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7.與憤怒的雷俊談合作
/*今天的大章節來了，要干點大事了。*/
{時間：2005年7月下旬}
{地點：中國}
周弘毅曾經在心裡盤算過，都是湖北出生又大自己一歲的雷俊，算的上是時下這批總裁、高管級的朋友里與自己關係不錯的人。
但今天這個情況要是沒有大當家解救，這梁子怕是就結下了啊。
無奈地周弘毅，只能沖寧子默聳了聳肩。
那頭的寧子默瞧到他眼中的不安，轉頭瞧了憤怒的雷俊一眼便意識到問題所在。
寧子默趕忙招收到，「雷總，進來坐坐？」
「哼……不敢，我怕就怕寧總這是給我設的鴻門宴。」雷俊一臉嚴肅。
見雷俊這幅末樣，寧子默笑道，「雷總，你這應該是聽了我們周總談過【安全衛士】的一些細節吧？」
「是哇……寧總財大氣粗，自然是可以殺入殺軟市場來搶占我們的份額。而我們這些做殺軟的人，也不大可能坐視寧總的【安全衛士】一家獨大吧？」
「雷總這就誤解了，」寧子默依舊一臉微笑，「帝企鵝旗下推出免費的【安全衛士】計劃，可不是為了針對國內的殺軟市場，而是針對全球市場。」
頓了頓，寧子默挑眉道，「不知道雷總在聽我們周總談及【安全衛士】的時候，有沒有聽到說這是一款全語言版本的主動防禦軟體？」
雷俊愣了愣，轉既嘆息道，「可你們這終究是動了消費級殺軟市場的蛋糕啊。」
「消費級殺軟的市場固化太久了，江民、瑞星、金山這幾年都沒有大的動力去做軟體的更新。可以說，你們都已經疲憊了，沒有人願意在這塊市場上作出突破。
與其讓別人來做這個顛覆者，為何不能是我們帝企鵝呢？要知道，我們帝企鵝旗下這款【安全衛士】，可是世界第一款主動防禦級的防禦性殺毒產品。
而且就算沒有【安全衛士】的存在，系統方也會有在某一天推出一款安全的作業系統來杜絕病毒的傳播。亦或是某一種新的作業系統機制替代了當下的作業系統，讓殺軟沒有任何的存活空間。」
頓了頓，寧子默又說，「再說，我們的【安全衛士】一早就定位到並不是只指針殺軟用戶群啊。」
今天下午的會議上，周弘毅代表雅虎中國為站長大會發言。除了【雅虎一號通】計劃是給各大站長帶去便利外，還順帶發布了【貼吧】產品的補貼推廣計劃，以及【安全衛士】的簡要計劃。
相較於其他兩個對各大站長有得益的部分，【安全衛士】算是一個獨特的存在。它是在周弘毅被正式納入帝企鵝團隊後，自己借鑑前世奇虎公司推出【360安全衛士】的思路，當做大殺器推出的一款產品。
前世【360安全衛士】雖然是出自奇虎公司之手，但卻不是周弘毅最初看重的產品。那個時候的周弘毅還投身在搜索市場以內，而真正開創【360安全衛士】的人實際上是前世被周弘毅後來視為叛徒的傅盛。
這一世因為自己的出現，這位原3721產品部門的未來大拿--傅盛，被自己特意關注調去了瀏覽器項目。而真正在開發這款【安全衛士】的人，還是自己特意從廈門請的高人—劉旭。
前世的劉旭，是一手將瑞星推向殺軟界扛把子的幕後高手。只是因為發展方向與瑞星董事長王莘產生衝突後，在2003年選擇從瑞星離職並在之後創辦了主動防禦的東方微點。之後，甚至還引出了當年殺毒界最大的醜聞。
人性這個東西，
定然避無可避。
但既然自己做了一個長遠的定位，那就儘可能地用盡各種方法，讓各個有能力的人在帝企鵝的體系下都能百分百發揮出他們的能力，然後集眾家之所長去拼出一個更廣博的未來。
【安全衛士】會攜顛覆當下殺軟功能所不同的主動防禦機制，再配合上前世奇虎【360安全衛士】的免費入市策略，結合上【雅虎一號通】計劃，侵占終端用戶市場並最終為【飛訊】反哺用戶！
所以，自己手中這款【安全衛士】與前世有太多的不同。
自然也不會像雷俊以為的那樣，只是一款殺軟那麼簡單！
「雷總，我說過了。已經到了發展疲軟期的殺軟市場，必定會湧現出一位顛覆者，那為什麼那個人就不能是我們帝企鵝呢？」
「是，顛覆者可以是你們帝企鵝，但我們金山也不是好惹的！」雷俊陰著臉怒聲道。
