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韓國人的誠意
日本方面和美國方面和胡海希的合作嚴格說起來，比起韓國人提議的合資成立公司要疏遠一些。日本人、美國人和胡海希方面是各自獨立的個體，沒有合作深入到成立合資公司的程度。韓國人明顯走在了前面，毋寧說尹家更加敏銳和大膽一些——大概是因為韓國資本比日本和美國人弱的緣故。
但是不要以為韓國方面就是滿滿的善意，面對尹健熙這種國際級別的老狐狸，胡海希不得不小心謹慎。不要以為他會因為自己女兒而對自己抱有深深的善意，他打發自己女兒的男朋友和老公的手段堪稱富豪家族對待貧窮的准女婿和女婿的教科書手法了。
「作為保證，雙方交叉持股。」尹健熙直接拋出來這樣一個條件。
嚴格來說，按照這個條件來，一開始胡海希是占便宜的，畢竟note集團在韓國的資源太大，短時間內整合資源就可以成型一個娛樂圈的大集團。相比之下，胡海希在香江市的那點資源根本不算什麼，特別是香江市的人口大概只有韓國的八分之一到十分之一，這就更不用說了。
不過胡海希很清楚，尹健熙也是盯著準備上市的alala。這個天然的、沒有界限的網絡渠道，已經開設了韓語板塊，有大量的韓語的影視資源，同時也有其他資源掛上了韓國的字幕。尹健熙當然不是被韓國板塊所吸引，他自己做的話，可以做得比alala的韓國板塊大十倍。他看中的是alala輻射中國大陸、東南亞，乃至英美西方世界的能力和渠道。儘管alala對英美西方世界的影響很微弱，但是並不是沒有西方的網絡先鋒在alala的英語站點遨遊，作為開放的網際網路市場，有和沒有兩個樣，大和小兩個樣。
即便尹健熙所經營的主業並不是娛樂業，但是這也不妨礙他天然地意識到胡海希的財產中價值最大的一塊。拿住了下游和平台，反過來就可以卡住上游和製作的脖子。
「yeux將會成為集藝人、音樂、演出、影視、版權等一體化的大公司，」尹健熙頗為沉穩地說道，「我們要做就做韓國最好，我女兒負責管理這家公司，我們可以用這家公司一半的股權交換alala20%的股份。」
你真是打的好算盤，我拿一半的股份，但是我不是韓國人，你們都是韓國的地頭蛇，第一家族，即便拿不到一半的股份，還不是想怎麼弄就怎麼弄，我能說什麼？而20%的alala的股份，如果胡海希敢賣的話，那就完完全全喪失掉了alala的控制權，最終不免淪為為別人打工的代理人而已。
絕對不行。
所以胡海希沒有不客氣地白眼，而是把頭偏向了一邊，「尹先生，」他重新把目光移回來的時候說道，「我自己都沒有20%的股份，這一條想都不用想。」他擺了擺手說道，「我對於直接在韓國投資沒有興趣，alala馬上要上市了，如果您喜歡的話，可以在市場上隨便買。」
尹健熙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以一種玩味的語氣重複道，「隨便買嗎？」
「隨便買。」胡海希無所謂地說道，他篤定尹健熙不可能從市場上買到足夠份額的股份，note集團想要控制alala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王雲一家腦子抽了，把自己的股份全部賣給了棒子。
「yeux未來的市值也在百億港幣以上，50%換20%，你難道不考慮考慮？」尹健熙用誘惑的語氣說道。
「雙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胡海希回應道，「在韓國我人生地不熟，而且手底下實在是缺乏得力的人手，如果真的想合作開辦公司的話，我覺得大可以放在香江，或者其他什麼地方。」
「譬如日本或者美國？」尹健熙又問道。
「這兩個地方我也很不熟悉，我應該不會自己到這些地方去開公司的。」胡海希說道，「但是note集團不一樣，你們本身就是世界性的企業。」
「不，yeux和note集團從本質上不相關。」尹健熙揮了揮手首先說道，他看了看尹馨，「yeux是我的女兒創辦的公司，獨立於note集團之外。」
這算是在給自己家族找後路嗎？胡海希心想，還是說是在保護尹馨。
胡海希下意識地看了看尹馨，又看了看尹健熙，很顯然，對這個最小的小女兒，尹健熙非常願意操心。
