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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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苦這次被一擼到底了,農場的職務沒有了,食品的廠的職務也沒有了,最搞笑的是待遇保持不變,意思是少苦每月的工資待遇和糧票供應保持不變,就是少苦在家睡覺,每月都有120多元收入和80斤糧票,而且都是農場的大米,一點粗糧都沒有。

  大家都快接到少苦被免除一切職務的消息了,有的人在同情少苦,同情少苦的都是工廠和企業的一些領導幹部,看到有一個赫赫有名的處級幹部倒在一夫派的手上,有點同情相憐的感覺;有的人在傷心,感到傷心的那些人都是和少苦關係不錯的那些人,特別少苦的小夥伴,少苦倒下去了,他們的前途怎麼辦?他們在農場的工作怎麼辦?特別是少苦在農場的鐵桿,一個一個都憂心忡忡的;有的人在幸災樂禍,幸災樂禍的那些人都是羨慕妒忌恨人,有的都是少苦的仇人,少苦的仇人也不少啊。

  少苦沒有想到最先到自己家裡來的,居然是寧大全佘波他們幾個,少苦被撤職了,農場現在只有四個副書記了,以前是四個人聯合起來和少苦爭權,現在少苦倒下去了,農場要進入諸侯爭霸的時代,看看誰掌握農場的領導權,不管誰想當書記,都要安撫好少苦留下來的一幫鐵桿。

  寧大全看著少苦,有點難過的說道:「老場長,這次你是代替我們受過了,都是我們工廠沒有做好,連累你了啊?」

  寧大全這句是真心實意的,因為少苦這段時間都不在農場裡面,所以的工作都沒有參與,農場的工作都是他們四個人在負責,少苦就是甩手掌柜,按照大家工作習慣,少苦是不用出頭的。

  「老場長」三個字把少苦嚇一跳,沒有想到自己也成老領導了,不過老場長三個字的意義重大,可以看出大家都少苦的尊重,不是人人都有資格被稱為老場長,那是得到大家的認同,少苦在農場的貢獻,大家都非常自覺的喊一聲老場長。

  佘波也在感慨的說道:「老場長,你放心,農場永遠是你的家,你要有什麼事情,直接給我們說一下,我們肯定會遵照你的指示執行的?」

  蔣震也同意說道:「老場長,這次本來我們幾個都要倒霉了,都是你出頭幫我們抗了,我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以後有什麼事情,給我們打電話,我們要找理由推遲,就是小娘養的?」

  王陽也在一邊保證說道:「老場長,這次真的委屈你了,你在家裡帶著無聊,就出去走走,所謂費用我們農場都報銷?」

  四個副書記心裡都明白了,康書記到農場是來者不善,就是來找茬的,少苦不出頭,倒霉的就是他們幾個人,特別是寧大全和佘波,他們是具體負責農場的四青五翻,板子打下來,倒霉的肯定是具體負責人,肯定是他們背黑鍋了。

  少苦既然出頭了,把康書記頂了回去,那就把康書記的火力都吸引過去了,現在他們是沒事了,可惜少苦倒霉了,他們雖然想和少苦奪權,可是現在還是非常感謝少苦的,一個關鍵時刻可以扛得起來的領導,那才是領導,現在他們都喊少苦老場長了,就是對少苦的一種認可。

  少苦嘆氣說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農場以後交給你們,不要耽誤老書記的大事就行,現在多災多難的時候,你們之間要團結一致對外。」

  少苦這幾天真的感覺到什麼叫做權力,從西門口的街坊看自己的眼神就看出來了,以前看自己是敬畏和討好,現在就是普通和隨意,有的人看少苦還有點得意,少苦的心態好,都沒有放在心上。

  人到架子不倒,農場幾個副手準備請少苦吃飯呢,陳省長的副手來了,陳省長請少苦吃飯,寧大全他們幾個都詫異的看著少苦,不是人人都有資格被陳省長請客的,看著少苦的眼睛馬上變得恭敬起來。

  陳省長請少苦吃飯的目的是有事情和少苦商量,陳省長嘆氣說道:「小周啊,我們現在同命相連了?」

  少苦詫異的問道:「領導,你不要嚇我啊?你能有什麼大事啊?換個地方繼續當領導,我現在可是一擼到底啊?」

  陳省長嘆氣說道:「我也差不多,上面的調令下來了?」

  少苦好奇的問道:「哦,調令下來了?調到哪裡去啊?」

  陳省長無奈說道:「雲南省委員,西南局委員,中+央農墾總局副局長,兼雲南農墾總局局長,。」

  少苦詫異的問道:「這個不清楚?能不能講的明白點?是不是降職啦?」

  陳省長解釋說道:「算是降職了吧,發配邊疆的意思。就是去雲南種田去了啊?」

  少苦震驚的問道:「不是吧?你不就是被連累嗎?怎麼懲罰怎麼嚴重啊?」

  陳省長嘆氣說道:「已經不錯了,要不是這幾年表現好,高層的領導還念著以前的恩情,這次想全身而退都難,一夫派把蘇省四青五翻的黑鍋都扣在我頭上,意思是蘇省的四青五翻在省里有根子,所以工作開展不起來,所以要現在省里進行奪權,要不是跑得快,估計只有下放的份?」

