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好消息
等到胡海希打完了電話，藍蘭已經配合露易絲把入住的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
這是一家小酒店，但是頗為傲氣地不是什麼生意都做的，他們只和旅行社合作，接待高檔次的商務旅行，自然而然地，價格也不菲。即便是藍蘭這種大富之家出身，看了價目表也覺得肉疼無比。
胡海希打完電話走過來之後，藍蘭便把價目表遞給了他。
「這是什麼？」胡海希隨口問道。
「價目表，這裡住宿和吃飯挺貴的。」藍蘭說道。
胡海希看了一眼價目表之後撇了撇嘴，重新遞給藍蘭，「不用考慮錢的事情。」他說道。
「哦。」藍蘭看上去有幾分委屈，她一邊收起了價目表，一邊也是隨意一樣問道，「胡總，你剛才是給叔叔阿姨打電話嗎？」
胡海希一時之間有些發愣，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解釋自己剛才並不是給自己的爸媽打電話。
就在他感到尷尬的時候，露易絲走過來和藍蘭交代等會兒吃飯的安排問題，而另外一邊，梅菲斯也走了過來。
胡海希如釋重負，走開迎向了梅菲斯，「你剛才和那個韓國妞說什麼了？」
「沒什麼，年輕人不懂事，容易激動，我開導開導了她。」梅菲斯說得風輕雲淡，「大家族的子女，沒受過什麼挫折，沒吃過苦，抗打擊能力太弱，又被寵壞了，性格也有些扭曲。但本質上還是一個好女孩。」
「哦……」胡海希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你什麼時候有興趣客串心靈導師了？」
「我一直有興趣做人類的心靈導師。」梅菲斯偏了偏頭，帶著微笑，「她正是最脆弱的時候，我以為你喜歡這種異國他鄉的出人意料的邂逅。」
「額，韓國妹子，確實帶著某種光環。」胡海希揉了揉鼻子，他算是對梅菲斯的作法有所熟悉了，做出漫不經心的表情來，「不過對我來說，也就那樣了，我也擔心富家小姐的壞脾氣。」
「你這是有多不自信啊！」梅菲斯搖了搖頭，「我現在有些擔心你最後會和周菀鴻結婚了，你到了美國之後居然首先給她打電話？」
「上飛機之前她說她要參加宴會，我只是有些擔心而已。」胡海希辯解道，「我等會就給我爸媽，李雨竹、程康和李書記他們打電話，嗯，還有賀仁傑，我還要問問今敏導演在他那裡過得怎麼樣……」
「您要和誰打電話？」藍蘭又拿著小本本走了過來，「我們的晚餐已經安排好了，過一個小時就可過去用餐了，胡總和梅菲斯小姐你們是不是休息一下？」
胡海希對著梅菲斯瞪了瞪眼。
「胡總，你剛才說要和誰打電話？」藍蘭拿出筆記本來就是準備做記錄的，「要我主動聯繫愛德華李先生的秘書嗎？」
就在胡海希慶幸藍蘭沒有聽見自己之前說的話的時候，梅菲斯已經開口了，「不用聯繫了，」她說道，「她們已經過來了。」
是的，從門口走過來兩位端莊的職業女性，看打扮絕不是來賓館住宿的。這兩位從外表上看都像是亞洲人，當然，也許是混血，都是黃皮膚黑髮，儀態端莊，化著符合歐美人審美標準的妝，一身職業的ol裝扮越發地襯托著好身材，成熟的風味看起來像是三十至四十歲的樣子，正是最具有殺傷力的年齡。
但她們絕非溫蒂鄧那種只能討好歐美人的風格，即便是中國人也要稱讚一聲這是兩位美女。
兩個女人一前一後徑直朝著胡海希走過來。
「胡先生，您好！」走在最前面的長髮女主動伸出了手來，頗為克制地彎了彎腰，她主動介紹道，「我是李先生的行政秘書妮娜，李先生聽說您已經抵達了紐約，特意讓我來看望您。」
「哦。你好。」胡海希和妮娜握了握手。
這位妮娜小姐一臉幹練的樣子，馬上同時介紹自己身後要年輕一些，留著短髮的女性，「這是喬茜，她負責你們在美國期間的一切接待工作。」
