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章李陽的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虧你能坐得住,外邊都快鬧翻天了,你看這報紙上,每一份上說的都是你,還有你照片呢……」

  趙健舉著手裡數十份報紙--看不懂,也要說。

  反觀李陽,卻依舊是早起、練拳、休息…依如昨日。

  這兩人對比,當真應了那句老話--皇帝不急太監急。

  「李兄好心性啊」霍元甲佩服道。

  翠兒眼中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旁邊還多了一人,農勁孫,但沒有說過一句話。

  其實他早就來了,一直和霍元甲住在一起,之所以這段時間沒露面,完全是不想再見到李陽那張可惡的臉。

  真是太可惡了!

  即使過去七年,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惡。

  當年他大老遠趕到京城,又花銀子,又托人打聽消息,幾經周折,總算找到了霍元甲的下落。

  當時,霍元甲正在陪翠兒玩躲貓貓,哪裡像是有事的樣子。

  看到這裡,農勁孫才相信了李陽,也正因此,對李陽心存怨念,即使因為這次相逢,與霍元甲重新恢復了兄弟情,也改不了對李陽的牴觸。

  要不是這次事情鬧得太大,怕霍元甲受牽連,他才不會進李陽的院子。

  李陽坐在椅子上,不為外物所動,默默端詳著手裡的花槍。

  就是這杆花槍,陪著他練習了七年之久,準確說是槍尖,槍桿不知換過多少回,早已不是第一次的了。

  李陽握住槍尖,一擰。

  「咔巴」

  槍頭卸掉,留下,槍桿則是隨手一丟,滾入院子角落中。

  「你這是?」霍元甲等人,奇怪的看向李陽。

  又什麼瘋?農勁孫覺得,李陽可能又要搞事情。

  「我要回家了」李陽並未隱瞞。

  回家?

  等會兒,這是好事啊!農勁孫眉間划過一絲喜色。

  霍元甲和翠兒面面相覷,這對父女還是第一次聽說李陽的家。

  「李兄,不知家住哪裡?家中都有何人?等得空時,我等也好登門拜訪」霍元甲有些唏噓道。

  果然,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我家住址,告訴你,你也找不著,至於我家裡,有我爸、媽、妹妹、媳婦」

  李陽倒是實誠,卻沒看到翠兒臉色瞬間刷白,驚呼道:「你竟有家室?」

  「對啊」李陽點頭承認。

  「你,你怎麼能有家室?」翠兒不敢置信道。

  「我咋就不能有!」

  李陽不太高興,瞧那話說得,好像自己不應該有媳婦似的。

  事實證明,李陽還是那個李陽,即使有過一次戀愛,也永遠看不透少女心事。

  當然,這也跟李陽從未拿翠兒當過女性有關。

  在他眼裡,翠兒還只是個孩子。

  才十四歲,不是孩子,是什麼?

  場中也只有農勁孫和霍元甲看透了,農勁孫冷哼一聲,沒有多說什麼,霍元甲則是暗暗嘆息了下。

  強扭的瓜不甜。

  作為父親,女兒的心事,豈能瞞得過霍元甲!他早就看出來了,但從未點破,事實上,從他對李陽稱兄道弟上就不難看出,他對此事的態度了。

  現在李陽說自己有家室,或許對翠兒,是件好事。

  霍元甲並不討厭李陽,相反還很欣賞,只是他認為李陽戾氣太重,對武術又太過熱衷,總是會冷落旁人,而且明顯對翠兒沒有男女之心,年齡也偏大…這樣的男人,交友可以,但絕不適合託付女兒終身。

  「不知李兄何時動身?」

  「明天」

  「這麼急?」

  「嗯」

  入夜。

  翠兒躲在房間裡,偷偷的哭泣,她甚至都不敢面對李陽。

  她不想讓任何人現自己的心事,可實際上,也只有李陽沒現罷了。

  ……

  作為臨別前夜,霍元甲專門提酒,準備和李陽把酒告別。

  酒沒喝上,話倒是說了不少,話題全都圍繞在武術上。

  也只有這個話題,才能讓心生離意的李陽感興趣,投入進來。

  七年練拳,拳勁已達暗境的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遭遇了瓶頸。

  李陽能清楚感覺到暗境瓶頸的難度,這已經不是靠時間積累就能突破的了,就算能,也是一個難以想像的年限。

  李陽不是沒想過改換方式,以求突破。

  他曾試著學葉問般修身養性,可除了對拳勁的掌控更穩外,並無增長一絲。

  他又學霍元甲,在調養身心之時,多去體會大自然的律動,這幾天又看著霍元甲親身演練迷蹤拳,見識思維開闊了不少,可拳勁依舊毫無寸進。

  過去七年,他按李書文的方式,本著武道應該勇猛精進的態度,苦練不停,可現在也失去了作用。

  事實證明,三位名師的方式,全都對自己沒用了。

  也不能說沒用,在當時的時間段還是有用的,可等學完後就沒用了。

  「你拳法間,戾氣太重,是時候該靜下心了,你現在就像當初的我,太過鬥狠,唯有放下,才能步入更高的境界」這是霍元甲初次見面時,指點李陽的原話。

  當時他還不懂,可現在,卻懂了。

  所謂放下,就是指放下現有的,過去學到的拳術,靜下心來,自省自悟,走出屬於自己的路子。

  同時,他從親身體驗三位名師之路的結果上明白,別人的路都不適合自己,還是得按照自己的路走。

  可自己又是什麼路?