看著表情越來越難看的雷俊，寧子默突然卻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頓時讓雷俊的怒氣飆升幾分。
可還不待雷俊有進一步的動作，寧子默卻突然開口道，「雷總，我這次來廈門就兩個目的。一個是剛剛和蔡總聊得事情，而另外一個與你有關的可不是為了用【安全衛士】激怒你啊。」
雷俊冷峻地看了寧子默一眼，完全不為所動。
寧子默也不懊惱，伸手就拽向雷俊的胳膊，「雷總既然都來了就到裡邊去談，畢竟我要找你聊的東西，可是一個相當長遠的潛力市場。」
被寧子默拖著，雷俊也不好翻臉離開。
況且，他和周弘毅聊完主動找上門來可不是為了發一頓脾氣。
人到了一定年紀，發脾氣只是一種方式。既然這位寧總最終找自己有事，求上門來何不聽聽他的想法？畢竟這位年輕的寧總雖然沒有正式接觸過，但是他過往走的路線卻是國內網際網路人少有的！
況且這位，
也不缺錢啊！
就這樣「萬分不情願」地被寧子默拽著坐在沙發上，雷俊一言不發定定地看著寧子默。
心內，也在期待著。
看著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雷俊，寧子默一直微笑著。
好半天開口第一句話，就把雷俊和蔡文勝震到了。
「Bing是我創立的。」
雷俊感覺自己脖子變得生硬，他瞪大眼睛好不容易才轉頭看了周弘毅一眼，卻見他輕輕點了點頭。儘管這樣，他扭頭過來時卻仍舊覺得不可思議。
而一旁的蔡文勝的眼睛更是眯了起來，顯然在消化著這則消息對他剛剛決斷的事情有什麼更深遠的意義。
寧子默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不以為意地輕抬下巴道，「除了我們帝企鵝的部分高管外，外部就只有阿里的馬總和蔡總兩人知道。因為Bing目前還需要潛心發展幾年，所以還請兩位替我保守秘密。」
雷俊和蔡文勝微微地點了點頭，一時間很難接受這則重磅消息。
好在，寧子默可不是為了炫富的。
「我從01年去美國Paypa公司任職時，就已經意識到搜尋引擎在未來一段時間內一定是網際網路最大的流量入口。所以在02年離開Paypal後，我就從美國雅虎挖來了路奇大哥著手搭建搜尋引擎。
經過近3年時間的發展，Bing目前已經在國外做出了成績。但對於Bing的定位我從未停止在搜尋引擎之上，因為，從一開始創立必應，我就是衝著顛覆微軟的PC霸主地位去的。」
！！！
一語言畢，
眾人皆驚。
尤其是蔡文勝！
他原本就認為帝企鵝原本的發展絕不是隨波逐流，一定是有著長遠的目標。但親口聽到寧子默說他最初創立bing的定位目標是微軟時，蔡文勝心下駭然。
要知道如今的寧子默才只是一位22歲的年輕人，這就意味著他當年以17、8歲的年級，以一個還在打工的身份就已經在規劃如今的發展路子了。
或許沒有帝企鵝這個事實存在的企業在這，更容易讓人覺得這會是一個年輕人的好高騖遠。
可偏偏事實不是這樣，眼前這位年輕人已經悄無聲息地做出了一番成績，由不得他們不行這切切實實是一個目標！
而雷俊已經不知道如何去看待寧子默這番話了，他原本只是想來問罪【安全衛士】這個可能影響到金山的計劃，怎麼偏偏扯出來這麼大一盤棋？
望著愣神的兩人，寧子默輕輕笑道，「網際網路的誕生將讓人類經歷前所未有的信息大爆炸，軟體、硬體、網絡乃至科學技術，都會因為信息大爆炸的來臨催生進一步的發展。
而這樣的發展會催生出新的可能，無論是作業系統還是應用軟體，都會隨著技術的變遷改變人們的習慣。雖然作業系統的替代還有些遠，但是Office辦公套件的SAAS模式卻是未來的大勢所趨。」
望著正被他帶上節奏的雷俊，寧子默繼續說到，「魯班科技從建立之初就立身於SAAS模式去發展，目前已經在OA和ERP領域打下一定的基礎。