也許是胡海希半天沒有說話，尹健熙敲了敲桌子，「胡先生，你怎麼看？」
「嗯？很好啊，尹馨有這個能力。」胡海希看尹馨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這個女兒我很愛她，」尹健熙說道，「加上她之前出過事情，我不免希望她能夠無憂無慮，輕鬆一些地過日子。」
「請恕我直言，這個本就是奢望吧！生活在你們這樣的家庭里，無憂無慮和輕鬆根本就是奢侈的代名詞，我遠遠比不上您，但是我深覺我每天過的日子都很緊張，更不要說掌舵note集團這樣的重任肩負在您的肩膀上，您和您的家人都不可能輕鬆和無憂無慮的。」
尹健熙用驚訝的眼神打量了一番胡海希，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他盯著胡海希，「不過yeux所做的事業無論如何總要比note集團的工作要輕鬆一些。」
「這也完全看人，」胡海希搖了搖頭，「如果尹馨足夠堅強的話，任何工作對她來說就都是一樣的了。」
尹馨翻譯的同時忍不住插話道，「胡總，你別小看我，我一定可以的。」
尹健熙笑了笑，「看到她這樣有鬥志我就很高興了。」
胡海希攤開了手，「所以為什麼不把韓國的工作都交給她？」
「是的，爸爸，你不用替我擔心，我可以做到的。」尹馨也說道。
尹健熙瞪了瞪眼，沉聲對胡海希說道，「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分yeux的股份給你？」他咬了咬嘴唇，「我不願意以note集團的名義入股yeux，這樣yeux就和其他的note集團的子公司沒什麼區別了。」
尹健熙又看了看尹馨，「所以我讓你用自己的零花錢來成立yeux，這方面爸爸確實有點偏心，希望你能夠更好，你的哥哥和姐姐已經和我抱怨過很多次了，他們不願意有獨立於note集團或者是家族基金之外的企業出現。」
胡海希揉了揉臉：這真是近距離接觸豪門恩怨。
「當然了，他們僅僅是要求集團入股或者是家族入股，並且也承諾不會幹涉你對公司的經營，」尹健熙停頓了一下，「但是yeux伴隨著胡先生的計劃會發展到什麼地步，我雖然不是特別懂，但是也能看得出來，在韓國它會是一家沒有敵手的公司。」
胡海希忍不住笑了笑，「您和您的子女都有些太樂觀了。」
「不，胡先生，這可不是單純的樂觀。」尹健熙板著臉說道，「我在美國並非沒有一點消息來源，華爾街的資本家們都很看好你不是嗎？」
「未來還是不確定的事情呢！」
「在有些人手上，它已經是確定的了。」尹健熙板著臉說道，「胡先生，」他瞪著胡海希，「我不管其他，但是你必須入股yeux，即便不是50%那麼多，但是你和尹馨的股份加起來一定要超過50%。」
胡海希看了看尹馨，尹健熙幾乎是明著說他覺得自己的其他的子女會和尹馨對著幹了，尹馨的表情也相當複雜，夾雜著忿恨、自責、心虛、痛苦和一絲絲的期待。
居然硬要讓我捲入這種家庭倫理劇嗎？胡海希心中老大不情願，他張了張嘴，正想說話，這個事後他的電話響起來了。
打來電話的是梅菲斯，這讓胡海希一時之間難以決斷是不是掐掉電話。
「呀，是梅菲斯小姐嗎？他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你接吧！」尹馨在一旁一側頭就看到了電話上的名字，當即說道。
胡海希道了個歉，站起身來走到了一旁去接電話。
尹健熙看了看尹馨，用試探性的口氣問道，「馨兒，你想要alala嗎？」
尹馨一臉不敢相信，看了看胡海希的方向，壓低了聲音說道，「爸爸，你怎麼這麼想？」
「這個網站確實很有潛力，」尹健熙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僅僅是控股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不用了！」尹馨立馬回應道，她的複雜的表情自然被她父親看在眼裡。
另外一邊，胡海希正疑惑地問梅菲斯，「有什麼急事請嗎？你的時間怎麼抓得這麼恰好，我正在和尹先生和尹馨談話呢！」
