。
鬍子看著少苦，有點明白了眼前的局面，看著少苦點了點頭，就說道：「鐵廠的通告出來了，有周少陽的名字，你們自己可以去看看？」
三爺這下更激動了，眼見為實嗎，緊張的問：「在哪裡？在哪裡啊？快帶我去看看？」
少苦看到三爺一家人都激動，對著鬍子說：「你帶他們去看看吧。」、
鬍子也十分開心，早上都看了兩遍了，第一遍是自己看的，第二遍是陪他媽媽一起去看的，他媽媽身體不好，聽說鬍子被鐵廠錄取了，怎麼說都不相信，死活都去看看才放心，看了還是不放心，去裡面問清楚了，確實是鬍子，資料一模一樣，哭著笑著回家了，虎子他媽看見街坊都對人說，他們家的志山被鐵廠錄取了，街坊首先是不相信，但是他們真的從鐵廠厂部回來的，通告在那裡呢，鬍子一家表情一點也不像假的，嘴裡都說恭喜，等到鬍子走了之後，一個個忍不住罵道「老天沒眼，他們正兒八經的工人家庭不要，要一個鬍子出身的，真的沒天理啊。」。
現在鬍子再看一遍也是開心的，別說一遍，通告只要貼在那裡，鬍子打算天天都去看幾遍才放心。
大家現在都盯著鐵廠的工作名額呢，有什麼風吹草動，大家蜂擁而至，明明知道自己的希望不大，還是不死心。
少苦想清楚了，給鬍子一個工作名額，畢竟鬍子對自己一直忠心耿耿，讓他打誰，一句話都不囉嗦，直接衝上去，遇到任何事情鬍子向來都是衝鋒陷陣，這樣的小弟要不照著，會讓別人寒心的啊。
一大早鬍子例行到少苦家門口晃一圈，看看少苦有什麼安排，只要少苦在家，鬍子每天早基本都來晃一圈，少苦沒有安排，他再出去巡視他的地方。。
少苦看到鬍子，把鬍子叫住，鬍子立刻屁顛屁顛過來，熱情的看著少苦，等待少苦發話呢。
少苦看著鬍子，鬍子現在算是小青年 了，已經看不到羞澀了，直看到兇狠和義氣，少苦開口問道：「鬍子，你知不道鐵廠最近招工的事情啊？」
「啊？」鬍子沒有想到少苦問他這個，很無所謂的說：「這個肯定啊，是人誰都知道啊，這個和我們關係不大吧？馬學軍最近在折騰呢，發現都內定了，在家生氣呢？」
少苦聽到鬍子的話，笑呵呵的問道：「你沒有想法嗎？」
「我？」鬍子驚訝的指著自己，腦袋搖的破浪鼓一樣說道：「我肯定沒有指望，人要有自知之明，我從來沒有那個想法？」
少苦看到鬍子還真自覺啊，要是大家都有鬍子這份自知之明，那樣街道都要清淨很多，可惜啊。
少苦決定給鬍子一個驚喜，對著鬍子說道：「你最近有空多去看看鐵廠的招工通告、說不定有意外驚喜呢？」
「啊？」鬍子非常驚詫，聽少苦的意思自己也是榜上有名，要不然怎麼讓自己去看通告，難到還有別的意外的驚喜？
鬍子現在就驚喜了，難以置信的問道：「五哥，你該不會逗我玩吧？怎麼好的事情會輪到我呢？」
少苦故意不告訴鬍子，慢悠悠的說道：「是不是到時候就知道了，你等會去幫我發個電報？」
鬍子看到少苦不說，心裡痒痒的，也沒有辦法，聽到說少苦讓他發電報，急忙問道：「發哪裡啊？什麼內容？」
少苦早就想好了，告訴鬍子說：「內容是：溧縣東平白鹿大隊周少陽，速來工作。大概意思就這樣，你等會就去。」
鬍子聽到了就是一句話的意思，頓時點了點頭說道：「行，那我現在就去啊。」
少苦走了之後，三爺他們一大家子都閒在家裡無聊呢，也沒有什麼事情做，除了嘆氣還是嘆氣。
周少陽和幾個兄弟都在家呢，最近地里的活不多，以前這時候都是除草的，現在地里草都被人搶光了，拿回去當菜吃了，要不是在乎麥苗，估計麥苗都要被吃光了，所以大家都閒在無聊呢。
突然有人敲門，送電報過來，三爺很奇怪，接過來一看，就是一句話：速來工作。沒頭沒尾的，要是別人發來的三爺肯定以為惡作劇了，但是看到少苦發來的，非常重視。
