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章記得死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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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陽只感覺車廂兩邊有無數個百米飛人刷刷閃過,然後車廂內空間就徹底富裕了。

  他再轉過身,回頭,看向張啟山和二月紅。

  張啟山和二月紅頓時身體緊繃起來,戒備之色更濃。

  剛才是沒想到李陽竟會功夫,現在見識到李陽那五指穿心的恐怖絕技後,他二人說什麼也不敢再讓李陽進包廂了。

  看著拒自己於包廂之外的兩人,李陽暗道:貌似有點裝過頭了,唉,這也沒辦法,我只是想對付彭三鞭全力一擊,爭取速戰速決,樹立高人形象,這下倒好,高人形象多半是沒了,魔鬼形象倒是站起來了……

  「額,怎麼說呢?」李陽有些不知道該說哪句台詞了,甩了甩手,因為滿是鮮血的關係,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洗手間在哪?」他決定還是先解決個人衛生問題。

  滿手血腥,也不利於我正面、積極、陽光、善良的人設不是……

  「那邊」張啟山朝左邊指了指。

  李陽便朝左邊走去,剛走出兩步,卻又掉頭道:「千萬別走開,我去洗個手,馬上回來……」

  等李陽走後,齊鐵嘴立刻道:「我們要不要換個包廂?」

  「沒用的」張啟山搖頭道:「這列火車就這麼大,躲是躲不開的,且稍安勿躁,看他有什麼目的?」

  二月紅懷裡抱著暈倒的丫頭,低聲道:「我也想和他聊聊丫頭的病」

  唉!張啟山和齊鐵嘴皆是心嘆一聲,沒有勸阻。

  「那個,我出去一趟」尹新月忽然道,嬌小的身子直接繞過眾人,走了出去。

  「佛爺,這?」齊鐵嘴指著尹新月背影,猶豫道。

  「不用管她」張啟山漠然道。

  不同於劇情,這幾天他和這位大小姐可沒多少接觸,若不是在火車上偶遇,又因為假冒彭三鞭多了層尷尬關係,他根本不會允許這位大小姐待在自己包廂內。

  在這節車廂盡頭的洗手槽處,李陽剛洗完手,整條手臂、衣袖、臉上都濕漉漉的,饒是如此,衣服上的血跡也難以洗淨。

  「算了,不管了」

  李陽撕拉一下,將沾滿血跡的衣袖口撕開,連帶著胸口染血的部分也一併撕開,隨手丟出火車車窗外。

  至於手上的水漬,就只能往身上乾淨的地方蹭蹭了。

  這時,一條粉色手帕進入視線,掛在一隻白嫩的手指頭上。

  「謝謝」李陽很自然的接過手帕,擦拭手臂、臉上的水漬。

  「不用謝」怯弱弱的女子聲音,讓李陽抬起頭來。

  「是你?」

  來人正是尹新月。

  看到李陽目光直視過來,尹新月仿佛又看向一雙冰冷湛藍的眼神,不禁嚇得縮了縮頭,臉色有些發白,下意識就開口說:「對,對不起」

  李陽眉頭一挑,沉吟了下。

  這女孩雖說驕縱了些,但心底不壞,這點劇情里已經顯示了,還特意跑來給我道歉,那我一個大男人,也沒必要揪著不放了。

  「沒事」李陽還以為尹新月是在為上次監視自己的事情道歉,卻不知,尹新月單純就是被他嚇的。

  只是尹新月是聰明人,看李陽誤會之後,態度和氣了很多,便也就不解釋了,低著頭,走入廁所。

  「嘭」得一聲,廁所門重重關上,尹新月背抵著門板,拍著鼓起的胸脯,「呼~嚇死我了……嘻嘻」

  最後竟笑了起來。

  「太好了,彭三鞭一死,看爹還怎麼讓我嫁?這回難得出來,我還就不回去了,老頑固,氣死你」

  廁所外的李陽卻有些納悶,照著鏡子,看著自己的臉,「我有那麼嚇人嗎?女主居然被我嚇得躲進廁所了」

  李陽搖搖頭,回到包廂內,繼續忽悠起二月紅。

  經過彭三鞭一役,二月紅等人態度明顯變了,不敢輕舉妄動,看李陽只是動動嘴皮子,便索性就聽著,反正也不吃虧。

  尹新月也回來了,低著頭,玩弄著裘衣絨毛,像是這衣服有多好玩似的,實際上,卻是豎著耳朵,好奇聽著他人的對話。

  「先生,內子的病,還請細說」二月紅看丫頭睡著了,便忍不住多問幾句。

  換做平時,李陽還真說不出什麼,畢竟他不懂醫術,但看過劇情,對於丫頭的病,自然能扯上幾句。

  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

  只見李陽搖頭晃腦,像極了古時私塾里的夫子,齊鐵嘴恍惚間,好像從李陽身上看到了自己給人測字算卦時的樣子……

