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1.寧三歲和張兩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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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5月31日,距離上次離開特區已經過1年零25天,合計390天時間。

  終於要回家了,寧子默還是有點小激動。

  妹妹君雅下午沒有課,和黎穎他們分開後,兄妹倆徑直打車就往家的方向開去。

  「君雅,你舅家房子買哪了?」

  「哥,我舅就是你爸,你就不能直接問你爸的房子買哪了嗎?」

  「這樣感覺怪怪的,哪有問自家房子在哪的?那感覺就像放假回家突然發現家搬了,打個電話給爸媽發現電話換了,一家子人都走了,唯獨沒有通知我的既視感。」

  寧子默說完自己樂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等到他笑完,才發現妹妹卻只是抓著自己胳膊靠在他身邊,靜靜地看著他。

  她眼睛竟然隱隱泛著淚光,小可憐這個樣子看得寧子默心疼極了,嘴上卻說,「都上了一年大學了,怎麼還哭鼻子啊。誰欺負你了你說,我和路飛幫你去打扁他。」

  張君雅還是沒有說話,只靜靜地抓著他的胳膊,拿頭抵在他臉頰。

  寧子默伸手輕輕彈在她的額頭上,柔聲說,「小傻瓜,都開始上大學啦,不是小孩子嘍還粘著哥哥。等你以後有了男朋友你還這麼粘我,他怕是會吃醋的。」

  張君雅靠在寧子默肩上,依舊沒有理會自家哥哥說的輕笑話,只是用頭輕輕在他臉頰旁晃來晃去。

  好半天,她才輕輕地說,「哥,你出去這一年都沒有怎麼聯繫我們。少有的幾次郵件我還特意換算了時間。有時候是加州清晨的6:30,有時候又是加州晚上或凌晨的時間。

  我發現這幾乎是你習以為常的作息時間,所以我知道你在米國一定是很忙碌的,我甚至擔心你連飯都不會好好吃。可你再看我,規律的作息,每周還能回趟家,每一年還有4個多月的假期休息。但就這樣,平日裡的學習,我都覺得會累和枯燥。

  所以,你回來後怎麼不多休息休息,就馬上安排好了未來的工作。你這樣辛苦,我們看著才會心疼……你知道嗎?」

  「emmmmm,這是個問題。如果我要是經常早出晚歸,你大舅他們看到肯定要嘟囔我了。」寧子默端著下巴想了想,「要不,我在深大附近買套房子吧,一方面躲著點你舅舅、舅媽。另一方面,你平日裡要是住不慣學習也可以常去住住。」

  「哥!」張君雅拉開距離,白了寧子默一眼。

  寧子默明白,自家妹妹這是不滿意他跳開她的話。

  瞧著她瓊鼻微皺的可愛模樣,一下子就想到她小時候跟在自己屁股後邊跑時那無憂無慮的日子。

  寧子默忍不住伸出手在她鼻子上輕輕颳了一記,張君雅也沒有躲,在哥哥面前肆意地釋放小孩子心性。

  又輕輕地擰著她鼻樑,寧子默輕笑了笑,「你呀,就知道心疼你哥,可是真正的生活就是這樣哇。像你剛剛認識的那位叫做黎穎的姐姐,努力起來比你哥還厲害呢。」

  「嗯?怎麼厲害啦?」

  「她在初中就跳了一級,於是17歲就接到了麻省理工學院的邀請。在麻省理工學院,她只用了3年時間就拿下兩個學士學位和一個碩士學位。一般拿下這三個學位,大概需要5-6年時間,你知道她是如何把這個時間縮短到3年的嗎?」

  張君雅聽得頓時坐直身子,看著寧子默的眼睛驚訝地問道,「哥,那個姐姐竟然這麼厲害的,她是怎麼做到的?」

  「在麻省有一句老話:學業、睡眠和社交圈,你只能選擇兩樣,她選擇了犧牲睡眠。」寧子墨嘴角翹起來,「有一類人,之所以能不斷成功,並不是TA多有天賦,只是因為TA足夠努力。」

  寧子墨看著眨巴著大眼睛的妹妹,繼續道,「知道你心疼哥,哥也很享受有個妹妹反過來心疼哥。但我這個狀態也是你儘早要明白的一個道理……沒有人的成功,是不需要努力就可以輕易得到的……」