速來工作？什麼意思？而且是發給周少陽的，難道讓少陽去工作？這個好像不可能吧？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就是一個傻瓜都知道，這種好事情是不可能的。工作都金貴啊，有了工作就可以轉成城市戶口嗎，以後就可以吃供應糧了，城市戶口有好？一句話最實在：你看看餓死那麼多人，有幾個是城裡人？
這可是三爺他們一家做夢都沒想過的事情啊。周正海拿自己小命，奮鬥十幾年，才為自己的孩子換了城市戶口，現在想換成城市戶口，就是做夢就都沒有想過的事情啦。
三爺一家拿著電電報，就那一句的電報，翻來覆去的研究，也不知道研究啥，從中午研究到晚上，晚上都沒有吃，還在研究，研究到半夜，實在吃不消了。三爺當機立斷，讓周少安去架驢車，連夜往南都趕，實在是研究不透，決定馬上去南都看看，因為在家實在太難受了，吃不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從來沒有遭過這個罪。
鬍子一大早，「砰砰砰」的砸少苦家的大門。鬍子一臉歡喜興奮激動的神情，幾米外都感覺到。當初他媽幫他把老婆定下來都沒有這麼激動過。
鬍子昨天聽了少苦的話，也不知道真假，以為少苦逗他玩呢。今天早上起來，鬍子就去鐵廠那裡溜一圈，還真的看到工作名單錄取通告，鬍子鬼使神差的上前看看，看來一遍，發現基本沒有自己的事情，就無所謂走了，走著走著發現不對勁，覺得少苦讓他過來看通告，肯定有事情。
鬍子坐下來想了想通告上的名單，「咦」還真的想到了，名單上有周少陽，不就是昨天少苦讓發電報上的名字嗎？
鬍子急忙又跑回去，擠了進去，名單上還真的有周少陽啊，鬍子心裡頓時佩服少苦呢，聽說這次工作名額搶的非常很，都是內部定下來的，沒有想到少苦還分到一個。
旁邊的人看到名單上沒自己，一個氣的大罵，名單上基本沒他們認識的人。一個憤憤不平要去找工會，絕對是暗箱操作。
「他媽，這個劉志山是誰？也沒有聽過？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旁邊有人一邊看名單一邊罵，看一個名字罵一個名字，罵完劉志山就繼續罵下一個。
鬍子看到周少陽錄取了，開開心心出來，打算去告訴少苦這個好消息，走了一半，頓時腦海中驚起什麼，停住了。
鬍子突然想到剛才有人說道「劉志山？」這個名字好熟悉，「咦」，鬍子突然想到劉志山不就是自己嗎？
預警很多年沒人叫自己這個名字，還是以前讀書的時候老師叫的，同學和街坊都叫自己鬍子，鬍子自己都快忘記他還有劉志山這個名字了。
鬍子瘋狂的沖了回去，撞開人群，「劉志山」三個字，出現在自己眼裡，真的是自己。
鬍子心情激動啊，眼淚啪啪的往下流，鬍子已經很多年沒有流過淚了，這次再也控制不住啦。曾經，進入工廠上班，就是他和他媽媽的夢想。工人階級無上榮耀，可是鬍子的家庭出身，決定他很難成為真正的工人階級，特別是鐵廠這樣重點工廠。
鬍子以為他的這個夢想一輩子就不會實現了，誰知道幸福來的那麼快，那麼突然，鬍子一時都都不知道怎麼辦。鬍子現在想的就是趕快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媽媽，前年他媽媽病的快死的時候，還在念叨這事情呢，這下子他媽媽應該開心啦。
其實鐵廠的待遇雖然不錯，但是還比不上鬍子的黑市收入，但是這個年代工人階級的榮耀不是其他金錢可以比擬的，你出去遇到人你說是鐵廠的工人，到哪裡都可以高人一等。
鐵廠為什麼這麼牛啊？因為鐵廠是造機槍，大炮，坦克，飛機的地方。其實鐵廠和他們一點關係沒有。但是大家都是這麼想的。
中國正在從農業大國向工業大國轉變，鋼鐵的產值確定一切，這就是為什麼有大煉鋼運動，因為工業的基礎就是鋼鐵，沒有鋼鐵什麼都做不成。
所以鐵廠地位牛啊，全國人民都沒糧食吃，國家還重點補貼鐵廠，給鐵廠優惠的政策，鐵廠的生產不能耽誤啊。