  「你夫人這病啊,西醫里,叫慢性疲勞綜合症」

  此話一出,二月紅一怔,隨後便急道:「是是,之前是有個西洋醫生這麼說過,不過經佛爺證實,這個西洋醫生不懷好意,竟用嗎啡給我夫人治病」

  「放心,我才不會用那種東西」李陽打消二月紅的顧慮,得意道:「你夫人,看似是體弱頑疾,實際上卻是中毒」

  二月紅、張啟山頓時震驚起來。

  「怎麼可能,長沙城內,還有人敢向二爺夫人下毒?」張啟山驚道。

  二月紅陰著臉,雖沒說話,但心裡已是怒火滔天了。

  李陽又道:「所以說,你夫人這病之所以久治不愈,原因在於病根未除」

  「如何能除病根?」二月紅急著追問道。

  「咳咳」李陽故意咳嗽一聲,「這就要看我的手段了,與你們無關,你們只需把三味藥給我」

  「這……」二月紅又猶豫起來。

  李陽的話雖然有些道理,很多都與丫頭的病症不謀而合,但畢竟只是個剛見面沒一會兒的外人,而鹿活草的方子,卻是鼎鼎有名的神醫化千道所留,該信誰,其實一目了然了。

  當然,這話也不好直接說出口,在親眼李陽那一擊穿膛手後,二月紅和張啟山還真怕李陽得藥不成,強行出手。

  為難之際,李陽卻道:「你們慢慢考慮,反正我是不急,有的是時間,但我警告你,你夫人的病已經拖不下去了,最後,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何事?」二月紅與張啟山對視一眼,目露沉重。

  光是丫頭的事情便已經很重要了,若是比丫頭還重要的事,那還不得天塌下來?……

  兩人心都快沉到低谷了,卻聽李陽道:「你們誰能借我點錢?」

  二月紅身子一歪,險些從軟座上跌倒。

  張啟山也好不到哪去,咳嗽一陣後,穩了穩身體。

  齊鐵嘴嘴角抽動著,不敢吱聲。

  尹新月低著頭,手指從裘衣上揪下幾根絨毛來,強忍著笑。

  全場之中,怕是只有睡著的丫頭,最是安穩了。

  李陽仿佛沒看到似的,繼續說道:「沒錢,我去長沙可怎麼活?這樣吧,二月紅,我住到你家去,省錢還省事」

  「呵呵」二月紅臉上的肉都在抽筋。

  讓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穿膛手住自己家裡?他心是多大才能幹出這等瘋狂的事。

  看李陽待會指不定又要說什麼,張啟山連忙掏錢,道:「二爺家人丁稀少,又多是女眷,閣下去了多有不便,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閣下自去找間旅店住吧」

  李陽目光看向張啟山,對他手上遞過來的錢顯示出一種視如糞土的態度,道:「要不,我住你家?」

  張啟山乾笑一聲,「我家地方小,哪敢讓你屈尊,這點錢」

  他剛想把手裡的錢塞入李陽手裡,卻愕然的低下頭,看著早已空空如也的手心,心底暗罵一聲:臥槽!錢呢?

  視線掃過李陽,看到李陽的手正不留痕跡的插回口袋,而後口袋內便響起「丁玲鐺鋃」的銀元碰撞聲。

  tmd!好快的手!

  而且在此期間,李陽依舊目不斜視的看著張啟山正臉,依舊保持著剛才,視金錢如糞土的神情,抱拳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就此告辭」

  就這樣,很是瀟灑的走了。

  眾人呆呆的僵立幾秒。

  「我去,這騙人的本事,真是絕了」齊鐵嘴大叫一聲。

  剛叫完,卻見李陽又回來了,嚇得連忙捂住了嘴。

  李陽身子還在車廂過道上,腦袋卻伸進包廂內,沖二月紅道:「你不信我的話不要緊,可以回去先取鹿活草部分製成藥試試,看你夫人病情是否會好轉」

  「多謝先生指點」二月紅信或不信暫且放在一邊,先抱拳禮道。

  李陽擺擺手,表示不謝,但下一句,卻差點叫二月紅氣吐了血。

  「等你夫人死了,記得來找我」

  說完,李陽便走了。

  包廂內所有人都看向二月紅,只見二月紅臉色鐵青,俊逸的臉龐上吐出一句:「我想殺了他……」

  張啟山知道他只是嘴上泄恨而已,絕不會幹出此等莽夫行徑,沉吟道:「此時我等不宜節外生枝,等回到長沙,我先查清他的來歷,在長沙地界他若還敢如此放肆,就怪不得咱們九門心狠了」

  眾人心底皆是一凜。

  齊鐵嘴最清楚,張啟山可絕不是那些嘴上沒毛,空放嘴炮的人,他若說出的事,必會盡最大努力完成。

  這次北平取藥就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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