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電影之外
冢本幸子他們接到通知說可以進會議室的之後，冢本幸子走進會議室，正看到胡海希躺在椅子上，發呆地看著天花板。表情似乎是生無可戀的樣子。
「這是怎麼了？」冢本幸子走過去湊到他身邊，順勢輕聲問道。
「沒什麼，只是突然之間覺得沒有什麼奮鬥的動力了。」胡海希聳了聳肩膀說道，隨即坐直了身子，「好了，其他的事情談得差不多了，」他看向了九條良實先生，「九條先生，我們要談談電影嗎？」
「電影？電影沒有什麼好談的。」九條良實先生當即說道，「我對胡先生非常有信心。」
胡海希略一發愣，心想既然你不準備談電影的事情，那麼找我們來是幹什麼呢？
選擇在胡海希身邊坐下的冢本幸子頓時整個人緊張起來了。胡海希自然感覺到她整個人都繃起來了，下意識地看了她一眼。
九條良實先生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冢本社長一直以來都在鼓動我更加深入地進入娛樂產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很多事情都外包給別人去做。」
胡海希也瞪大了眼睛，狐疑地和冢本幸子對望了一眼。
冢本幸子看上去緊張得多，眼睛都不眨地盯著九條良實，非常認真地等他接下來說的話。
「考慮到nicoco也需要電視台的支持等一系列的原因，我決心收購松竹株式會社。」
胡海希感覺身邊的冢本幸子一下子放鬆下來了，首先反應過來並鼓起了掌來，「九條先生，這可是了不起的決定。」她這樣一開口倒顯得她剛才的緊張似乎是在為此刻而感到激動，但是胡海希倒是清楚，冢本幸子表面上的激動大概是因為九條良實的計劃沒有和她自己的計劃相衝突，如果九條良實說的是要入股某家經紀人事務所，此時此刻冢本幸子大概已經癱倒在椅子上了。
「哈哈，冢本社長過譽了，松竹算是日本比較有想法的電影公司了，並且也是最佳的收購對象，畢竟角川映畫和東映收購起來比較麻煩。並且松竹也有自己的電視台、影院什麼的，算是對nicoco最好的補充了。」九條良實這樣說道，似乎是在向胡海希解釋。
胡海希顯得有些茫然，心想：這些事情關我什麼事？
「胡先生，」九條良實客氣地說道，「您有興趣入股松竹嗎？我這邊很願意為你保留一個董事會的席位。」
胡海希明顯感覺到會議室裡面所有的人看自己的目光都變了。身邊的冢本幸子更是一個勁地使眼色，似乎是希望自己馬上答應。
「我不是太明白，九條先生？」胡海希眨了眨眼問道，「您是在邀請我入股。」
「簡單地說……」九條良實點了點頭，「是的。」隨即他便又反問道，「胡先生對於投資日本影視公司不感興趣嗎？」
「呀，也不能這麼說，實際上我根基淺薄，在投資這方面多少有些難以兼顧。」胡海希刻意推辭道，「我本人也缺乏時間。」
「沒關係，您大可以在日本尋找一個代理人。」九條良實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我個人覺得冢本幸子小姐就很好。」^
胡海希有些啞然地看了看九條良實那張認真的臉，又看了看非常期待的冢本幸子。
「我能問問條件嗎？」胡海希問道。
九條良實點了點頭，他的秘書便開始給大家發材料了。
「我準備拓展影視方面的投資，」九條良實同時宣講道，「以nicoco為核心，我們要大力進軍影視業，除了成立專門的動畫投資公司之外，也要進軍真人影視業，為了保證盈利，真人影視要和動畫影視結合起來。」九條良實雙手合什，放在自己的下巴下面，「但是我們不得不承認，在這方面日本真人影視還是太弱了，所以必須引入戰略合作夥伴。」
胡海希認真閱讀了一下九條良實所發的材料，稍微看了看就洞明了九條先生的心思，他和胡海希一樣，希望能夠深入介入影視（特別是動漫影視）的製作過程以提供nicoco片源，規避版權問題，必須要的時候可以以單獨的版權管理公司反過來卡住nicoco的脖子，但是他又不願意讓nicoco瘸了一條腿走路，所以真人影視也要涉及，因此收購松竹以便於自己在真人影視界有了一個堡壘，藉此伸出觸手廣泛深入到演出、場地、影院、電影製作、電視台等諸多方面，進一步豐富nicoco的內容。更重要的是打通動漫和真人影視的隔膜，把動漫看作是真人影視的ip來源，造成動漫改拍真人版的熱潮——這樣無論是通過電影市場還是通過資本市場，都便於獲利。
當然，這一切僅僅在日本本土進行的話，也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九條先生明顯想要借著和胡海希、好萊塢三方合作把自己在這一塊的旗幟撐起來，雖然沒有看到九條先生的具體意圖，但是很顯然，搞出一兩個大項目之後，公司上市或者融資什麼的就不要太容易了。
而且九條良實先生直言不諱地表示，新公司除了胡海希的股份外，還替好萊塢的投資商保留了股份。
胡海希飛快地在心裏面評估，參加到九條先生的計劃中來對自己有什麼好處。
結果自然是九條先生先出招了，「胡先生，」他面色嚴肅地說道，「我非常希望你能夠加入到我們的這個計劃中來，畢竟，我們在日本所做的事情和你想在中國所做的事情完全一樣，但是我們之間並沒有利害衝突，所以我覺得我們之間實際上是可以深入合作的，共同建立一個覆蓋東亞、亞洲、乃至世界的大型的……」
康采恩壟斷組織。九條良實面帶微笑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胡海希已經替他腦補出了他接下來的台詞。