這位叫喬茜的女性也伸出了手來和胡海希握了握，「胡先生，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和我打電話，什麼事情都可以交給我來安排。」
這樣，作為對等，胡海希自然要介紹自己的秘書。
於是藍蘭被叫過來被胡海希介紹，也被委託了全權負責胡海希在美國的行程安排的責任。順帶著胡海希也介紹了梅菲斯，儘管看起來這兩位似乎已經很熟悉梅菲斯了。
「你就是藍蘭嗎？我接過你的電話。」喬茜和藍蘭寒暄道，五個都有東方外表的人湊在一起講了一番英語，最後胡海希有些忍不住，試著問道，「妮娜小姐和喬茜小姐，能夠問問你們是哪裡人嗎？」
「我來自大陸，喬茜小姐來自香港。」妮娜換了中文說道，「不好意思，我的中文已經說得不好了。」
「不，依然很好。」胡海希抿了抿嘴，他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妮娜一番。
「謝謝。」妮娜抿了抿嘴，她察覺到了胡海希帶著一些情緒，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針對自己的，她非常客氣同時又很矜持地和胡海希約好了明天會見愛德華李先生的時間和地點，畢竟在她眼中，這位了不起的來自大陸的同胞，還是一個乳毛未脫的年輕人。
妮娜和喬茜站在二十歲出頭的胡海希和藍蘭面前，更像是他們的美國長輩。
相比較而言，梅菲斯小姐給她和喬茜的壓力更大一點，這位女士看上去漫不經心，實際上對於李先生在紐約的經濟關係了如指掌，無怪乎是德意志銀行的董事級別的人物。這就越發地顯得藍蘭反而有些戰戰兢兢了。
妮娜和喬茜說清楚明天見面的事情之後，禮貌地告辭離開了，這時候露易絲才有些震驚地走了過來，「那剛剛是……愛德華李先生的秘書嗎？」
「是的，我們就是為了和李先生見面來的美國。」藍蘭說道。
「天啊！」露易絲一臉震驚的表情，轉而拉著藍蘭問道，「你們能夠帶著我嗎？」
「如果需要的話。」藍蘭也學會了一點雲山霧罩的說話方式。
另外一邊，梅菲斯對著胡海希眨了眨眼，「你有些不高興？因為你的同胞沒有通報你她的中文名字嗎？」
胡海希擺了擺手，「算了吧，她也許已經習慣使用英文名了，這算是個人的偏好，快二十年的個人偏好，我不會因為這個生氣的。」
「你擔心明天的見面？」
「不，有你在我身邊，我一點也不擔心。」胡海希看了梅菲斯一眼，「說不定你能夠讓這傢伙虧本發行我的電影。」
「我不會這麼做的。」梅菲斯聳了聳肩膀，「這樣就沒意思了。」
「是啊，探索未知是人生的樂趣。」胡海希顯得有些意興闌珊，然後他若有所思，「我不應該消沉才對，即便是未知的舞台也是舞台，作為合格的演員，應該前後一貫地表演才對。演員不應該中途泄氣，除非觀眾朝你丟磚頭，嗯，不，即便是觀眾朝你丟磚頭，你也要保持表演的狀態才對。」
「你這是打什麼啞謎嗎？」梅菲斯歪了歪頭，「還是說剛才周菀鴻在電話里給了你太多的刺激？」
「呵呵，我只是覺得應該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我之前做的事情和以後做的事情了。」胡海希避開梅菲斯的問話說道，那邊藍蘭已經打發走了露易絲，也走了過來。
「胡總，你要休息一下嗎？」藍蘭有些惴惴，愛德華李先生派秘書過來，搞得有些公事公辦的樣子，一點也不熱情。雖然對於外國人來說，這基本上算是常態了，但對於在大中華區長大的藍蘭來說，她也習慣了中國人的鋪張矯飾，所以面對這樣明快的風格，自然而然地擔心胡海希因為面子問題生氣。
「行了，你去休息吧。」胡海希說道，「和我梅菲斯小姐說說話，你把房卡給我就行。」
