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節 暫為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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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夥伴交談了一會之後陳岩才知道,原來安德烈並沒有傷害他們。

  他擊倒中央塔的時候天使軍團就攔住了瑪莎等人,卻在安德烈的強力約束下沒有對其動手。在親自與瑪莎等人解釋之後瑪莎等人見到了當時昏迷的陳岩,並與安德烈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事實上當時陳岩的狀態很糟糕,如果沒有足夠的醫療措施是肯定斃命的。而這樣的措施也只有安德烈才能提供。所以夥伴就算不願意也只能接受。

  幸運的是,安德烈並沒有騙他們,陳岩也果然恢復了狀態。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酒足飯飽之後,瑪莎一隻腳踩在椅子上問道,樣子痞氣表情卻很嚴肅。

  「他需要幫助。」陳岩的目光很深邃,仿佛可以看透世界的背後。「在即將到來的日子裡。」

  「幫助,就憑你?或者我們?」瑪莎有點不大相信,雖然她自覺很有力量,但和蒙薩科爾克之主這樣的巨人面前仍然沒有半點底氣。也許胡鬧一番可以,真要較真的話她絕對沒有勝算。

  所以她不認為安德烈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那麼,陳岩呢?

  「他不是需要力量。」陳岩搖頭道,捻起一支酒杯。「他需要的是資格。」

  「什麼資格?」吉爾斯好奇的問道。

  「深界的資格。」陳岩想了想,又搖搖頭。「也許……」

  「好吧,好吧。」吉爾斯聳了聳肩膀。站出來對大家說道。「無所謂了……只要大家都安全就好。既然他對咱們沒什麼惡意,咱們就可以在這裡休整一番,然後找機會離開。」

  「離開?」瑪莎一瞪眼睛。「你以為他會放我們走嗎?」

  「誰知道呢?」吉爾斯吊兒郎當的說道。「問問看不就好了?如果幸運的話,也許我們還能從他那裡弄點好處。比如申特等人的類裝置。」

  「你瘋了……」瑪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望向吉爾斯的眼神就仿佛望著一個怪物。反而是陳岩沒有出聲。只是▼style_txt;默默的摩挲著酒杯。

  房間中的氣氛一時詭異起來,瑪莎看了一會吉爾斯,又看了看陳岩,最終深吸了一口氣。

  「他會嗎?」

  「會。」這一次是陳岩回答,目光望著天花板。「但是,我們恐怕也暫時走不掉了。」

  「那我們就不要他的好處。」申特站起來沉聲說道。魁梧的身軀宛如一座小山。膨脹的肌腱上隱見道道傷疤。「大人,既然你的身體已經好了,那我們找個機會跑掉也不是什麼難事。以咱們小隊的力量足以突破他們的防禦。」

  「之後呢?」吉爾斯在旁邊笑道。「在榮耀之地被惡魔追殺?」

  「我們又不是沒被追殺過。」薇麗也在一邊幫腔。手指間閃爍著點點白光。「運氣好的話很快他們就會放棄了。再說修可以做我們的斥候。」

  「你說對吧?修?」

  一直沉默在旁邊擦槍的修抬起頭,低沉的『嗯』了一聲。

  「切……」吉爾斯嗤鼻一笑。又把自己扔回了沙發中。「你們啊……還真是沒見過世面。以為這裡的惡魔和你們以前見過的一樣嗎?不要忘記了,這裡可是蒙薩科爾克,惡魔的重要都市。這裡的惡魔是你們從未見過和聽過的,不管是數量還是強度都遠超你們的想像。以為成了獵魔人就可以隨意往來了?別說你們還沒有類裝置,就算有,也根本不可能衝破他們的警戒。不然慧流域就該人類當主人了。」

  「吉爾斯說的沒錯。」瑪莎也在一邊點點頭。「儘管我不喜歡他的語氣。但不得不承認,我們很難完好的跑出去。除非陳岩可以想上次……」

  「別!」吉爾斯嚇了一跳。知道瑪莎說的是陳欒。確實,解放後的陳欒擁有這個界域最頂級的戰鬥力,卻也是最頂級的瘋狂。那個狀態的陳岩別說是敵人了,就是自己都怕。一次出現就差點把小隊帶進絕路,再出現一次可真要老命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雖然上次陳欒並沒有攻擊他們,誰知道這次會不會?

  一想到陳欒那滿是血絲的眼睛。渾身浴血的狂笑,吉爾斯就不寒而慄。

  在做的其他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幕。一個個臉色陰沉。

  發狂的陳欒一個人都抵得上整支小隊或者更多的戰鬥力。卻也成倍的恐怖,他們哪還敢再嘗試一次,就連隊伍中僅次於陳岩的瑪莎都差點被一照面殺掉,他們根本不敢和這樣的怪物站在一起。

  可除此以外,還有什麼辦法離開?

  「不用多想了。」就在氣氛陷入凝滯的時候,陳岩緩緩開口。目光從天花板上移動回來。「我們不會有事的。而且,和安德烈合作,暫時對我們有利?」

  「就這樣說定了。大家休息吧。」

  陳岩擺擺手,就轉身走出了房間,在他身後。愛麗絲剛從沙發角落的抱枕中睡醒,咿咿呀的跟著飛了過去。

  望著他緩緩消失的背影,夥伴幾人無語對望。

  「似乎,他信賴那個傢伙?」

  「或者說,逼不得已。」瑪莎恨恨的扔出一支酒杯。「如果我們再強一些,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混蛋!老娘要殺了那些長翅膀的畜生!!」

  「噓噓……小聲……」吉爾斯嚇了一跳,急忙勸阻道。

  ………………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陳岩就找到了安德烈,卻看到對方正浸泡在治療巢中,藍色的營養液覆蓋了他的脖頸下方,水面上只露出一個腦袋。大量的管線從各個角度插入了他的身體,讓他好像刺蝟一般。

  幾個身穿白袍的醫師正在忙碌,看到陳岩走進就退避一旁。

  「是不是很難看?」感覺到陳岩的走近,安德烈睜開眼睛笑道。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的果體。」陳岩低下頭,仔細的打量了一會後說道。「很奇怪你居然敢讓我在這時候靠近。」

  「我說過,信任是要一點點建立的。我們有了良好的開始,就應該小心的維持。」安德烈頭也不動的說道。「當信任在不斷交涉中加深,我們就會成為彼此的力量。」

  「我還不習慣這麼輕易的信任。」陳岩想了想,還是嘆息一聲。「但我現在似乎沒有選擇。另外,你的身體看起來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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