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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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靈巫師的加入讓輝耀皇朝的實力再次大漲。

  儘管輝耀皇朝還沒有傳奇級別的巫師,但無論是精靈遺脈,還是死靈巫師,都擁有殺死傳奇巫師的能力。

  阿卡麗娜把卡萊、梅里、小凱薩琳和青雪等輝耀皇都的首腦聚集在一起,商討輝耀皇朝將來的發展方向。

  雖然輝耀皇朝現在實力比以前只強不弱,但還不能對那些欺辱過輝耀皇朝的勢力進行報復,因為世界守護者杜米爾達拉斯的態度曖昧,立場不明。

  輝耀皇朝和世界守護者已經不再是盟友,但相互之間的關係也還沒有到惡劣到互相為敵的地步……或者說,輝耀皇朝還不敢與世界守護者為敵。

  在哈雷沒有回來之前,輝耀皇朝沒有對抗世界守護者的實力。

  「哈雷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強大麼?」

  阿卡麗娜對卡萊從血戰之地帶回來的關於哈雷的消息半信半疑,她怎麼也不相信哈雷能夠殺死傳奇,特別是在她見識過傳奇的戰力之後。

  「不僅如此,我覺得哈雷只會比傳聞中更加強大。」

  卡萊捏著下巴想了想,對阿卡麗娜說道:「畢竟那些傳聞是很多年以前的信息,這些年哈雷不可能沒有任何進步,這小子對戰力的追求可是痴迷的很。」

  阿卡麗娜點頭表示同意。

  在她們眼中,哈雷是一個很另類的巫師,始終浸泡在危機感中的巫師,為了提高戰力而不顧一切的巫師。

  卡萊告訴阿卡麗娜:「哈雷是幽冥之主奈爾奧莒大人的學生,而幽冥之主是薩歐斯城的五大封號傳奇之一……我還聽到了一個不太確定的消息。」

  「血戰之地有一個來自薩歐斯城的傳言,我們這個位面的希達洛卡之巔,是哈雷弄倒的,他殺死了巫師議會的所有驕陽,以及一位傳奇。」

  「關於那個死去的傳奇……哈雷把他的屍骸製成了殭屍,陳列在薩歐斯城的門前羞辱。」

  阿卡麗娜張著嘴巴發了會兒呆,說道:「就這件事情來說,很符合哈雷的風格,不過,我覺的不大可能」

  」按照時間估算,哈雷那時最多也就是個晨曦,他能殺死傳奇麼?何況還有那麼多的驕陽。」

  卡萊點頭表示同意,說道:「我也覺得如此。」

  「不過我想,在幽冥之主的教導下,哈雷的實力肯定比我們想像的要高,或許現在已經晉階驕陽……就是成為傳奇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青雪在一旁聽了,插嘴說道:「父親真的那麼厲害麼?」

  小凱薩琳告訴她:「你的父親,我的叔叔,絕對比你想像的要厲害。」

  青雪是伊翠絲和伊拉娜收養的女兒,自然也是哈雷的孩子,雖然他們還沒有見過面,但養育很一種很牢靠的關係紐帶,這也是阿卡麗娜指定她為皇位繼承人的原因。

  伊翠絲和伊拉娜撫養青雪的時候,和她說的最多的就是關於哈雷的事跡,尤其是到了半精靈姐妹到了老年以後,愈加的嘮叨,青雪的耳朵都快聽出了繭子。

  伊翠絲姐妹是精靈和狐族的混血,她們的壽命本來就短暫,這兩個半精靈又生性慵懶,一貫不喜修煉,這麼多年以來,壽命已經快要走到了終點。

  此後的十幾年間,阿卡麗娜這位性格堅韌不拔的領導者,就像一匹因為復仇而隱忍的母狼,咬著牙約束自己的力量,耐心的等待著復仇的機會。

  克拉佐和阿卡麗雅雖然早亡,但他們的子嗣卻非常的興旺,時至今日,已經發展成一個龐大的族群。

  那些不具備巫師天賦的普通人子嗣,用遠超常人的繁殖能力,為家族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他們的作用也就在於此。