鬍子回到家裡的時候少苦不知道，因為少苦家裡來客人啦。一大早上三爺他們就來了，三爺，周少安，周少陽，周少軍，周少華，來的全是小伙子，生怕夜裡遇到壞人，生產隊為數不多的幾把鋤頭都帶著呢，幸好是驢車，跑得快，六個小時就到了。
三爺看到少苦，還沒等少苦說話，激動的說道：「小五啊，你發的電報什麼意思啊？說的不清不楚的，害的我一家人一夜都沒睡著？」
「啊？」少苦聽到三爺這麼說很疑惑，少苦讓鬍子發的電報，具體內容還不知道，鬍子不會這點事情都辦不好吧？
少苦接過三爺手裡電報「速來工作」，沒有問題啊。少苦很奇怪，說的不清楚嗎？難到三爺他們的智商降低了。
少苦很奇怪的看著三爺，解釋道：「三爺，電報說的很清楚啊，讓少陽過來工作啊？」
「啊？」三爺聽到少苦的介紹愣住了，就是周少安其他幾個也愣住了，顯然不相信怎麼好的事情。
少苦把三爺他們請進屋裡，幾句話也說不清楚，就簡單介紹了，就是有一個工作名額，少苦推薦了周少陽，雖然事情還沒定下來。但是少苦讓周少陽先過來等著，萬一定了下來馬上先去把崗位占著啊，只是沒有想到三爺帶著這麼多人過來，而且是這麼快就來了，鐵廠還沒消息呢。
三爺聽到少苦的解釋，激動啊，雖然沒有定下來，但是少苦能把機會給少陽，那真的天大的人情啊，就是親兄弟都不會有這麼好的事情啊。要不是少苦和少陽都是一個輩分的，三爺就要少陽磕頭了，雖然三爺對土地充滿了熱愛，但是要是能讓後人能夠擺脫土地的命運，三爺就是拼盡家當，也要搏一搏。
大家都在聊天呢嗎，鬍子急匆匆進來了，看到那麼多人，還是神情激動的「砰」的跪在地上，聲音嗚咽說：「五哥，你就是我的恩人，除了我的母親，沒有人比你對我還好，以後只要是你的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就是要我的命，我也不含糊。」
屋裡的人被鬍子突然這麼跪下來，嚇了一大跳，少苦眼疾手快，一下子把鬍子扶起來，打斷鬍子的話：「行了行了，都是兄弟，那麼見外幹嘛？再說，那是你應得的？我家裡還有事情，你要不先回去。」
鬍子看到少苦家裡這麼多人，就點了點頭說道：「嗯，那我等會再來。」鬍子剛走了幾步又轉身說道：「五哥，你昨天讓我發電報的周少陽，名單上也有，也被錄取啦。」
「啊？」
「真的？」
三爺一家人聽到鬍子的話，頓時忍不住激動起來。
「小哥，你沒有騙我？哪裡看到的？」三爺一把上面拉住鬍子，生怕鬍子跑了。
「真的假的，有我的名字嗎？」周少陽再也忍不住了，急忙沖了出來。
鬍子突然被三爺他們嚇一跳，三爺那股兇狠的勁頭，把鬍子嚇了一跳。要不是說少苦的親戚，鬍子就要動手了，三爺的架勢實在太嚇人啦。
鬍子看著少苦，有點明白了眼前的局面，看著少苦點了點頭，就說道：「鐵廠的通告出來了，有周少陽的名字，你們自己可以去看看？」
三爺這下更激動了，眼見為實嗎，緊張的問：「在哪裡？在哪裡啊？快帶我去看看？」
少苦看到三爺一家人都激動，對著鬍子說：「你帶他們去看看吧。」、
鬍子也十分開心，早上都看了兩遍了，第一遍是自己看的，第二遍是陪他媽媽一起去看的，他媽媽身體不好，聽說鬍子被鐵廠錄取了，怎麼說都不相信，死活都去看看才放心，看了還是不放心，去裡面問清楚了，確實是鬍子，資料一模一樣，哭著笑著回家了，虎子他媽看見街坊都對人說，他們家的志山被鐵廠錄取了，街坊首先是不相信，但是他們真的從鐵廠厂部回來的，通告在那裡呢，鬍子一家表情一點也不像假的，嘴裡都說恭喜，等到鬍子走了之後，一個個忍不住罵道「老天沒眼，他們正兒八經的工人家庭不要，要一個鬍子出身的，真的沒天理啊。」。
現在鬍子再看一遍也是開心的，別說一遍，通告只要貼在那裡，鬍子打算天天都去看幾遍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