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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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安最近多了項興趣愛好。

  最開始,她並不喜歡聽相聲。

  是在刷朋友圈的時候,刷到了謝商發的動態,說他和朋友一起去聽了場相聲專場,發了張照片,一共三個人。

  照片裡的人,除了謝商,溫安都不認識。

  看到謝商,總會想到喬時愈,後頭喬時愈真有給謝商回復,評論下問,「怎麼不叫上我?」

  她這才知,他們這些男孩子都喜歡聽相聲。

  周末,溫安和她同學在瓷器博物館做調研,為了完成這個月的課題,她在博物館待了整整一下午。

  正好就碰到了來博物館參觀的小海,時隔好幾個月,小海竟很快認出了她,從身後喊她,「溫安。」

  溫安手裡托著瓷器瓶,小心的不能再小心,回頭看,有些沒認出來對方是誰。

  望見她愣怔,小海說話,「不記得我了嗎,體育館見過的。」

  「記得,」她是小海的表妹,怪不得覺得她變了樣,「你換髮型了啊。」

  上回見,她還是利索的短髮,也真的是有好久不聯繫,她的頭髮都養到了肩膀下面。

  小海笑,「對啊,怎麼樣,可還行?」

  溫安點頭。

  簡單聊了幾句,小海和她朋友到樓上繼續參觀去了,繞了一圈回來,她到閱覽室來找她,問她,「溫安,你這邊什麼時候結束,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吃個飯?」

  溫安愣愣的。

  心想,小海和她哥哥一樣,都有些自來熟。

  「不了,改天吧,我這裡可能還要好久。」

  小海表示接受,臨走時,跟她說,「到學校了,我們再聚啊。」

  「好。」

  後頭幾天,小海真有來找她,不是約她去吃飯,而是請她去看相聲。

  當時她忙著做課題的收尾工作,還要去資料室查閱文獻,是沒有時間赴這個約的,於是推卻了小海的邀請。

  事後想想,不好一直拂人家的好意。

  礙於人情面子,溫安打聽到這周五正好有一場從北京專門過來的相聲專場,托朋友弄到了兩張票,轉手,她送給了小海。

  小海是高興的,打電話過來問她,怎麼不一起去。

  一則,她畢竟是謝商的表妹。

  另一則,她和喬時愈認識。

  電話里,她神色發怔,回話回得慢,「周五嗎,我有事情,走不開身,你可以和朋友一起啊。」

  有想過小海會和誰一起去看相聲。

  隔天,她接到謝商打來的電話,不知所以,對於謝商的突然聯繫。

  謝商向她表示感謝,話里的意思是說,她竟然弄到了前排的位置,讓她這麼破費,他怎麼也要請她吃餐飯。

  原來小海喊了他。

  溫安下意識就要拒絕。

  有時候,交道就是這樣打起來的,見一回面,便要熟上一分。

  怕還有下一次,她在電話這邊,已經想好了拒絕的措辭。

  和謝商說不用謝,也說清,請吃飯沒必要,是她和小海之間的交往,彼此之間,可以不用這麼客氣。

  謝商大大方方,跟她說,「那等下回,我到你們校區那邊,到時候喊上小海一起。」

  「嗯,好的。」

  這些天,溫安出門,都騎著她的小電驢,夏女士給她買的自行車月底到了貨,拆開包裝看。

  是她看上的那一款,車身是粉紅色,車頭呈白色,上車的效果也不錯,輕盈小巧。

  騎著自行車,她在小區道上練車技。

  騎了兩圈,找到感覺,好多年都沒有騎過,比騎小電驢要難。

  大晚上,風吹得人發冷,她一腔熱血漸漸被涼風吹散,準備拐彎到前面路口就停下,然後推著回家。

  卻在前面的亭子邊上,模糊看見個人影。

  車往前騎,那人輪廓漸而顯得清明。

  大晚上。

  穿便裝的喬時愈。

  套了件寬鬆的衛衣,身上沒背黑包。

  頭髮濕漉漉的,搭在頭上,像是被風自然吹乾到一半的樣子。

  不久前,才撞見他和別人一起在橋邊約會。

  她驀地想起,之前,也是在這個小區,他們一行人見過面。

  這裡離他的學校那麼遠,為數不多,卻和他在這裡碰到面。

  所以是女孩子的住所,深夜,他在這裡。

  越騎越快,她像一陣風,從道上奔馳過去,拐了個大彎,很快就沒了蹤跡。

  喬時愈轉過身,朝前方望。

  也不知在望什麼,前方路口沒有一個人影,望到有車往這邊開,車前燈鋥亮,晃了他的眼。

  車開過去,閃爍的燈嗖的一聲幻滅,獨剩他在亭子邊上。

  身影歸於寂靜,還有幾分瞧不出的落寞。

  第日早。

  溫安有一節早課,甩了自行車到一邊,戴上盔甲,她又騎上了自己的小電驢。

  推著電驢出門,小書包放在電驢的籃子裡,迎面的晨風吹得她衣服往外飄,哪哪都透風。

  應是上天在跟她開玩笑,她在寬闊應是無人的道上再次遇到了喬時愈。

  這麼一早,他精神煥發。

  是迎面碰到,他戴著耳機,仿佛在做晨練。

  所以昨天累了一晚上,今早還這麼有勁。

  好像也不早了,七點半了,比起他之前的起床時間。

  那看來是真有累到。

  再度像一陣風,她加速了小電驢,從他身邊擦肩過去,快快地離開了這條道。

  今天這一天,她都是煩悶不樂的狀態。

  吃飯數著米粒吃。

  室友問她,「怎麼了,失戀了?」

  現在的溫安是經不起一點玩笑的,「都沒有和人談戀愛,怎麼就失戀了,我就是單純吃不下飯,沒胃口。」

  反常必有妖。

  室友問她,「那是準備要談戀愛了?是不是有什麼眉目了,據我目測,你最近有這方面的困擾。」

  溫安也正想找個人問問,不由得坐正。

  「你說啊,就我最近,老是接二連三遇到同一個人,有時候一天能碰到好幾次,也不曉得是怎麼回事,身邊人和事,好似都和他有關係,平時真的一點聯繫都沒有,可感覺,他好像總在我身邊轉。你覺得像我這樣,是不是有問題?」

  「一點兒聯繫也沒有,卻總能見到,」室友不信,「這麼有緣分?」

  溫安點了兩下頭,眼神無辜。

  室友一頓想,很快得出結論,「簡單呀,沒什麼問題,你可能是喜歡上人家了吧,單純想關注他,所以對人家的事都比較敏感,安安,是什麼人,我認識嗎?」

  不是吧。

  溫安的眉頭皺到爆,五官擰在了一塊。

  絕不是。

  她緩慢搖頭,一字一頓,跟室友說,「不對,我覺著,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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