「有沒有談到股份啊？」梅菲斯篤定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胡海希雖然對於梅菲斯的能力有些了解，但是也沒有想到她居然能夠同步到這種地步，「你竊聽我手機？」
「我剛剛從美國回到香江市，」梅菲斯回答道，「我聽說你已經去了韓國。尹健熙這種老狐狸對你抱著什麼態度只需要想一想就能夠明白。」
「我不相信你這麼神，」胡海希撇了撇嘴，「那你能猜到尹健熙想要我入股韓國企業嗎？」
「協助尹馨控制yeux嗎？你倒是一個不錯的盟友的選擇。」梅菲斯長出了一口氣，「他看不下去自己的子女內鬥了吧？」
「你全知全能嗎？」
「這種事情看一看八卦報紙就知道了，」梅菲斯地語氣聽上去頗為不屑，「你倒是一個挺合適的外人，如果你肯娶他的女兒，那就更好了。」
「關於這點你就是胡說八道了。」胡海希毫不客氣地回應道。
「他讓你用什麼做交換？alala的股份？」
「我已經回絕他了，現在看起來，」胡海希轉頭看了看那對父女，「似乎是我出錢就行了。」
「好的，我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告訴你。」梅菲斯停頓了一下說道，「別擔心錢的事情，你的新一輪的貸款已經批下來了。」
「我記得我上一次已經貸過二十億了。」胡海希有些悚然而驚，「上一次的貸款還了嗎？」
「再貸個100億上一次的就自然而然地還了。」梅菲斯的語氣相當輕鬆。
「等等，這件事情能不能等我回到香江市以後咱們再慢慢商量。」胡海希忍不住說道，「隔著電話什麼的太不方便了。」
「我覺得你遲早需要這筆錢的，」梅菲斯似乎沒有聽見胡海希的懇求，繼續說道，「你相信童先生還是相信李雪華，你認為他們吸納的股票能夠替你補全你的控制份額？讓你和你的盟友的股份超過50%？」梅菲斯接著用一種爆料的語氣說道，「我提前和你說哦，童先生在上市之後一定會拋售股票的，反正他以上市價來算的話已經翻了一番了。你不要以為你的alala綴上了香江兩個字他就會無條件支持你。」
「一上市不可能放這麼多流通股吧！」胡海希當然不相信剛上市童先生就能夠拋售股份。
「確實不行，」梅菲斯用略帶遺憾的語氣說道，「不過華爾街和尹健熙不是正虎視眈眈alala的股份嗎？你覺得他會不會以一個打包價把自己的20%的股份全部轉讓出去？」
胡海希咽了一口口水，梅菲斯繼續說道，「這種轉讓按照道理來講是可以的，反正買方繼續遵守不讓股票流入市場的協議就行了，而你……」
「行了，不用說了。」胡海希咬緊了牙關，以一種決然的語氣說道，「我貸。」
再次回到桌子邊上面對尹健熙和尹馨父女的時候，胡海希毫不掩飾地帶著一副要哭的表情。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難道是什麼急事？」尹馨忍不住問道，她知道梅菲斯的身份，所以對此倒是比較敏感。
「沒什麼，」胡海希吸了一口涼氣，「alala的上市工作非常順利，梅菲斯打電話和我討論關於ipo的事情。」
「哦，這麼順利，看來你在香江市人脈不錯啊！」尹健熙評論道，隨後他便露出了興致勃勃的表情，「你真的歡迎我去隨便買嗎？」
胡海希眯了眯眼，擠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當然歡迎。」
「胡先生，」尹健熙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yeux註冊資金50億韓元，你準備出多少？」
胡海希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擠出來一個微笑，「20%就好。」
這根本就是尹健熙在替自己的女兒收保護費。
尹健熙猛然站起身來，似乎胡海希所提的份額在他心理預期範圍內，「我相信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之間一定能夠深入地展開合作。」他和胡海希握了握手，「馨兒，」他說道，「你和胡總好好討論一下合作的事宜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這位伯父做事情還真是出人意料地爽快，他走了之後，留下胡海希和尹馨大眼瞪小眼，一時之間反而有些尷尬起來了。
