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繼續勾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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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沒有想到王倩倩爸爸是銀行裡面的,」賀仁傑走在胡海希身邊若有所思,「你怎麼知道的?」

  「他爸爸是農行的啊,她家就住在農行的院子裡。」胡海希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你這些都記得,當初你對她真的有想法?」賀仁傑感嘆道。

  「不,實際上我昨天晚上才記起來這件事情,也不能說是記起來,算是有人提醒我。」

  「梅菲斯?」賀仁傑試探性地問道,「這次沒有提什麼條件吧?」

  「出乎意料地沒有,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據理相爭的緣故,她因而退縮了,這樣看來,如果不是說明惡魔是講道理的,就是說明惡魔不是不可戰勝的。」胡海希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你太自信,也許別人只是為了讓故事變得更加精彩一點故意這麼演。」賀仁傑說到,「譬如今天,如果你願意和王倩倩去ktv的話,她一定願意和你一起回家。」

  「用這種態度對老同學不太好。」

  「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歡這種類型的?」賀仁傑補充道,「整過容的?」

  「不,我只是覺得太熟了,不好下手,真的坐到了床上會覺得氣氛怪怪的。」

  「你和她熟個屁啊,又不會讓你負責。」賀仁傑撇嘴,「還是說你更喜歡當年的那個……」

  「對!李靜雯就很好。」胡海希用這句話把賀仁傑後面的話都噎了回去。

  「其實我現在已經對她沒有感覺了。」賀仁傑努力說得風輕雲淡,但是他又忍不住補充道,「我以為你更喜歡像張……」

  「那是老白喜歡的類型,不是我,我還是喜歡胸大的。」

  「老白也是曾經喜歡,現在,嗯,還真不好說。他和劉慧美分開了之後還真不知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從他的感情史來說,他還是很危險的一個人。」

  「看來今天晚上一頓飯勾起了你的懷舊情懷,你還想要和我一個一個地討論當年的女同學?」

  「這倒不是,」賀仁傑說得明顯有些心虛,「梅菲斯和你說的肯定不止王倩倩的爸爸是銀行的這麼一個消息吧?」

  「是啊,還有一些其他的消息,不過我不方便和你說。明天和後天我都有事情,黃穎的劇本的事情你先關心一下,宣傳部門那邊也去打聽打聽消息。」

  「這個沒問題。」賀仁傑拍了拍胸脯,隨後又疑惑地問道,「你真的準備給王倩倩準備角色?」

  「一兩集的角色而已,無所謂啦,再說我們這部電視劇都還是紙面上的東西呢!先答應了她又不吃虧。」

  胡海希確實是這樣想的,這六個月的經歷已經讓他把以前的天真和淳樸都丟掉了,況且他理直氣壯地認為自己並非騙人,三千萬的啟動資金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缺人帶路。

  如果不能拍電視劇,那麼顯然是因為其他的配套沒有跟上,並非我沒有拍攝電視劇和邀請王倩倩來演戲的誠意,如果能夠請王倩倩的爸爸把現金全部洗成存款,那麼怎麼花都少不了王倩倩和她爸爸的好處就是了。

  有好多事情他不能和賀仁傑說,譬如梅菲斯不僅僅告訴他說通過王倩倩可以解決他現金過多的麻煩,同時告訴他說如果要解決他爸爸的麻煩就應該去找他的柳叔叔——這是他爸爸以前的同事,在縣裡面幹過,因為學歷水平高,後來考到省紀委去了,現在已經是省紀委里實權的處級幹部了。絕非胡海希老爹這種一把年紀還卡在副處這個坎上的老同志可比的。

  說起來當年胡海希的老爹和柳愛軍的關係還不錯,經過梅菲斯一提,胡海希就記起來了柳愛軍有一個熊孩子女兒,當年煩得要死。同時當年柳愛軍帶著一家子回老家過年時,胡海希不得不每天晚上到柳家的空房子裡睡覺同時替他家看房子。過年期間非常冷,那時候胡海希年紀還不大,剛剛上初中,晚上還會害怕,在別人家床上睡覺也會覺得不舒服,於是睡覺的時候只脫外套,毛衣和毛褲都不脫。

  按照胡海希的性格,他是不願意干跑到別人家裡面走關係這種事情的,他在家的時候也見過提著禮物到自己家裡面來或者是陪著笑臉一再說情的,又或者是威脅利誘的,雙規幹部親屬的嘴臉胡海希見過太多了,大多數讓人覺得噁心,但是形勢逼迫之下很多事情不是你不喜歡干就可以不乾的,胡海希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這樣。

  他撇開賀仁傑做去柳家拜訪的準備,禮物要輕巧但是表現出足夠的用心,不至於讓人誤會你準備拖別人下水,如果有個妥當的中間人那就更好了。

  但是顯然胡海希沒有這個時間了。元旦節後上班的第一天,他就從兩個渠道收到了消息,區公安局和區宣傳部同時傳來的,胡海希老家縣紀委和市紀委的調查員拿著介紹信來了,希望區公安局能夠協助他們傳喚胡海希接受他們的問話。