  李陽想了很久,同時,也用實際行動做出了答案。

  就是離開。

  原因很簡單,自己的路,不在這個世界,而這個世界,只是他路上的一個踏板,一個中轉站。

  自己的路,很遠很遠,每一次穿越,都是其中的一段罷了,有所差別的,可能就是有長有短。

  所以想讓自己突破,就要去展開新的一段路,在新的世界中,尋找突破的契機,繼續提升自我。

  霍元甲有些不舍的看著李陽。

  他現在越來越看不懂李陽了,來得蹊蹺,走得突然,完全摸不透李陽的行事,就像一團迷霧,即使朝夕相處,也難窺其中。

  李陽沒多說什麼。

  霍元甲的人情已經還完了,電影中想毒死他的三田龍一,甚至整個洋商總會大半高層,都已死去。

  李陽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很到位了。

  接下去,自己作為穿越者先知先覺的優勢也已喪失,這個世界如何展,那就是霍元甲該操心的事了。

  他可不是霍元甲的保姆。

  「臨別之際,有句話,李兄一定要記在心底」霍元甲忽然想起什麼,鄭重的說道。

  「說」

  「暗境拳勁,境界已然不低了,而你的意識卻達到了一個更高的境界,恰恰也是最模糊的境界。

  你的招式越來越偏離原本的拳術,更不屬於其他拳術,或許十年八年,當你能融會貫通時,也能創出一門屬於自己的本家拳,又或者…走上歪門邪道。

  真到那個時候,記得回過頭來,看看最初的自己」

  李陽聳聳肩,聽進去了,卻不在意。

  他懂霍元甲的意思,無非就是指自己的拳法,在不斷與名師的學習中,變得越來越古怪,希望自己能找個時間,好好糅合一番,融會貫通。

  霍元甲是一代宗師,他說的話,自然不會有假。

  換過去,李陽會這麼想。

  但現在親自嘗試過葉問、霍元甲、李書文三種路子的李陽,卻不會。

  他僅把霍元甲的話當作一家之言,聽聽就得了。

  將拳法融會貫通、自創一拳,那是拳術大成者才會做的事,李陽沒有這樣的覺悟,相反,他覺得自己的路還很長,在強者的道路上,只是個初學者。

  霍元甲的確是宗師,但他的目光卻局限在這個世界。

  李陽不是宗師,但他的目光,卻著眼於新的世界。

  新的世界,新的環境,李陽的路就能展開新的起點。

  要走的路,還很長,

  對李陽而言,沒有大成。

  「你還有啥要說的嗎?」李陽最後問道,頗有點逐客的意思。

  霍元甲自然聽得出來,看了看時間,尷尬的起身。

  「天色不早了,我這就回去了」

  「嗯」

  「哦,對了」

  霍元甲想起件事,「武術學校的名字,你可想好了?」

  「精武門」李陽想也不想的回道。

  「精武門,精武…好名字」

  不知道為什麼,聽霍元甲的誇獎,李陽卻有種,霍元甲在自誇的感覺。

  等霍元甲出去,李陽關上房門,回到屋中。

  屋內,黑棺早已擺好。

  顯然,他這是要走了。

  至於明天,那不過是他隨口一說罷了,他想走,不需要等到第二天。

  院外有太多記者,一出門,必定會被糾纏不休。

  所以,沒有留戀的李陽,現在就要走。

  躺入黑棺中。

  滴血,穿越,李陽毫不猶豫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第二天。

  翠兒站在李陽房門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和李陽道別,可敲了好久的門都沒有人開,當霍元甲等人也抱著送行念頭來敲房門時,也依舊沒有動靜。

  最後,有些擔心的幾人,終於採取暴力破開房門。

  這才現,屋內早已人去樓空。

  「走了?」霍元甲有點懵。

  「應該是,連他那口形影不離的寶貝箱子也不見了,肯定是走了」趙健肯定道。

  這七年來,屬他最了解李陽。

  如果黑棺在,李陽不在,那李陽就是出門了。

  如果黑棺不在,李陽也不在,那就是徹底走了。

  「可為何要偷偷離開?」

  幾人面面相覷,都感到一股莫名的荒誕感,仿佛像是做了一場夢,李陽就是一個夢裡虛幻的人。

  現在,夢醒了,李陽也不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