但是不要以為韓國方面就是滿滿的善意，面對尹健熙這種國際級別的老狐狸，胡海希不得不小心謹慎。不要以為他會因為自己女兒而對自己抱有深深的善意，他打發自己女兒的男朋友和老公的手段堪稱富豪家族對待貧窮的准女婿和女婿的教科書手法了。
「作為保證，雙方交叉持股。」尹健熙直接拋出來這樣一個條件。
嚴格來說，按照這個條件來，一開始胡海希是占便宜的，畢竟note集團在韓國的資源太大，短時間內整合資源就可以成型一個娛樂圈的大集團。相比之下，胡海希在香江市的那點資源根本不算什麼，特別是香江市的人口大概只有韓國的八分之一到十分之一，這就更不用說了。
不過胡海希很清楚，尹健熙也是盯著準備上市的alala。這個天然的、沒有界限的網絡渠道，已經開設了韓語板塊，有大量的韓語的影視資源，同時也有其他資源掛上了韓國的字幕。尹健熙當然不是被韓國板塊所吸引，他自己做的話，可以做得比alala的韓國板塊大十倍。他看中的是alala輻射中國大陸、東南亞，乃至英美西方世界的能力和渠道。儘管alala對英美西方世界的影響很微弱，但是並不是沒有西方的網絡先鋒在alala的英語站點遨遊，作為開放的網際網路市場，有和沒有兩個樣，大和小兩個樣。
即便尹健熙所經營的主業並不是娛樂業，但是這也不妨礙他天然地意識到胡海希的財產中價值最大的一塊。拿住了下游和平台，反過來就可以卡住上游和製作的脖子。
「yeux將會成為集藝人、音樂、演出、影視、版權等一體化的大公司，」尹健熙頗為沉穩地說道，「我們要做就做韓國最好，我女兒負責管理這家公司，我們可以用這家公司一半的股權交換alala20%的股份。」
你真是打的好算盤，我拿一半的股份，但是我不是韓國人，你們都是韓國的地頭蛇，第一家族，即便拿不到一半的股份，還不是想怎麼弄就怎麼弄，我能說什麼？而20%的alala的股份，如果胡海希敢賣的話，那就完完全全喪失掉了alala的控制權，最終不免淪為為別人打工的代理人而已。
絕對不行。
所以胡海希沒有不客氣地白眼，而是把頭偏向了一邊，「尹先生，」他重新把目光移回來的時候說道，「我自己都沒有20%的股份，這一條想都不用想。」他擺了擺手說道，「我對於直接在韓國投資沒有興趣，alala馬上要上市了，如果您喜歡的話，可以在市場上隨便買。」
尹健熙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以一種玩味的語氣重複道，「隨便買嗎？」
「隨便買。」胡海希無所謂地說道，他篤定尹健熙不可能從市場上買到足夠份額的股份，note集團想要控制alala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王雲一家腦子抽了，把自己的股份全部賣給了棒子。
「yeux未來的市值也在百億港幣以上，50%換20%，你難道不考慮考慮？」尹健熙用誘惑的語氣說道。
「雙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胡海希回應道，「在韓國我人生地不熟，而且手底下實在是缺乏得力的人手，如果真的想合作開辦公司的話，我覺得大可以放在香江，或者其他什麼地方。」
「譬如日本或者美國？」尹健熙又問道。
「這兩個地方我也很不熟悉，我應該不會自己到這些地方去開公司的。」胡海希說道，「但是note集團不一樣，你們本身就是世界性的企業。」
「不，yeux和note集團從本質上不相關。」尹健熙揮了揮手首先說道，他看了看尹馨，「yeux是我的女兒創辦的公司，獨立於note集團之外。」
這算是在給自己家族找後路嗎？胡海希心想，還是說是在保護尹馨。
胡海希下意識地看了看尹馨，又看了看尹健熙，很顯然，對這個最小的小女兒，尹健熙非常願意操心。
也許是胡海希半天沒有說話，尹健熙敲了敲桌子，「胡先生，你怎麼看？」
「嗯？很好啊，尹馨有這個能力。」胡海希看尹馨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這個女兒我很愛她，」尹健熙說道，「加上她之前出過事情，我不免希望她能夠無憂無慮，輕鬆一些地過日子。」