  紀委是一個聽起來很屌的部門,但是局限於它所管轄的一畝三分地,如果涉及到去外地取證,調查員就不得不依靠所去地方的黨組織和政府機構了。

  如果需要調查的外地人隸屬於某個黨組織,那還好一些,公對公地帶介紹信或者發函請求協助,對方總會看在黨國的面子上行個方便。最怕的是調查取證的對象不是黨員又沒有組織。

  胡海希是雙規對象的兒子,但他身在外地,既不是黨員又不是某個單位的員工,找他調查取證就很困難,於是調查員不得不求助於當地的公安系統。因為希傑文化是一個民營企業,胡海希完全可以不鳥調查員,有警察在旁邊做事情總要方便一些。

  但是調查員們不清楚,希傑文化在區裡面頗有關係,所以還沒有等到他們上門,胡海希就已經從不同渠道收到消息,知道想查自己老爹的人居然把突破口真的放在了自己身上,這就讓他加速了去找柳叔叔的進度。

  派出所的王所長打來電話約好了第二天上午的見面的當天晚上,胡海希就出現在了柳愛軍家的客廳里。

  對於處理這樣的事情柳愛軍明顯是經驗豐富了,胡海希來的時間是晚飯後,他妻子也和與胡海希打了招呼並且給胡海希泡完了茶。之後,柳愛軍就讓妻子出去了,自己留在家單獨和胡海希談話,看起來對於胡海希的來意心知肚明。

  坐下來之後大家先是寒暄,問問你爸爸媽媽身體怎麼樣之類的廢話後,直接就切入了主題。

  「你爸爸的事情我聽說了,這個事情比較複雜,市裡面新上來的書記想要搞點事情,這個時間點上,肯定不可能讓他不要做事情停下來又或者讓他馬上下去,你爸爸的為人我是清楚的,查不出來什麼事情最後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能調整一下崗位。」

  「我覺得情況沒有您想的那麼好,如果真的查出來一些小問題估計就像你說的這樣處理了,但是我怕的是他們查不出來什麼問題,羞刀難入鞘,最後一定要搞出一些事情來,正如您所說的,新書記上任,搞事情沒搞出來結果,他面子往哪裡擱?」

  「也不排除有這種可能,」柳愛軍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那你們是怎麼想的呢?」

  「不是我個人這樣想,」胡海希強調道,「我已經接到通知了,市裡面和縣裡面派人來找我調查,這是在我爸爸那邊打不開突破口準備從我身上下手了。」

  聽了這話,柳愛軍忍不住揚了揚眉毛,「那你沒什麼事情吧?」

  「我能有什麼事情?」胡海希反問道,「我在區裡面開了一家文化公司,也就是幹些出出書的生意,我要害怕也是害怕工商局、文化局來查我。」

  「他們查不出來什麼的話,」柳愛軍說道,「也不能對你爸爸怎麼樣的,我們自己人最清楚這一點。我知道縣紀委的蘇書記年齡要到點了,你爸爸是接替他的熱門人選,過了這段時間估計塵埃落定……這個只能說你爸爸運氣不好。」

  「柳叔叔,其實我爸爸升不升書記我無所謂的,我既不在縣裡面又不在市裡面做生意對不對,但是這樣搞的話這口氣咽不下去。」

  「這個你要看開一點。」柳愛軍安慰他說道,「這種事情雖然說遇上確實是比較倒霉,但是有時候在官場上真的是難免的。」

  「這種為了實現個人的私利把組織公器私用的作法我接受不了,而且牽扯到我們家我更接受不了了。」胡海希說道。

  柳愛軍一副為難的表情,「這個事情,我們省裡面也不好插手啊!畢竟是按照程序來的。說起來我們是上級,但是市裡面是有自己的自主權的。」

  胡海希嘆了一口氣,「我就怕什麼都查不出來,他們就把一些髒水潑在我爸頭上,譬如當年縣紀委挪用公款去挖金礦這種事情……」

  「這種事情他們不可能扯出來的,」柳愛軍連忙打斷了他,「這種事情一扯出來,縣紀委要被洗掉一半,更不要說挖金的不止我們一個單位,全部牽連出來不只是縣裡面,市裡面的領導一個一個也跑不掉。不僅我們的縣委書記和縣長,當時的市委書記、市長,都要受牽連,蘇書記能只坐牢就算好了,為了維護大局,不只市裡面,省里也絕對不允許他們把這件事情扯出來。」

  「但是當時我爸爸是財務啊,錢什麼都是他經手的,這是我能想到的最正經的罪狀了。現在想到了我爸爸居然正兒八經地牽扯到這樣大的一個腐敗案件中,我就夜不能寐。」

  「咳咳……當時,那是單位經費緊張,不得不想辦法,不然的話工資都發不夠了。」柳愛軍一臉尷尬地解釋道,「而且我們也沒有賺到錢,反而賠了,又花了好幾年才填上這個坑,當然,那時候我已經不在縣裡面了。」

  「那這個無論是從程序上還是從職能上講,都是錯誤的對吧?」

  柳愛軍悶著頭敲了半天沙發的扶手,好半天才問道,「那你要我怎麼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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