藍蘭把房卡遞了過來，又把房間號說了一遍，然後又說道，「餐廳在二樓，晚餐是自助餐，六點鐘就可以開始了，當然，也可以點餐，但是要提前預定座位，你需要嗎？」
「沒事，自助餐就挺好。」胡海希無所謂，「出了國我就不指望能夠吃得有多好了，填飽肚子就行。」
藍蘭頗為擔心地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胡海希和梅菲斯，兩個人的行李都已經被送到了房間裡了，因此胡海希和梅菲斯順著酒店的後門，一路走到了小花園中。
「你的小秘書似乎很擔心你。」梅菲斯說道。
「從這點上講，她還是有用處的。」胡海希漫不經心地回答道，他看著自己腳下的路，問道，「那個韓國的女孩子到底是什麼身份？」
「類似香江黎家黎老先生最小的女兒的身份吧，」梅菲斯直接地回答道，「不過因為韓國比香江市大了許多倍，因此她的家族的含金量自然也比黎家強了無數倍，哪怕論淨資產兩家其實差不多。」
胡海希其實早已經猜到這個答案了，此時不過發出了一聲哇哦，便不再繼續說了，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反而沒什麼意思了，在這方面，梅菲斯定然是「不懷好意」的。
「你不感到高興嗎？」梅菲斯忍不住問道。
「什麼？」
「你事業拓展有了新的領域不是嗎？韓國，五千萬人的市場，並且這個國家也有很好的基礎。他們的娛樂是真正的產業，會對中國娛樂消費產生很大的影響。」梅菲斯分析道，「有了一個韓國製造業的航空母艦一樣的公司的公主作為幫手，補全了你的短板，對你來說不是能夠拓展商業地圖的好事嗎？」
「呵呵。」胡海希笑了笑，「你說的真好，」他撇嘴，「我差點就相信了。如果她真的是韓國那艘航空母艦一樣的公司的公主的話，對我也沒有什麼用處不是嗎？」
「你對韓國人到底是抱著多深的偏見啊？」梅菲斯忍不住感慨道，「你覺得他們像是那種與錢有仇的民族嗎？還是說他們的公司是不準備盈利的公司？」
「你的這種比喻讓我想起了『人都是動物』這種說法，但是我覺得你看輕了韓國人的古怪的自尊心。韓國人的民族心讓他們會質問：為什麼要便宜那個中國人？」胡海希攤開了手，「他們掙錢也是有原則的，這就好像雖然核彈很值錢，但是賣核彈的國家絕不是僅僅為了錢。我也相信有節操的韓國人絕不會幹出賣女兒這種事情。」
「那麼，日本人呢？」
「日本人的節操完全取決於美國人不是嗎？他們也有一點古怪的民族自尊心，但是民族自尊心這種東西要和民族地位相匹配才行，比民族地位高或者低都會產生痛苦，前者是自我折磨，後者是自我菲薄，我想我們就有幸從日本人身上看到三種狀態都存在的情況。」
「同樣的理論也可以用在你自己的祖國身上。」梅菲斯提醒道。
「那是，真正的刻薄就是對自己也刻薄，魯先生就是這樣的人，他批判中國人從不忘自己也是中國人中的一員，這點和自認高等華人的高等批判迥異。我也不會否認中國也是一個國家，我們自然也有自己的民族自尊心和立於世界民族之林的民族地位。我也有幸從不同的國人身上直接看到三種不同的狀態。」
「你依然對人家剛才不和你講中文念念不忘。」梅菲斯直接敲破了胡海希的哲理掩飾，說道。
「不，人家是美國人了，不講中文是正常的。」胡海希聳了聳肩膀。
花園裡面空氣清新，景色美麗，除了兩個人之外，一時之間居然沒有其他人了。胡海希直視著梅菲斯的雙眼。
「好吧，我保證不存在任何問題的。」梅菲斯攤開了手，「你應該明白，這完全就是生意，business。愛德華李先生絕非我的另外一個客戶，也並非一個陰謀家，他只是碰巧對你的計劃感興趣而已，我起到了一點點推動的作用。」
「所以，他沒有女兒是吧？」
「噢，說起來他還真有女兒，大女兒年紀和你差不多大呢！」梅菲斯像是開玩笑一樣，「你有興趣嗎？」