下一步，無論是魯班科技亦或是其他的協同辦公OA或ERP系統，在線的Office辦公套件都是必要的需求。所以，我準備在這個領域投入資金進行研發。而金山，似乎恰好在辦公應用軟體方面，有相應的經驗。」
「在線的Office辦公套件？」雷俊沉吟到。
寧子默迎著他的目光點了點頭，「是的，Office辦公套件。應用最多的就是文件、表格和幻燈片！」
「分別對應了微軟Office Word、Excel和PowerPoint？」
「沒錯。」
得到寧子默答案的雷俊頓時靜了下來，他突然意識到寧子默要做什麼，因為他們金山曾經無數次和微軟做過全方位的競爭。雖然每一次都是在中國本土，但在進入21世紀後，他們金山從來就沒有在微軟身上討到過好處。
正在這個時候，雷俊突然聽到了寧子默的聲音。
「在20世紀的DOS時代，金山的WPS曾經有過最輝煌的時候。強如微軟都要在進入中國的時候，找到金山來尋求文件互通協議。要不是金山的存在，我們中國公司還用不上這麼便宜的辦公軟體。
可進入21世紀後，金山卻被盜版和微軟的練手合作搶占了太多的生存空間。至今，金山都沒有恢復過來。其實，在我看來金山的挫敗是非戰之罪，是因為有了太多的場外因素。
而如今，我們帝企鵝下一階段的目標就是盯著微軟。這其中一步，就是要在在線Office套件領域用不對等競爭的方式，在他不擅長的領域建立起一片新的次序。」
雷俊抬頭看著寧子默的眼睛，他第一次看到如此深邃的眼眸。
「1999年8月30日微軟Office2000中文版正式發布之前，金山搶先宣布WPS2000於4月3日上市。這一版本集成了文字處理、圖文排版、電子表格、多媒體演示製作以及圖像處理五大功能，而價格僅是微軟Office97的1/4。
而4月2日，金山WPS2000上市前一天，微軟又在北京舉行Office2000先睹為快的研討會，其中文測試版的價格為每套188元，標準版3999元，專業版4999元，價格比平時降了一半。
儘管自1999年起後的兩三年內，金山在WPS97、WPS2000與微軟Office力拼，但對微軟的反擊卻收效甚微。
因為在那之前的10年裡，微軟已經通過正版和盜版Office的培養，讓中國乃至全球大多數用戶已經熟悉、習慣，並依賴於微軟Office。
微軟Office的文件格式已經成為行業標準是如今不爭的事實，而金山想要靠著血淋淋的廝殺去撕開一個PC領域的Office辦公套件口子已經是不可能的事。
但在一個全新的領域呢，一個有其他生態配套的領域呢。發令槍掌握在我們手中，我們想什麼時候起跑都可以。如果金山能先發一步，並在這個領域打下堅實的基礎，會否讓微軟成為這個領域中起步較晚的賽手呢？」
寧子默不斷地衝擊著雷俊的思路，而這種另闢蹊徑的思維是雷俊從未有過的角度。
在線Office套件，
那確實是一個新領域。
那裡沒有微軟這位霸主，即使未來它進入到這個領域，也會因為起步較晚需要反映的時間。
但是金山可以嗎？
金山真的可以嗎？
「帝企鵝一直在支持Python的發展，這一款應用領域極廣的高級程式語言，也將進入到帝企鵝預期的Office套件中，成為替代VB的一種可能。
想一想微軟是如何靠著MSDN和Office培訓去培養對應的從業者的，為何我們在推廣Python的同時，不能將這套方式應用於在線Office套件的從業者培訓當中。
要知道，目前在歐美已經有500w Python愛好者，我們帝企鵝堅持推廣下去，這個數字會變成5000w乃至5億。當人群基數達到一定的體量時顛覆就有了可能。如此，在線Office套件不就能另闢蹊徑地找到一片有一定基礎的新天地嗎？」
雷俊知道自己看著的是寧子默的眸子，但在那雙眸子裡，他似乎看到一片星河。
那些星星點點因為寧子默擴展開來的思路，被某些無可名狀的東西串聯起來，最終形成了一片浩瀚星海。
可那片星海並不平靜，它的內部似乎蘊藏著巨大的能量不斷涌動著。
似乎，
在下一刻，
就能爆發開來。
雷俊突然有種感覺。
與寧子默眼中那片浩瀚星海比起來，他們金山只是盯著國內那一畝三分地的格局也太小啦。