  少苦疑惑說道:「這樣說,你們雲南也打算搞建設兵團的模式了?」

  陳省長點頭說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現在全國馬上要搞農業學大寨運動了,雲南,東北,內蒙都要搞建設兵團的模式了。」

  少苦發憷的說道:「感覺又是一場全國的運動啊?雲南那個地方好,天高皇帝遠,大家都管不到啊?」

  陳省長邀請說道:「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去雲南發展,你只要去雲南,正處級跑不掉。現在蘇省馬上就是風口浪尖,你的脾氣在這裡容易惹事,跟我去了雲南,把天捅個窟窿,都沒人管你啊?」

  西南可是遠離國家的政治和經濟中心,少苦在哪裡怎麼折騰都應該沒事,就是放火燒山,估計都沒人管,不像蘇省,多少雙眼睛都盯著這裡呢?

  少苦搖頭說道:「我不去,我家在這裡,我就留在這裡啊?」

  陳省長誘惑說道:「雲南有很多漂亮的少數民族,裡面有很多漂亮的小姑娘啊,你不去走動走動,你會後悔的啊?」

  少苦嫌棄的說道:「這是一個省長說的話嗎?」

  陳省長理直氣壯的說道:「我現在已經不是說省長了,我就是一個種田的,有什麼話不敢說啊?你考慮考慮,雲南哪裡條件不錯的,適合你去發展。」

  少苦沒有想到自己馬上又變成搶手的山芋了,剛剛拒絕陳省長的好意沒有多久,西北建設兵團也發來電報了,邀請少苦去西北建設兵團任職。

  大家的消息真靈通,少苦被擼掉沒有多久,大家都知道了,就連薛大勇都湊熱鬧的邀請少苦去蘭州搞農場。

  薛大勇去了蘭州當市長已經很長時間了,再也沒有當初的那個熱情了,在蘭州當市長好不好?

  好個屁?

  蘭州那個地方出了風沙大,就是夠窮,和以前的上海比,那絕對是天上地下,薛大勇雖然是市長,可是要帶頭的作用,所以更要起到帶頭作用,天天啃著硬邦邦的饅頭,簡直可以當石頭用,一邊流眼淚一邊啃啊。

  薛大勇聽說少苦被擼掉了,破天荒的喝了幾杯酒,薛大勇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把少苦忽悠到蘭州來。

  至於為什麼忽悠少苦過來,還不是少苦可以搞到糧食和錢。薛大勇終於知道以前的西北王馮玉祥為什麼會感慨:西北的漢子什麼都好,就是見不到錢和女人。

  以前薛大勇沒有什麼感覺,現在是深深體會到了,在西北什麼都不缺,就是糧食,西北的生活條件,和上海在三年困難時期的條件有的一拼,就算在三年困難時期,薛大勇也沒有少吃肉少吃魚啊?現在在蘭州,想吃一頓紅燒肉,那可是真的難啊?

  薛大勇也明白了,為什麼建設兵團的人把少苦供著手裡,趙峰搞點一點錢和糧食,就成了火箭幹部,說一千道一萬,西北就是窮,窮的只有風沙了。

  可惜薛大勇的小算盤估計是打不響,少苦就算腦袋被門夾了,也不會去蘭州那個地方,難道打算去吃沙子嗎?

  周全勝得到消息,也飛快發來電報,周全勝不但以自己的名義發來電報,而且還以省委的名義也發來一封電報,粵省的領導誠意十足,這幾年粵省可是吃了不少魚,沾了不少光啊,聽到少苦被蘇省撤職了,粵省的領導比較現實,而且背靠大樹好乘涼,現在東北派系正是囂張的時候,沒有那麼多顧慮,就這麼直接乾脆的邀請少苦去粵省任職,職位都可以商量,隨少苦選擇。

  要說少苦離開南都想去哪裡?肯定不用說了,肯定是選擇粵省啊,那裡靠近資本主義國家啊,合適少苦大展拳腳啊。

  少苦現在在猶豫呢,到底去哪裡呢?還是留在南都死扛,畢竟自己的兄弟,親人,還有小伙幫都在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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