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九節 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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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地方?」

  望著眼前烈焰的世界,陳岩對地獄騎士說道。

  這是他離開亂流域的第三天,在地獄騎士的指引下,他憑藉紫色光團的能量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但也耗盡了紫色光團的能量,幸運的是他們在保護消失前抵達了目標。

  「桀桀……就是……這裡。」地獄騎士低聲說道。聲音有些懷念。

  「我,出生的地方。」

  「我以為你來源于思想,主物質界的思想。」

  「桀桀……這樣說,也沒錯。不過……就算如我般罪惡,也需要一個溫床。」地獄騎士回答。站起身,指著眼前的土地。「這就是我的溫床。也是贈與你禮物的,來源。」

  「活躍之力麼?」陳岩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審視這個陌生的世界。

  是的,地獄騎士贈送給他的禮物激活了他新的魔語,『活躍』。一種加速物質運動的力量。換句話說,就是加溫。和他之前的『凝滯』魔語相比,這是一種相反的,卻同樣有力的規則。代表著世界基礎的組成部分。

  短時間裡吸收這麼多強大的力量,就算陳岩也很是吃力,但他仍然不得不來到這裡,走上那神秘預言的道路。

  「你想給我什麼?」

  「桀桀,主上,我能給與您的,已經全部交於您了。」地獄騎士怪笑兩聲,微微低下頭。「現在,我只是帶您來到這裡,完成那早就既定的軌跡。」

  「早就既定的軌跡?」陳岩目光微冷,轉頭看了愛麗絲一眼。

  「咿呀咿呀……」小妖精揮舞起雙手叫著,臉上卻帶著甜美的笑容。

  「你是說他沒有惡意?」陳岩皺起眉頭。「不過,對我來說,被人擺布就是最大的惡意。」

  「桀桀桀桀,是啊,主上。那確是您的意志。不過相信我……這對您並無害處。」

  「那就看看吧。」陳岩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踏上了這片燃燒的土地。

  這是一個非常其他的地方,說它是界域吧,它不是,可它又能在虛空中獨立的存在,就如同陳岩之前到達的第三信標那樣的地方。這裡並沒有土著生物,只有焦黑的土地和無限的火焰。隨隨便便的溫度都高達上千度,如果不是陳岩剛剛掌握了活躍魔語,根本不可能踏上這裡。

  不過眼下,這點溫度卻毫無感覺。

  活躍魔語在他的右胸微微閃爍,給陳岩一種舒適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陳岩突然覺得,火焰也是那麼的可愛,以及,涼爽。

  「桀桀……主上,我說過了,我對您沒有惡意。」似乎注意到陳岩的感受,地獄騎士怪笑著說道。腳下卻一點也不停,帶著陳岩走向這片土地最核心的部位。

  一處巨大的岩漿湖。

  這裡到處都是翻滾的岩漿,熾熱的烈焰,以及有毒的氣體。雖然對陳岩無用,卻也讓愛麗絲感覺到了不適,小妖精已經爬到了陳岩的頭頂,用陳岩的頭髮做了一個窩,鑽在裡面只露出腦袋四處張望著,大眼睛閃閃發光。

  「咿呀!」

  「我知道了,不過這不是你玩的地方。」陳岩對愛麗絲說道。

  不過說歸說,陳岩卻沒有感覺到不適,而他的力量也同樣庇護了愛麗絲,讓這個柔弱的小妖精可以在這樣環境惡劣的地方生存下來。岩漿湖雖然流淌著岩漿,但陳岩卻覺得這裡的溫度已經拔生到一個極限了,哪怕是他有著活躍魔人,也仍然能感覺到那熾熱溫度的力量。

  地獄騎士已經渾身冒火,無法再靠近半步,他的皮夾克,鐵鏈,甚至是滿是裂痕的骨頭,都在噴射著烈焰。

  「對不起,主上,我無法陪您前行了。不過只要你走到岩漿湖的中心,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岩漿湖的中心?」陳岩目光微凜。看了一眼地獄騎士指向的地方。

  那是這片地塊溫度最高的地方,就算以陳岩的活躍魔語,也不敢說一定會安然無事。不過地獄騎士這樣說了,他也不介意去試一試。

  「知道麼,其實很多時候我都在想,也許死亡也是一種解脫。」陳岩這樣對地獄騎士說道,就走向了那塊地區。

  岩漿,在他的腳下流動,陳岩每一步都沒入了岩漿之中。他的白色晚禮服在熾熱高溫的作用下燃燒,化為灰燼,逐漸露出他的肌膚。活躍魔語的力量已經不能主導一切了,陳岩只能保證自己和愛麗絲不會被高溫融化。

  如此過了足足十分鐘,他才一點點靠近那岩漿湖正中的位置。看到了一個特別的東西。

  一具雕像,

  一具,完全紅色,透明,如同火焰燃燒的雕像。女性的雕像。

  那雕像的女子非常的美麗,有著一頭波浪狀的長髮,渾身赤果,雙手交叉於胸前,擋住了最誘人的部位。女子的表情很平靜,也很聖潔,但除去上半身外,下半身卻宛如惡魔般猙獰,一條長長的蛇尾筆直下放,沒於岩漿湖之中。

  陳岩注意到,在這個雕像的胸前,有一個刻痕。

  一個複雜,神秘,卻又充滿了力量的刻痕。

  他目光一閃,低頭望向自己的胸前,那活躍魔語的地方。

  一模一樣。

  「一個,早已既定的軌跡。」

  熾熱的高溫中,陳岩輕聲呢喃道。伸手按向了那個刻痕,活躍魔語突然泛起劇烈的光亮。下一刻雕像就活了過來。蛇尾劇烈的捲動,一雙緊逼的眸子也緩緩張開。

  沒有人可以形容那種景象,就仿佛整個世界在這一刻變得充滿了色彩。儘管周圍仍然岩漿翻滾,高溫蔓延。但陳岩卻突然覺得一切都遠去了,他的眼中只有這雙眸子,這雙,時隔了萬年,仍然清澈如初的眸子。

  「啊……您,終於回來了。」

  雕像,哦不,女子輕聲說道,聲音曼妙的仿佛詠嘆調。

  她放開雙手,任由胸前的美好暴露在陳岩眼前。雙手卻扶住陳岩的臉,深情的凝視著陳岩的眼睛。她是那麼的專注,又是那麼的熟悉。哪怕剛剛從雕像中轉化,卻仿佛早已經如此一般。

  熟悉的,如同昨天……

  熟悉的……

  如同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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