「真的沒有！」
「所以你實際上還是喜歡黃種人？又或者比你大的？」
這是一家小酒店，但是頗為傲氣地不是什麼生意都做的，他們只和旅行社合作，接待高檔次的商務旅行，自然而然地，價格也不菲。即便是藍蘭這種大富之家出身，看了價目表也覺得肉疼無比。
胡海希打完電話走過來之後，藍蘭便把價目表遞給了他。
「這是什麼？」胡海希隨口問道。
「價目表，這裡住宿和吃飯挺貴的。」藍蘭說道。
胡海希看了一眼價目表之後撇了撇嘴，重新遞給藍蘭，「不用考慮錢的事情。」他說道。
「哦。」藍蘭看上去有幾分委屈，她一邊收起了價目表，一邊也是隨意一樣問道，「胡總，你剛才是給叔叔阿姨打電話嗎？」
胡海希一時之間有些發愣，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解釋自己剛才並不是給自己的爸媽打電話。
就在他感到尷尬的時候，露易絲走過來和藍蘭交代等會兒吃飯的安排問題，而另外一邊，梅菲斯也走了過來。
胡海希如釋重負，走開迎向了梅菲斯，「你剛才和那個韓國妞說什麼了？」
「沒什麼，年輕人不懂事，容易激動，我開導開導了她。」梅菲斯說得風輕雲淡，「大家族的子女，沒受過什麼挫折，沒吃過苦，抗打擊能力太弱，又被寵壞了，性格也有些扭曲。但本質上還是一個好女孩。」
「哦……」胡海希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你什麼時候有興趣客串心靈導師了？」
「我一直有興趣做人類的心靈導師。」梅菲斯偏了偏頭，帶著微笑，「她正是最脆弱的時候，我以為你喜歡這種異國他鄉的出人意料的邂逅。」
「額，韓國妹子，確實帶著某種光環。」胡海希揉了揉鼻子，他算是對梅菲斯的作法有所熟悉了，做出漫不經心的表情來，「不過對我來說，也就那樣了，我也擔心富家小姐的壞脾氣。」
「你這是有多不自信啊！」梅菲斯搖了搖頭，「我現在有些擔心你最後會和周菀鴻結婚了，你到了美國之後居然首先給她打電話？」
「上飛機之前她說她要參加宴會，我只是有些擔心而已。」胡海希辯解道，「我等會就給我爸媽，李雨竹、程康和李書記他們打電話，嗯，還有賀仁傑，我還要問問今敏導演在他那裡過得怎麼樣……」
「您要和誰打電話？」藍蘭又拿著小本本走了過來，「我們的晚餐已經安排好了，過一個小時就可過去用餐了，胡總和梅菲斯小姐你們是不是休息一下？」
胡海希對著梅菲斯瞪了瞪眼。
「胡總，你剛才說要和誰打電話？」藍蘭拿出筆記本來就是準備做記錄的，「要我主動聯繫愛德華李先生的秘書嗎？」
就在胡海希慶幸藍蘭沒有聽見自己之前說的話的時候，梅菲斯已經開口了，「不用聯繫了，」她說道，「她們已經過來了。」
是的，從門口走過來兩位端莊的職業女性，看打扮絕不是來賓館住宿的。這兩位從外表上看都像是亞洲人，當然，也許是混血，都是黃皮膚黑髮，儀態端莊，化著符合歐美人審美標準的妝，一身職業的ol裝扮越發地襯托著好身材，成熟的風味看起來像是三十至四十歲的樣子，正是最具有殺傷力的年齡。
但她們絕非溫蒂鄧那種只能討好歐美人的風格，即便是中國人也要稱讚一聲這是兩位美女。
兩個女人一前一後徑直朝著胡海希走過來。
「胡先生，您好！」走在最前面的長髮女主動伸出了手來，頗為克制地彎了彎腰，她主動介紹道，「我是李先生的行政秘書妮娜，李先生聽說您已經抵達了紐約，特意讓我來看望您。」
「哦。你好。」胡海希和妮娜握了握手。
這位妮娜小姐一臉幹練的樣子，馬上同時介紹自己身後要年輕一些，留著短髮的女性，「這是喬茜，她負責你們在美國期間的一切接待工作。」
這位叫喬茜的女性也伸出了手來和胡海希握了握，「胡先生，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和我打電話，什麼事情都可以交給我來安排。」