  儘管有很多優秀的皇族成員在連續不斷的戰爭中死去,但皇族成員的數量仍然在不停的增長。

  這也是唯一讓阿卡麗娜感到欣慰的地方。

  普通人的數量和巫師的數量是成正比的,龐大的人口基數必然會帶來大量巫師種子。

  輝耀皇朝擁有任何勢力也比不上的普通人族群。

  在那些懸置在海外的島嶼上,普通人數量可以用億萬來形容。

  只不過因為杜米爾達拉斯的原因,原來安全的航道已經無法通行。

  海外的巫師種子想要抵達皇都,只能通過有限的幾座傳送陣進行,不僅傳送的數量有限,而且消耗巨大,只有那些極為優秀的巫師種子才能使用傳送陣。

  即便這樣,輝耀皇朝的巫師學院也早已無法容納那些有巫師天賦的學生,以至於進入學院的門檻越來越高。

  現在,只有三級巫師才能進入學院的總院進行學習,巫師學徒和一二級巫師只能在分院進行學習。

  阿卡麗娜在海外的島嶼上建造了數座學徒分院,那些在學徒分院中表現優秀的巫術學徒,可以進入一級巫師分院和二級巫師分院學習。

  在巫師的培養上,阿卡麗娜從來都是竭盡全力。

  關於這件事,她的看法和哈雷完全一致……巫師學院培養出來的學生,有可能會背叛,但背叛的巫師總是少數,不能為了防止背叛就因噎廢食,把自己發展的路堵死。

  這種為了防備一小撮人作亂就把所有人都當成壞人防備的事情是傻叉才幹的事情。

  而傻叉是世界最多的生物。

  輝耀皇朝的一些高層就非常反對阿卡麗娜的做法,他們認為大規模培養這種沒有明確師承的學生,即浪費了資源,又減弱了高級巫師的凝聚力。

  阿卡麗娜對這種論斷嗤之以鼻。

  她記得哈雷說過,師徒傳承是一種只能培養私人力量的傳承方式,對輝耀皇朝這種中央集權型的組織沒有任何好處。

  阿卡麗娜深以為然。

  這些反對擴大巫師學院的高層身邊,都已形成了或大或小的私人勢力。

  為此,阿卡麗娜狠下心來,對輝耀皇朝的領導層進行了一次大清洗。

  被清洗的人中,有死靈巫師,有精靈遺脈,有皇族成員,還有跟隨她很久的老部下。

  孔子說:不患寡而患不均。

  聖人就是聖人,說的道理放之四海而皆準。

  輝耀皇朝並沒有因為阿卡麗娜的大清洗而動盪,因為她把碗裡的水端的很平。

  具體執行大清洗任務的人是青雪,她現在已經開始獨自處理一些重要的政務了。

  青雪的精靈王血脈並不純粹。

  精靈王畢竟隕落的太久,她的血脈能夠流傳到現在本身就是一種奇蹟。

  精靈的實力對血脈依賴很大,但巫師不是這樣。

  在阿卡麗娜的堅持下,青雪沒有用精靈王冠純化自己血脈,而是成為了一名巫師。

  她由阿卡麗娜親自教導,並和阿卡麗娜一樣主修藥劑學。

  在輝耀皇朝,主修藥劑學的巫師非常受人尊敬,他們支撐著輝耀皇朝的經濟。

  另外一種受尊敬的巫師是巫師學院的導師,輝耀皇朝的巫師基本都在巫師學院中進修過。

  梅里是巫師學院的院長,她現在已經晉階驕陽,從前那種衝動頑皮的性格也改了很多。

  輝耀皇朝的巫師學院,基本沿襲了斯坦因學院的格局,不過沒有所謂的四大分院,所有派系的地位在學院中都是平等的。

  哈雷算是輝耀皇朝巫師學院的創始人,他的銅像被立在學院噴泉前面,每一個進入學院的巫師,都會先向他的銅像鞠躬致意。

  這麼多年以來,哈雷的事跡在巫師學院中廣為流傳,早已被巫師們奉為了傳奇。

  這天午後,天氣炎熱,陽光耀眼,巫師們大多縮在家中休息,學院門前的人寥寥無幾。

  哈雷垂著雙手,默默地站在自己的銅像前面,眼淚沿著臉頰緩緩地留下。

  銅像兩側是伊翠絲和伊拉娜的雕像,笑意盎然,栩栩如生。

  這座雕塑是青雪親手製作的,名字就叫做我的父親母親。

  雕像的底座上,鐫刻著伊翠絲和伊拉娜故去的日期。

  兩位混血精靈終究沒有等到哈雷歸來,她們在二十多年以前,便走完了自己的生命歷程。

  哈雷的心非常傷感。

  嚴格的說起來,伊翠絲和伊拉娜才是哈雷在這個世界最親密的人。

  從前和伊翠絲姐妹相處的點點滴滴,如果電影一樣,一幕一幕的在哈雷的頭腦中播映。

  「我們是瓦利姆大人送給您的侍女,我叫伊翠絲,是姐姐,她叫伊拉娜,是妹妹。」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坦伯斯位面的見面時伊翠絲說的話。

  「二級巫師伊翠絲,伊拉娜叩見主母。」,

  這是伊翠絲姐妹第一次見到阿卡麗娜的情景。

  「別跑,別跑,小心跌倒!」

  這是伊翠絲姐妹在照顧肖恩。

  「用火燒他,就是那個長著白鬍子的老東西!」

  這是伊翠絲姐妹在慫恿小凱薩琳燒拉爾夫的鬍子。

  ……

  哈雷在銅像前面木木地站著,一直站到了黃昏,他的異樣舉止引起了學院門口警衛的注意。

  「你在這裡站太久了。」

  一位老年警衛走了過來,把哈雷從回憶中拉了回來:「如果你是第一次來皇都的話,我建議你先去找個旅店。」

  哈雷聽了警衛的話,轉過身,緩緩的離開了這裡。

  「原來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啊,伊翠絲和伊拉娜都已經老死了。」

  哈雷喃喃地說道。

  他仿佛在這一刻老了無數歲,額頭上多了一縷白髮,說話的聲音也變得非常的嘶啞:「時間,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我想我觸摸到了一絲它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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