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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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心思再聽餘下的課,雖是盯著屏幕看,實際上是望著課件內容出神。

  出神出的厲害。

  要不是身邊有人說話。

  溫安微微扭過頭。

  不敢往後看。

  上課上到快要結束,身後的喬時愈忽伸手拍了拍楠楠的肩膀,叫人猝不及防,迎著對方驚詫的神色,他問,「同學,有筆嗎,我借一支。」

  還能和這號人面對面說上話,楠楠即刻獻上自個兒的筆,轉念一想,將筆又揣進了懷裡,「不好意思哈,我就一隻,還要記筆記用。」

  確實就一隻,於是她掏了掏溫安,和他繼續道話,「不過我室友有,她上課都是帶筆盒來的,黑筆對吧,我找她要一支。」

  「謝謝。」

  「不客氣。」

  溫安聽是聽見了兩人的對話,卻久沒動靜。

  楠楠又掏了她一回,攘得她肩膀搖搖欲墜。

  喊她,「安安。」

  倒也不是不情願,好半天的功夫,溫安才從她的小書包里拿出筆袋,裡頭的筆,一隻比一隻好看。

  五顏六色的,翻了翻,好多根後頭都帶了個尾巴,挑來挑去,她選出了一隻看起來稍微正常些的筆,淺綠色。

  遞給楠楠。

  楠楠有心給她機會,和她使眼色,「哎呀,你自己遞給他嘛。」

  溫安把心一橫,沒有抹過頭,只將胳膊伸了出去,伸長了手,攜著筆在手上,自己說給自己聽,聲音如蚊子哼,「給。」

  手伸出去老半天,不見他接。

  溫安這才撇過頭去看。

  望見喬時愈的注意力似乎不在她的筆上。

  他盯著她的指甲看。

  指甲怎麼了。

  前幾天剛做的美甲。

  被他赤裸裸的眼神看的心突突直跳,就像她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一樣。

  他不接筆,她迅速放下了筆,擱在了他的桌面上。

  也迅速,收回了手。

  好不容易挨到這節課鈴鐺響。

  如坐針氈好久了,她和楠楠說,「我去上個廁所。」

  「去吧去吧。」

  在廁所里待到快要上課,回教室繼續上老賈的下節課,發現後排的座位上沒了人。

  連桌面也是乾乾淨淨的模樣,不沾一點灰塵。

  這人,難道是走掉了嗎。

  她問楠楠,楠楠說,「是呀,你出去沒一會兒,他就走了,和老賈好像很熟的樣子,你是不知道,他出去,老賈那笑的,把他送出了門,這不,還沒回來呢。」

  誰想關心老賈什麼時候回來,她問,「那我的筆。」

  「哦,對,喬時愈借你的筆,怎麼沒還呀。」

  溫安一陣垂頭喪氣,坐到了座位上。

  跟自己慪了半天的氣,氣不過,小聲抱怨了句,「真過份。」

  「沒事啦,一支筆而已。你要這麼想,人喬時愈能借你一支筆,是你的福氣,一般人哪有這機會,不過嘛,他怎麼聽了一節課就走了,唉。」

  溫安計較的不是那支筆,下課後,她到宿舍來找還沒有起床的秀秀。

  她室友說她昨天瘋了一晚上,現在沒起來那都是正常的。

  溫安到她宿舍,秀秀從床裡頭扒開帘子,頭髮一團糟,沒洗漱,眼皮那塊大大的顯腫,問她,「安子,什麼事啊,去吃飯啊,是不是太早了。」

  「不是。」

  「那是什麼事,又有人給你發騷擾信息了?」

  秀秀把別人發給她的聊騷情話統稱為騷擾信息,大一的時候,溫安老是收到這些,現在好多了,可能是年紀大了一層的原因。

  這趟來找秀秀,溫安還沒有從狀態里走出來,身上背著小背包,拉開她的椅子,泄氣般,一屁股就坐了下來。

  和秀秀說話,「我來找你,是來找你要卸甲油的。」

  秀秀從床簾里探出頭,往下看,「不是才染的嘛,姐們,你上回染的那個,可跟咱們的不一樣,一套下來,貴的我都心疼,這就不滿意了?」

  微微攥著拳,露出指甲蓋,溫安盯著自己圓溜溜的指甲看。

  本來是很好看的。

  越看越難受。

  「不好看。」有些賭氣。

  「來,手伸給我瞧瞧。」

  秀秀從上頭伸出手來。

  溫安把手舉高,秀秀探出大半個身體,捉住她的手,左看右看,「多好呀,這顏色,不是你想了好久的嘛,正好搭你那條流蘇裙。」

  一般人都覺得好,就他覺得不好。

  收回手,她讓秀秀下床,秀秀給她找卸甲油,溫安趴在她的桌面上,問她,「秀秀,你說,做個美甲,是不是會比較容易讓人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像不良少女。」

  「大姐,什麼年代了。曉得了,你哥說你了吧,別把他的話當回事,差著輩分呢,不理他就是了。喏,給你找出來了,還卸不卸了?」

  思了又思,她還是道,篤定的語氣,「卸。」

  傍晚。

  謝商約喬時愈在學校對面的湘菜館吃飯。

  他女朋友也能吃辣,和喬時愈是一路的。

  門鈴響,喬時愈背著包進屋,蓬蓬眼尖,喊他,「喬時愈,這。」

  最近忙著談戀愛,都沒功夫和他兄弟見面,趁著他今天晚上有空,便喊了他出來。

  他問喬時愈,「老喬,最近都忙什麼呢,神龍不見尾的,喊你也不出來,太不地道了,花錢請你打桌球,你都不肯,是項目出了問題,還是實驗室有難解決的事啊?」

  一切照常進行,沒什麼不順。

  真要說個理由。

  望著謝商這張臉。

  秀氣,俊郎。

  只是單純地不待見他罷了。

  尤其是今天見過那人後。

  看見他,心裡都發堵。

  偏謝商不自知,叭叭叭話賊多,一旁的蓬蓬心細,抱住謝商的胳膊,「好啦,你一下說這麼多,還讓不讓老喬點菜了。」

  今天這頓飯是謝商請客,喬時愈要了兩瓶冰啤。

  謝商說他,「這個天,喝冰的行嗎,改常溫的吧。」

  「沒事。」他道。

  到後頭,謝商喝的比他多,酒一喝,話匣子就開了,和他道,「你說你,這麼忙,還有功夫和小姑娘打交道嗎,和溫安怎麼樣了,都不見你帶出來,捨不得?」

  握緊手裡的啤酒瓶,喬時愈一口乾了。

  蓬蓬好奇心起,「溫安,」名字耳熟,「老喬,交女朋友了?什麼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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