{時間：2005年7月下旬}
{地點：中國}
周弘毅曾經在心裡盤算過，都是湖北出生又大自己一歲的雷俊，算的上是時下這批總裁、高管級的朋友里與自己關係不錯的人。
但今天這個情況要是沒有大當家解救，這梁子怕是就結下了啊。
無奈地周弘毅，只能沖寧子默聳了聳肩。
那頭的寧子默瞧到他眼中的不安，轉頭瞧了憤怒的雷俊一眼便意識到問題所在。
寧子默趕忙招收到，「雷總，進來坐坐？」
「哼……不敢，我怕就怕寧總這是給我設的鴻門宴。」雷俊一臉嚴肅。
見雷俊這幅末樣，寧子默笑道，「雷總，你這應該是聽了我們周總談過【安全衛士】的一些細節吧？」
「是哇……寧總財大氣粗，自然是可以殺入殺軟市場來搶占我們的份額。而我們這些做殺軟的人，也不大可能坐視寧總的【安全衛士】一家獨大吧？」
「雷總這就誤解了，」寧子默依舊一臉微笑，「帝企鵝旗下推出免費的【安全衛士】計劃，可不是為了針對國內的殺軟市場，而是針對全球市場。」
頓了頓，寧子默挑眉道，「不知道雷總在聽我們周總談及【安全衛士】的時候，有沒有聽到說這是一款全語言版本的主動防禦軟體？」
雷俊愣了愣，轉既嘆息道，「可你們這終究是動了消費級殺軟市場的蛋糕啊。」
「消費級殺軟的市場固化太久了，江民、瑞星、金山這幾年都沒有大的動力去做軟體的更新。可以說，你們都已經疲憊了，沒有人願意在這塊市場上作出突破。
與其讓別人來做這個顛覆者，為何不能是我們帝企鵝呢？要知道，我們帝企鵝旗下這款【安全衛士】，可是世界第一款主動防禦級的防禦性殺毒產品。
而且就算沒有【安全衛士】的存在，系統方也會有在某一天推出一款安全的作業系統來杜絕病毒的傳播。亦或是某一種新的作業系統機制替代了當下的作業系統，讓殺軟沒有任何的存活空間。」
頓了頓，寧子默又說，「再說，我們的【安全衛士】一早就定位到並不是只指針殺軟用戶群啊。」
今天下午的會議上，周弘毅代表雅虎中國為站長大會發言。除了【雅虎一號通】計劃是給各大站長帶去便利外，還順帶發布了【貼吧】產品的補貼推廣計劃，以及【安全衛士】的簡要計劃。
相較於其他兩個對各大站長有得益的部分，【安全衛士】算是一個獨特的存在。它是在周弘毅被正式納入帝企鵝團隊後，自己借鑑前世奇虎公司推出【360安全衛士】的思路，當做大殺器推出的一款產品。
前世【360安全衛士】雖然是出自奇虎公司之手，但卻不是周弘毅最初看重的產品。那個時候的周弘毅還投身在搜索市場以內，而真正開創【360安全衛士】的人實際上是前世被周弘毅後來視為叛徒的傅盛。
這一世因為自己的出現，這位原3721產品部門的未來大拿--傅盛，被自己特意關注調去了瀏覽器項目。而真正在開發這款【安全衛士】的人，還是自己特意從廈門請的高人—劉旭。
前世的劉旭，是一手將瑞星推向殺軟界扛把子的幕後高手。只是因為發展方向與瑞星董事長王莘產生衝突後，在2003年選擇從瑞星離職並在之後創辦了主動防禦的東方微點。之後，甚至還引出了當年殺毒界最大的醜聞。
人性這個東西，
定然避無可避。
但既然自己做了一個長遠的定位，那就儘可能地用盡各種方法，讓各個有能力的人在帝企鵝的體系下都能百分百發揮出他們的能力，然後集眾家之所長去拼出一個更廣博的未來。
【安全衛士】會攜顛覆當下殺軟功能所不同的主動防禦機制，再配合上前世奇虎【360安全衛士】的免費入市策略，結合上【雅虎一號通】計劃，侵占終端用戶市場並最終為【飛訊】反哺用戶！
所以，自己手中這款【安全衛士】與前世有太多的不同。
自然也不會像雷俊以為的那樣，只是一款殺軟那麼簡單！
「雷總，我說過了。已經到了發展疲軟期的殺軟市場，必定會湧現出一位顛覆者，那為什麼那個人就不能是我們帝企鵝呢？」
「是，顛覆者可以是你們帝企鵝，但我們金山也不是好惹的！」雷俊陰著臉怒聲道。
看著表情越來越難看的雷俊，寧子默突然卻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頓時讓雷俊的怒氣飆升幾分。