  ***+***

  車子在目的地停下,走回家還要一段距離。寧子默剛下車就被妹妹張君雅挽住胳膊,他瞅了她一眼,發現她竟然趾高氣昂地抬著下巴。

  那種感覺就好像,小時候作為獨生子女的她,抱著他的胳膊向其他小朋友介紹她有個哥哥的驕傲樣子。

  寵哥狂魔,

  原形畢露哇。

  天吶擼,這和前世醉心工作,偶爾出去旅行就放飛自己,然後就只記得給他寄明信片的妹妹是不是一個人?有時候想想,人成長後的變化差異真是大到無法想想。

  小公主今天任性至極,但她打小就是自己身後的小跟屁蟲,自己寵她寵了十幾年也早都已經習慣了。現在給她這麼挽著,竟然有種回到少年時代,挺著胸脯炫耀「哥哥」身份的榮耀感。

  這一刻的「榮耀」,讓寧子默忘卻了自己所有的年紀,不由就鑽進少年時代的夢境。

  雖然那些靜怡的時光已經過去了,雖然那些印刻在腦子裡的少年心性終會隨著歲月流逝,逐漸遠去。但在能享受到溫情的時刻,就肆意享受吧。

  畢竟,

  我也還是個孩子啊!

  也就是這樣一份童心,讓時光被溫情鎖定在少年芳華。

  儘管往前一步就是成年人紛亂的世界大門,但寧子默就要站在門外不捨得去推開它。

  路邊的樹蔭,樹旁的灌木,偶爾從草叢裡串出的貓咪醬,孩提時代就是這些簡單,就能引起他們的好奇。

  感受草木的蔥鬱,追隨小動物的靈動,寧三歲肆意地在夢想國度暢遊。

  也不去管哪一天會長大,

  那一天終究會來,

  在此刻好好享受……

  張君雅感受到身邊哥哥的些許異樣,待她看到哥哥一臉充盈地笑意,也發現他眼中流露出那個叫做好奇心的東西。

  儘管只是那麼一刻,但張君雅卻覺得甜甜的。自家哥哥還有保有小時候那份好奇,這樣往下走下去,就算是哪一天累了、倦了,休息片刻依舊還能能量滿滿地向前走去。

  自己的前路,

  也需要這樣吧……

  ……

  寧三歲帶著張兩歲慢悠悠地走著,突然就從旁邊串出兩隻拉布拉多。

  張君雅一看到它們,頓時開始地喊著,「旺財,小強……嘻嘻……你們來接我們啦。」

  寧子默看到妹妹蹲下來親昵地摸著它們的頭,它們也瘋狂地沖妹妹搖著尾巴。

  好奇地望著兩小隻,寧子默幽幽地問道,「君雅,這兩隻名字怪異的狗子,總不能是你養的吧?」

  「不是哇,」張君雅抬頭看著哥哥,突然鬼魅一笑,「舅媽說,養個親兒子跑了,就養兩隻狗兒子補充回來。」

  Emmmmmmm,親媽!

  人不如狗系列!

  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寧子默無奈道,「那這名字,總不能是你舅媽起的吧。」

  「當然是我啦,就照你喜歡的周星馳,電影裡不是有嗎?小強和旺財。」張君雅笑的更燦爛了。

  「君雅……子墨……你們…回來啦~」

  聽到熟悉的聲音,寧子默循聲望去,見到母親鄭雅文正探出腦袋,沖他們兩招手,在她身後父親寧國平似乎還探頭看了他一眼。

  聽到母親的聲音,兩隻狗子先一步串了回去。其中一隻跑到一半,突然站定回頭看著他們。

  恍惚間,寧子默感覺它似乎沖家的方向點了點頭。

  感覺到身後的妹妹推了他一把,寧子默不由自主地朝著狗子們帶領的那個方向走去。

  「哎呦,大狗子回來了。國平啊,快來看一眼,二狗子和三狗子把大狗子領回來啦……」

  大狗子?

  寧子默苦笑不得地笑了笑,迎著有些恍惚的父親走上去,大大地一個擁抱。

  「爸,媽……我回來了……」

  「…嗯……嗯……回來嘍,進去看看你爺爺奶奶,還有你姑姑他們。」

  「……孫子回來嘍,老寧,快別下棋啦……快來看看孫子。」

  「啊,孫子回來啦?」

  「爺爺……奶奶,我回來了。」

  「子墨,終於回來。」

  「二姑父,二姑……大姑~~我回來嘍~」

  「還有我……」

  「嗯,我們君雅也回來啦……」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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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隔一年,390天時間,寧子默終於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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