這樣，作為對等，胡海希自然要介紹自己的秘書。
於是藍蘭被叫過來被胡海希介紹，也被委託了全權負責胡海希在美國的行程安排的責任。順帶著胡海希也介紹了梅菲斯，儘管看起來這兩位似乎已經很熟悉梅菲斯了。
「你就是藍蘭嗎？我接過你的電話。」喬茜和藍蘭寒暄道，五個都有東方外表的人湊在一起講了一番英語，最後胡海希有些忍不住，試著問道，「妮娜小姐和喬茜小姐，能夠問問你們是哪裡人嗎？」
「我來自大陸，喬茜小姐來自香港。」妮娜換了中文說道，「不好意思，我的中文已經說得不好了。」
「不，依然很好。」胡海希抿了抿嘴，他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妮娜一番。
「謝謝。」妮娜抿了抿嘴，她察覺到了胡海希帶著一些情緒，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針對自己的，她非常客氣同時又很矜持地和胡海希約好了明天會見愛德華李先生的時間和地點，畢竟在她眼中，這位了不起的來自大陸的同胞，還是一個乳毛未脫的年輕人。
妮娜和喬茜站在二十歲出頭的胡海希和藍蘭面前，更像是他們的美國長輩。
相比較而言，梅菲斯小姐給她和喬茜的壓力更大一點，這位女士看上去漫不經心，實際上對於李先生在紐約的經濟關係了如指掌，無怪乎是德意志銀行的董事級別的人物。這就越發地顯得藍蘭反而有些戰戰兢兢了。
妮娜和喬茜說清楚明天見面的事情之後，禮貌地告辭離開了，這時候露易絲才有些震驚地走了過來，「那剛剛是……愛德華李先生的秘書嗎？」
「是的，我們就是為了和李先生見面來的美國。」藍蘭說道。
「天啊！」露易絲一臉震驚的表情，轉而拉著藍蘭問道，「你們能夠帶著我嗎？」
「如果需要的話。」藍蘭也學會了一點雲山霧罩的說話方式。
另外一邊，梅菲斯對著胡海希眨了眨眼，「你有些不高興？因為你的同胞沒有通報你她的中文名字嗎？」
胡海希擺了擺手，「算了吧，她也許已經習慣使用英文名了，這算是個人的偏好，快二十年的個人偏好，我不會因為這個生氣的。」
「你擔心明天的見面？」
「不，有你在我身邊，我一點也不擔心。」胡海希看了梅菲斯一眼，「說不定你能夠讓這傢伙虧本發行我的電影。」
「我不會這麼做的。」梅菲斯聳了聳肩膀，「這樣就沒意思了。」
「是啊，探索未知是人生的樂趣。」胡海希顯得有些意興闌珊，然後他若有所思，「我不應該消沉才對，即便是未知的舞台也是舞台，作為合格的演員，應該前後一貫地表演才對。演員不應該中途泄氣，除非觀眾朝你丟磚頭，嗯，不，即便是觀眾朝你丟磚頭，你也要保持表演的狀態才對。」
「你這是打什麼啞謎嗎？」梅菲斯歪了歪頭，「還是說剛才周菀鴻在電話里給了你太多的刺激？」
「呵呵，我只是覺得應該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我之前做的事情和以後做的事情了。」胡海希避開梅菲斯的問話說道，那邊藍蘭已經打發走了露易絲，也走了過來。
「胡總，你要休息一下嗎？」藍蘭有些惴惴，愛德華李先生派秘書過來，搞得有些公事公辦的樣子，一點也不熱情。雖然對於外國人來說，這基本上算是常態了，但對於在大中華區長大的藍蘭來說，她也習慣了中國人的鋪張矯飾，所以面對這樣明快的風格，自然而然地擔心胡海希因為面子問題生氣。
「行了，你去休息吧。」胡海希說道，「和我梅菲斯小姐說說話，你把房卡給我就行。」
藍蘭把房卡遞了過來，又把房間號說了一遍，然後又說道，「餐廳在二樓，晚餐是自助餐，六點鐘就可以開始了，當然，也可以點餐，但是要提前預定座位，你需要嗎？」