可還不待雷俊有進一步的動作，寧子默卻突然開口道，「雷總，我這次來廈門就兩個目的。一個是剛剛和蔡總聊得事情，而另外一個與你有關的可不是為了用【安全衛士】激怒你啊。」
雷俊冷峻地看了寧子默一眼，完全不為所動。
寧子默也不懊惱，伸手就拽向雷俊的胳膊，「雷總既然都來了就到裡邊去談，畢竟我要找你聊的東西，可是一個相當長遠的潛力市場。」
被寧子默拖著，雷俊也不好翻臉離開。
況且，他和周弘毅聊完主動找上門來可不是為了發一頓脾氣。
人到了一定年紀，發脾氣只是一種方式。既然這位寧總最終找自己有事，求上門來何不聽聽他的想法？畢竟這位年輕的寧總雖然沒有正式接觸過，但是他過往走的路線卻是國內網際網路人少有的！
況且這位，
也不缺錢啊！
就這樣「萬分不情願」地被寧子默拽著坐在沙發上，雷俊一言不發定定地看著寧子默。
心內，也在期待著。
看著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雷俊，寧子默一直微笑著。
好半天開口第一句話，就把雷俊和蔡文勝震到了。
「Bing是我創立的。」
雷俊感覺自己脖子變得生硬，他瞪大眼睛好不容易才轉頭看了周弘毅一眼，卻見他輕輕點了點頭。儘管這樣，他扭頭過來時卻仍舊覺得不可思議。
而一旁的蔡文勝的眼睛更是眯了起來，顯然在消化著這則消息對他剛剛決斷的事情有什麼更深遠的意義。
寧子默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不以為意地輕抬下巴道，「除了我們帝企鵝的部分高管外，外部就只有阿里的馬總和蔡總兩人知道。因為Bing目前還需要潛心發展幾年，所以還請兩位替我保守秘密。」
雷俊和蔡文勝微微地點了點頭，一時間很難接受這則重磅消息。
好在，寧子默可不是為了炫富的。
「我從01年去美國Paypa公司任職時，就已經意識到搜尋引擎在未來一段時間內一定是網際網路最大的流量入口。所以在02年離開Paypal後，我就從美國雅虎挖來了路奇大哥著手搭建搜尋引擎。
經過近3年時間的發展，Bing目前已經在國外做出了成績。但對於Bing的定位我從未停止在搜尋引擎之上，因為，從一開始創立必應，我就是衝著顛覆微軟的PC霸主地位去的。」
！！！
一語言畢，
眾人皆驚。
尤其是蔡文勝！
他原本就認為帝企鵝原本的發展絕不是隨波逐流，一定是有著長遠的目標。但親口聽到寧子默說他最初創立bing的定位目標是微軟時，蔡文勝心下駭然。
要知道如今的寧子默才只是一位22歲的年輕人，這就意味著他當年以17、8歲的年級，以一個還在打工的身份就已經在規劃如今的發展路子了。
或許沒有帝企鵝這個事實存在的企業在這，更容易讓人覺得這會是一個年輕人的好高騖遠。
可偏偏事實不是這樣，眼前這位年輕人已經悄無聲息地做出了一番成績，由不得他們不行這切切實實是一個目標！
而雷俊已經不知道如何去看待寧子默這番話了，他原本只是想來問罪【安全衛士】這個可能影響到金山的計劃，怎麼偏偏扯出來這麼大一盤棋？
望著愣神的兩人，寧子默輕輕笑道，「網際網路的誕生將讓人類經歷前所未有的信息大爆炸，軟體、硬體、網絡乃至科學技術，都會因為信息大爆炸的來臨催生進一步的發展。
而這樣的發展會催生出新的可能，無論是作業系統還是應用軟體，都會隨著技術的變遷改變人們的習慣。雖然作業系統的替代還有些遠，但是Office辦公套件的SAAS模式卻是未來的大勢所趨。」
望著正被他帶上節奏的雷俊，寧子默繼續說到，「魯班科技從建立之初就立身於SAAS模式去發展，目前已經在OA和ERP領域打下一定的基礎。
下一步，無論是魯班科技亦或是其他的協同辦公OA或ERP系統，在線的Office辦公套件都是必要的需求。所以，我準備在這個領域投入資金進行研發。而金山，似乎恰好在辦公應用軟體方面，有相應的經驗。」