「請恕我直言，這個本就是奢望吧！生活在你們這樣的家庭里，無憂無慮和輕鬆根本就是奢侈的代名詞，我遠遠比不上您，但是我深覺我每天過的日子都很緊張，更不要說掌舵note集團這樣的重任肩負在您的肩膀上，您和您的家人都不可能輕鬆和無憂無慮的。」
尹健熙用驚訝的眼神打量了一番胡海希，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他盯著胡海希，「不過yeux所做的事業無論如何總要比note集團的工作要輕鬆一些。」
「這也完全看人，」胡海希搖了搖頭，「如果尹馨足夠堅強的話，任何工作對她來說就都是一樣的了。」
尹馨翻譯的同時忍不住插話道，「胡總，你別小看我，我一定可以的。」
尹健熙笑了笑，「看到她這樣有鬥志我就很高興了。」
胡海希攤開了手，「所以為什麼不把韓國的工作都交給她？」
「是的，爸爸，你不用替我擔心，我可以做到的。」尹馨也說道。
尹健熙瞪了瞪眼，沉聲對胡海希說道，「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分yeux的股份給你？」他咬了咬嘴唇，「我不願意以note集團的名義入股yeux，這樣yeux就和其他的note集團的子公司沒什麼區別了。」
尹健熙又看了看尹馨，「所以我讓你用自己的零花錢來成立yeux，這方面爸爸確實有點偏心，希望你能夠更好，你的哥哥和姐姐已經和我抱怨過很多次了，他們不願意有獨立於note集團或者是家族基金之外的企業出現。」
胡海希揉了揉臉：這真是近距離接觸豪門恩怨。
「當然了，他們僅僅是要求集團入股或者是家族入股，並且也承諾不會幹涉你對公司的經營，」尹健熙停頓了一下，「但是yeux伴隨著胡先生的計劃會發展到什麼地步，我雖然不是特別懂，但是也能看得出來，在韓國它會是一家沒有敵手的公司。」
胡海希忍不住笑了笑，「您和您的子女都有些太樂觀了。」
「不，胡先生，這可不是單純的樂觀。」尹健熙板著臉說道，「我在美國並非沒有一點消息來源，華爾街的資本家們都很看好你不是嗎？」
「未來還是不確定的事情呢！」
「在有些人手上，它已經是確定的了。」尹健熙板著臉說道，「胡先生，」他瞪著胡海希，「我不管其他，但是你必須入股yeux，即便不是50%那麼多，但是你和尹馨的股份加起來一定要超過50%。」
胡海希看了看尹馨，尹健熙幾乎是明著說他覺得自己的其他的子女會和尹馨對著幹了，尹馨的表情也相當複雜，夾雜著忿恨、自責、心虛、痛苦和一絲絲的期待。
居然硬要讓我捲入這種家庭倫理劇嗎？胡海希心中老大不情願，他張了張嘴，正想說話，這個事後他的電話響起來了。
打來電話的是梅菲斯，這讓胡海希一時之間難以決斷是不是掐掉電話。
「呀，是梅菲斯小姐嗎？他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你接吧！」尹馨在一旁一側頭就看到了電話上的名字，當即說道。
胡海希道了個歉，站起身來走到了一旁去接電話。
尹健熙看了看尹馨，用試探性的口氣問道，「馨兒，你想要alala嗎？」
尹馨一臉不敢相信，看了看胡海希的方向，壓低了聲音說道，「爸爸，你怎麼這麼想？」
「這個網站確實很有潛力，」尹健熙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僅僅是控股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不用了！」尹馨立馬回應道，她的複雜的表情自然被她父親看在眼裡。
另外一邊，胡海希正疑惑地問梅菲斯，「有什麼急事請嗎？你的時間怎麼抓得這麼恰好，我正在和尹先生和尹馨談話呢！」
「有沒有談到股份啊？」梅菲斯篤定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胡海希雖然對於梅菲斯的能力有些了解，但是也沒有想到她居然能夠同步到這種地步，「你竊聽我手機？」