「沒事，自助餐就挺好。」胡海希無所謂，「出了國我就不指望能夠吃得有多好了，填飽肚子就行。」
藍蘭頗為擔心地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胡海希和梅菲斯，兩個人的行李都已經被送到了房間裡了，因此胡海希和梅菲斯順著酒店的後門，一路走到了小花園中。
「你的小秘書似乎很擔心你。」梅菲斯說道。
「從這點上講，她還是有用處的。」胡海希漫不經心地回答道，他看著自己腳下的路，問道，「那個韓國的女孩子到底是什麼身份？」
「類似香江黎家黎老先生最小的女兒的身份吧，」梅菲斯直接地回答道，「不過因為韓國比香江市大了許多倍，因此她的家族的含金量自然也比黎家強了無數倍，哪怕論淨資產兩家其實差不多。」
胡海希其實早已經猜到這個答案了，此時不過發出了一聲哇哦，便不再繼續說了，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反而沒什麼意思了，在這方面，梅菲斯定然是「不懷好意」的。
「你不感到高興嗎？」梅菲斯忍不住問道。
「什麼？」
「你事業拓展有了新的領域不是嗎？韓國，五千萬人的市場，並且這個國家也有很好的基礎。他們的娛樂是真正的產業，會對中國娛樂消費產生很大的影響。」梅菲斯分析道，「有了一個韓國製造業的航空母艦一樣的公司的公主作為幫手，補全了你的短板，對你來說不是能夠拓展商業地圖的好事嗎？」
「呵呵。」胡海希笑了笑，「你說的真好，」他撇嘴，「我差點就相信了。如果她真的是韓國那艘航空母艦一樣的公司的公主的話，對我也沒有什麼用處不是嗎？」
「你對韓國人到底是抱著多深的偏見啊？」梅菲斯忍不住感慨道，「你覺得他們像是那種與錢有仇的民族嗎？還是說他們的公司是不準備盈利的公司？」
「你的這種比喻讓我想起了『人都是動物』這種說法，但是我覺得你看輕了韓國人的古怪的自尊心。韓國人的民族心讓他們會質問：為什麼要便宜那個中國人？」胡海希攤開了手，「他們掙錢也是有原則的，這就好像雖然核彈很值錢，但是賣核彈的國家絕不是僅僅為了錢。我也相信有節操的韓國人絕不會幹出賣女兒這種事情。」
「那麼，日本人呢？」
「日本人的節操完全取決於美國人不是嗎？他們也有一點古怪的民族自尊心，但是民族自尊心這種東西要和民族地位相匹配才行，比民族地位高或者低都會產生痛苦，前者是自我折磨，後者是自我菲薄，我想我們就有幸從日本人身上看到三種狀態都存在的情況。」
「同樣的理論也可以用在你自己的祖國身上。」梅菲斯提醒道。
「那是，真正的刻薄就是對自己也刻薄，魯先生就是這樣的人，他批判中國人從不忘自己也是中國人中的一員，這點和自認高等華人的高等批判迥異。我也不會否認中國也是一個國家，我們自然也有自己的民族自尊心和立於世界民族之林的民族地位。我也有幸從不同的國人身上直接看到三種不同的狀態。」
「你依然對人家剛才不和你講中文念念不忘。」梅菲斯直接敲破了胡海希的哲理掩飾，說道。
「不，人家是美國人了，不講中文是正常的。」胡海希聳了聳肩膀。
花園裡面空氣清新，景色美麗，除了兩個人之外，一時之間居然沒有其他人了。胡海希直視著梅菲斯的雙眼。
「好吧，我保證不存在任何問題的。」梅菲斯攤開了手，「你應該明白，這完全就是生意，business。愛德華李先生絕非我的另外一個客戶，也並非一個陰謀家，他只是碰巧對你的計劃感興趣而已，我起到了一點點推動的作用。」
「所以，他沒有女兒是吧？」
「噢，說起來他還真有女兒，大女兒年紀和你差不多大呢！」梅菲斯像是開玩笑一樣，「你有興趣嗎？」
「真的沒有！」
「所以你實際上還是喜歡黃種人？又或者比你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