「在線的Office辦公套件？」雷俊沉吟到。
寧子默迎著他的目光點了點頭，「是的，Office辦公套件。應用最多的就是文件、表格和幻燈片！」
「分別對應了微軟Office Word、Excel和PowerPoint？」
「沒錯。」
得到寧子默答案的雷俊頓時靜了下來，他突然意識到寧子默要做什麼，因為他們金山曾經無數次和微軟做過全方位的競爭。雖然每一次都是在中國本土，但在進入21世紀後，他們金山從來就沒有在微軟身上討到過好處。
正在這個時候，雷俊突然聽到了寧子默的聲音。
「在20世紀的DOS時代，金山的WPS曾經有過最輝煌的時候。強如微軟都要在進入中國的時候，找到金山來尋求文件互通協議。要不是金山的存在，我們中國公司還用不上這麼便宜的辦公軟體。
可進入21世紀後，金山卻被盜版和微軟的練手合作搶占了太多的生存空間。至今，金山都沒有恢復過來。其實，在我看來金山的挫敗是非戰之罪，是因為有了太多的場外因素。
而如今，我們帝企鵝下一階段的目標就是盯著微軟。這其中一步，就是要在在線Office套件領域用不對等競爭的方式，在他不擅長的領域建立起一片新的次序。」
雷俊抬頭看著寧子默的眼睛，他第一次看到如此深邃的眼眸。
「1999年8月30日微軟Office2000中文版正式發布之前，金山搶先宣布WPS2000於4月3日上市。這一版本集成了文字處理、圖文排版、電子表格、多媒體演示製作以及圖像處理五大功能，而價格僅是微軟Office97的1/4。
而4月2日，金山WPS2000上市前一天，微軟又在北京舉行Office2000先睹為快的研討會，其中文測試版的價格為每套188元，標準版3999元，專業版4999元，價格比平時降了一半。
儘管自1999年起後的兩三年內，金山在WPS97、WPS2000與微軟Office力拼，但對微軟的反擊卻收效甚微。
因為在那之前的10年裡，微軟已經通過正版和盜版Office的培養，讓中國乃至全球大多數用戶已經熟悉、習慣，並依賴於微軟Office。
微軟Office的文件格式已經成為行業標準是如今不爭的事實，而金山想要靠著血淋淋的廝殺去撕開一個PC領域的Office辦公套件口子已經是不可能的事。
但在一個全新的領域呢，一個有其他生態配套的領域呢。發令槍掌握在我們手中，我們想什麼時候起跑都可以。如果金山能先發一步，並在這個領域打下堅實的基礎，會否讓微軟成為這個領域中起步較晚的賽手呢？」
寧子默不斷地衝擊著雷俊的思路，而這種另闢蹊徑的思維是雷俊從未有過的角度。
在線Office套件，
那確實是一個新領域。
那裡沒有微軟這位霸主，即使未來它進入到這個領域，也會因為起步較晚需要反映的時間。
但是金山可以嗎？
金山真的可以嗎？
「帝企鵝一直在支持Python的發展，這一款應用領域極廣的高級程式語言，也將進入到帝企鵝預期的Office套件中，成為替代VB的一種可能。
想一想微軟是如何靠著MSDN和Office培訓去培養對應的從業者的，為何我們在推廣Python的同時，不能將這套方式應用於在線Office套件的從業者培訓當中。
要知道，目前在歐美已經有500w Python愛好者，我們帝企鵝堅持推廣下去，這個數字會變成5000w乃至5億。當人群基數達到一定的體量時顛覆就有了可能。如此，在線Office套件不就能另闢蹊徑地找到一片有一定基礎的新天地嗎？」
雷俊知道自己看著的是寧子默的眸子，但在那雙眸子裡，他似乎看到一片星河。
那些星星點點因為寧子默擴展開來的思路，被某些無可名狀的東西串聯起來，最終形成了一片浩瀚星海。
可那片星海並不平靜，它的內部似乎蘊藏著巨大的能量不斷涌動著。
似乎，
在下一刻，
就能爆發開來。
雷俊突然有種感覺。
與寧子默眼中那片浩瀚星海比起來，他們金山只是盯著國內那一畝三分地的格局也太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