「我剛剛從美國回到香江市，」梅菲斯回答道，「我聽說你已經去了韓國。尹健熙這種老狐狸對你抱著什麼態度只需要想一想就能夠明白。」
「我不相信你這麼神，」胡海希撇了撇嘴，「那你能猜到尹健熙想要我入股韓國企業嗎？」
「協助尹馨控制yeux嗎？你倒是一個不錯的盟友的選擇。」梅菲斯長出了一口氣，「他看不下去自己的子女內鬥了吧？」
「你全知全能嗎？」
「這種事情看一看八卦報紙就知道了，」梅菲斯地語氣聽上去頗為不屑，「你倒是一個挺合適的外人，如果你肯娶他的女兒，那就更好了。」
「關於這點你就是胡說八道了。」胡海希毫不客氣地回應道。
「他讓你用什麼做交換？alala的股份？」
「我已經回絕他了，現在看起來，」胡海希轉頭看了看那對父女，「似乎是我出錢就行了。」
「好的，我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告訴你。」梅菲斯停頓了一下說道，「別擔心錢的事情，你的新一輪的貸款已經批下來了。」
「我記得我上一次已經貸過二十億了。」胡海希有些悚然而驚，「上一次的貸款還了嗎？」
「再貸個100億上一次的就自然而然地還了。」梅菲斯的語氣相當輕鬆。
「等等，這件事情能不能等我回到香江市以後咱們再慢慢商量。」胡海希忍不住說道，「隔著電話什麼的太不方便了。」
「我覺得你遲早需要這筆錢的，」梅菲斯似乎沒有聽見胡海希的懇求，繼續說道，「你相信童先生還是相信李雪華，你認為他們吸納的股票能夠替你補全你的控制份額？讓你和你的盟友的股份超過50%？」梅菲斯接著用一種爆料的語氣說道，「我提前和你說哦，童先生在上市之後一定會拋售股票的，反正他以上市價來算的話已經翻了一番了。你不要以為你的alala綴上了香江兩個字他就會無條件支持你。」
「一上市不可能放這麼多流通股吧！」胡海希當然不相信剛上市童先生就能夠拋售股份。
「確實不行，」梅菲斯用略帶遺憾的語氣說道，「不過華爾街和尹健熙不是正虎視眈眈alala的股份嗎？你覺得他會不會以一個打包價把自己的20%的股份全部轉讓出去？」
胡海希咽了一口口水，梅菲斯繼續說道，「這種轉讓按照道理來講是可以的，反正買方繼續遵守不讓股票流入市場的協議就行了，而你……」
「行了，不用說了。」胡海希咬緊了牙關，以一種決然的語氣說道，「我貸。」
再次回到桌子邊上面對尹健熙和尹馨父女的時候，胡海希毫不掩飾地帶著一副要哭的表情。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難道是什麼急事？」尹馨忍不住問道，她知道梅菲斯的身份，所以對此倒是比較敏感。
「沒什麼，」胡海希吸了一口涼氣，「alala的上市工作非常順利，梅菲斯打電話和我討論關於ipo的事情。」
「哦，這麼順利，看來你在香江市人脈不錯啊！」尹健熙評論道，隨後他便露出了興致勃勃的表情，「你真的歡迎我去隨便買嗎？」
胡海希眯了眯眼，擠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當然歡迎。」
「胡先生，」尹健熙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yeux註冊資金50億韓元，你準備出多少？」
胡海希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擠出來一個微笑，「20%就好。」
這根本就是尹健熙在替自己的女兒收保護費。
尹健熙猛然站起身來，似乎胡海希所提的份額在他心理預期範圍內，「我相信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之間一定能夠深入地展開合作。」他和胡海希握了握手，「馨兒，」他說道，「你和胡總好好討論一下合作的事宜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這位伯父做事情還真是出人意料地爽快，他走了之後，留下胡海希和尹馨大眼瞪小眼，一時之間反而有些尷尬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