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節 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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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無盡的黑暗……

  血色的光芒在閃爍,不時閃過一張張猙獰的面孔。嚎叫,撕咬,破碎的**和骨骼在眼前橫飛。利爪,刀刃,垂死者的哀嚎在耳邊迴響。

  陳岩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片詭異的世界,在無盡的黑暗中漂流。他抬起手,想要觸摸一下周圍,卻什麼也摸不到。

  「是不是感覺很詭異?」

  一個聲音在陳岩旁邊響起,陳岩回過頭,看到了一個身穿白色襯衫的男子。

  他有著一副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卻是一頭金髮,帶著一副黑邊眼鏡。無盡的黑暗中,他就站在自己的身後,仿佛影子……又或者,自己才是影子。

  「陳陽,你在這裡幹什麼?」陳岩問道,他認識這個男人,或者說另一個自己。同陳欒一樣,陳陽也是陳岩分離出的『第二人格』,只是他代表著陽光的一面。

  陳岩並不喜歡陳陽,雖然這個人格擁有他希望的一切美好,卻太正直了。在他剛剛分離出的歲月每當陳岩想做點什麼都會被他阻止,而且容易被說教。也許是曾經身為教師的身份讓陳**有良好的口才,嘮嘮叨叨的讓陳岩心煩。

  不過說實話,有陳陽的內心才是陳岩避風的港灣。

  「我不在這裡又能在哪呢?」陳陽微笑著說道。合上手中的書本。「這裡是我們的世界啊……你不願接觸的世界。」

  「我們的世界?」陳岩皺起眉頭。「為什麼……我從未發現過……」

  「你沒發現過的東西多了。」陳陽推了推眼鏡,文質彬彬的說道。「事實上人類的腦域是一個無比龐大的天地,至今仍未有人探索清楚。而能實際利用的更微乎其微。好吧,這不是我們現在要討論的問題,我要說的是……這裡,是你的記憶。」

  「我的記憶?」陳岩更吃驚了。他又沒有失憶症,從小到大每一天的記憶都清清楚楚,卻從未有過這樣的畫面。這是哪裡來的記憶?

  見鬼,你在說瘋話麼?

  「我也不大清楚,你知道我們其實是一體。所以我們知道的都一樣多。但今天,嗯,就是當你受傷失控的時候,這裡卻打開了……出現這些東西。這些……根本無法讀取的碎片。」

  陳陽輕聲說道。然後站在了陳岩的身邊。從他們這個角度可以很輕易的感覺到周圍不斷閃爍的片段,那殘忍而可怕的畫面以及聲音。如果這是記憶,那將是何等恐怖的遭遇?而且最重要的是,在來到異界以前陳岩一直生活在現實,和平有序的現實。又從哪裡經歷過這些?

  「也許不是記憶。」陳岩感受了一會,輕聲說道。「也許是夢。」

  「那些你曾經做過的夢?」陳陽問道。他知道陳岩做過一些神秘的夢,也同樣零碎而神秘。說起來倒是和這些記憶碎片有著幾分相似。

  「是。」陳岩承認。「我們都知道人體有一個自我保護,自我欺騙的機制。當遇到一些無法理解或者害怕的東西,往往會接受並修飾,從而滿足自身的安全感。由此延伸就會造成一些異常行為,比如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記憶就是你曾經的那些夢,因為恐懼或者其他原因而被潛意識接受,進行修飾而成為記憶?」陳陽摸著下巴思考道。「也有點道理。否則無法解釋為何生活在現實世界的我們會擁有這樣詭異的遭遇。」

  兩人沉默下來。默默感受著周圍的恐怖,久久不言。

  黑暗仍在繼續,仿佛永無盡頭。如此過了許久,陳岩才突然問道。「我的問題解決了嗎?」

  「正在解決。」陳陽回答。推了推眼鏡。「但陳欒鬧的太兇了,我們的身體被他過度使用,幾乎被破壞殆盡。現在我又要修復他帶來的損傷,真不知道還能不能完成。」

  「陳欒……」陳岩點點頭。「我也不想解放他,但你知道的……那個時候……我需要一個有力的人格來保護自己。所以,很抱歉。」

  「我理解我理解。」陳陽笑道。「誰讓我是一個沒有任何戰鬥力的傢伙呢?作為你的虛擬人格,卻不能繼承你一絲實力。真是恥辱啊。」

  「但你比我們都懂得調理身體,修復創傷。」陳岩回答。「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很抱歉讓你沉睡了這麼久,但我現在需要你的力量。」

  「不是你,而是我。」陳陽糾正道。「不需要客氣。因為我們本就是一體。」

  說著兩人轉身離開,再不管身後的黑暗……詭異的畫面和慘叫仍在閃爍著,似乎永無休止。

  這裡是人類的識海,意識無法關照的地方。只有強大者才能印下屬於自己的足跡。雖然陳岩一直以為自己是普通人,是一個隨時死亡的腦瘤患者,但他既然可以走入到這裡又如何會普通呢?那強大的能力。不斷成長的力量,只是他不斷磨練的成果嗎?

  還是,早就屬於他的本能?

  與此同時,慧流域。

  蒙薩科爾克中央塔,廢墟……地下三十層。

  「呼……呼!」

  「都給老子滾開!」

  一聲瘋狂的吼叫,房間中頓時颳起強勁的颶風。將幾個猝不及防的醫師卷飛出去。他們慘叫著翻滾一路,一直被慣進了牆角。與此同時房間正中的床上,一個仿佛惡魔的身影坐了起來,雙臂舒展。

  可怕的氣息如實質擴散,雙眼泛著嗜血的紅光。可不正是陳欒?

  「請大人息怒!」

  幾個醫師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說道。「我們已經通知安德烈大人。他會馬上趕來……」

  「呼……呼……」陳欒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警惕的四下掃視了一會,才順手扯去身上的幾根輸液管。

  「這是……哪裡?」

  「我……好亂……我記得……我剛剛乾掉了那個討厭的傢伙……正打算殺光你們……就突然暈過去了……唔……這具身體還是太脆弱了……不夠老子揮霍的,不過沒關係,我感覺又有力量了……讓老子再吸收一點能量……你們……都要死……」

  「對了……安德烈,又是誰?」

  陳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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