既然大家都有自己的網絡播放平台，有自己的影視製作公司，有自己的發行渠道，不說壟斷幾個國家的大片製作，只說相互協作就足以占據一塊很大的市場，更不要說可以通過網絡平台和電視台抵消投資風險，通過資本的國際轉移降低成本，所以明面上看重藝術的藉口最終還是要落在經濟利益上，不知道這是不是出於資本家的本能。
「胡先生，不如你說說你的看法。」眼見胡海希陷入了思索之中，半天不回應，周圍的人都在大眼瞪小眼，九條良實忍不住催促道。
「我在想，」胡海希看著九條良實，「這樣深度的合作是不是會有其他的要求，譬如交叉持股什麼的，此外，我們的公司之間相互如何協調也是一個大問題。」
九條良實看神色明顯緩和了一些，當即說道，「暫時我們沒有更多的要求了，」他笑眯眯地說道，「實際上我本人已經持股你的alala了，我們不會強制要求你賣股份什麼的，作為合作夥伴，我們會關注自己的合作夥伴上市之類的情況。」
想了想之後九條良實繼續說道，「至於你所說的協調問題確實是一個大問題，現在的大項目都是我們這些老闆湊在一起拍板決定了，我覺得未來一段時間內可以繼續延續這種做法，等我們在這方面積累了一定的經驗之後，我們可以指定一些常規的流程，當然，我本人非常看好胡先生你的眼光，也許日後你可以兼任松竹的社長。」
「我估計我沒有這個能力，也沒有這個精力。」胡海希笑著當即揮手謙讓道。
「沒關係，我覺得胡先生日後也能夠做項目的主導人，松竹配合就行。」九條良實沉吟道，「按照我的想法，每年至少要出三到四部全球上映的大片。」
胡海希忍不住說道，「這樣的話，不如收購一家好萊塢的電影公司作為橋頭堡。」
「這件事情我也考慮過，並且考慮了很多年。」九條良實搖了搖頭，他說的話倒是讓在場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這件事情的關鍵有幾點，一是時機非常重要，要剛好有這樣恰當的機會，存在合適的目標；二是要有雄厚的資本和能力出眾的經營人才，能夠迅速在好萊塢打開局面，避免其他好萊塢公司的惡性抵制和排斥；第三點最麻煩，我們日本人已經幹過這麼一次了，好萊塢和美國國會可能對我們印象不是太好，必要的時候如果白宮說句話，收購很可能失敗，折戟沉沙。」
「我們不是本來就要在好萊塢找一個合作者嗎？」胡海希問道，他聽了九條良實這樣說，反而覺得自己隨口所說的建議是一個非常好的想法了，「而且你要看到，控制一家好萊塢的電影公司，哪怕並不在美國拍電影對於我們來說，都是利好消息，對於公司來說也是一劑強心劑。」
這幾乎是非常直白地說道點子上了。
「這對於我們在美國上市融資來說，也是一件便利的事情。」胡海希意有所指地說道，「愛德華?李先生應該是一個不錯的盟友。」
九條良實緩緩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胡海希旁邊的冢本幸子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這還只是一個構想，請大家注意保密。」九條良實掃視了全場，用略帶警告的語氣說道。
胡海希無所謂，反正現場他就一個人，他秘書什麼的都沒有跟過來，而九條良實的語氣明顯是針對冢本幸子和宅見繪里香的。
「所以胡先生覺得占松竹20%的股份怎麼樣？」九條良實重新回到了一開始的話題上來。
松竹作為日本五大電影製作公司之一，有上千億日元資產，20%的股份按照最低限度來計算，至少也要拿出200億日元來，胡海希一時之間還真有些犯難。
「能不能讓我考慮考慮？」胡海希當即說道。
「當然。」九條良實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張紙，當場寫下了一些東西，摺疊好交給了胡海希，「我們簡單一點，這個價格就是我定下來的價格，如果胡先生覺得能夠接受的話，」他做了一個電話的手勢，「給我打電話就行。」
說完了這番話，九條先生就站了起來，於是嘩啦啦跟著他一起的人都站了起來。
胡海希、冢本幸子和宅見繪里香也跟著站了起來。
「其實談生意就這麼簡單，」九條良實又和胡海希握了握手，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希望你能夠早點決定，最好在離開日本之前。」
胡海希還是覺得有點暈，他還沒有看那張紙上寫的是什麼數字，就他感覺而言，入股松竹對他來說算是重大利好，只要把這個消息向外公布一下，alala的股票又要飛漲好幾天。
「九條先生，我覺得您大可以等到《fatestaynight》上映之後在做這件事情，畢竟投資這樣大風險也是很大的。」胡海希忍不住說道。
「你說得不錯，」九條良實笑了笑，「不過我也要考慮另外一種風險，」他舔了舔嘴唇，「那就是《fatestaynight》太成功，合作的幾方接下來漫天要價，這對於我的計劃來說，又是另外一種妨礙。」
如果把什麼都想到的話，似乎根本不存在所謂的最優解，因為決定這個最優解的很多事情都還沒有發生，未來還是混沌一片。
「所以這個風險是值得冒的，」九條良實繼續說道，「胡先生，我對你有信心，你也應該對我有信心才對。」
胡海希一時之間想不到說什麼，只好報以微笑。
九條良實緊接著又和冢本幸子握手，「冢本社長，」他說道，「在nicoco的經營上我對你很滿意，但是在業務開拓上你應該多和胡先生學習學習。」
「我正在努力學習。」冢本幸子抿著嘴唇笑眯眯地回應道。
九條良實看了一眼宅見繪里香，又說道，「我很理解宅見組想要做正當生意的想法。」他頓了頓，胡海希感到冢本幸子和宅見繪里香明顯身體繃緊了。
「嘛，反正你們不在日本折騰，也就不關我的事情了。」九條良實的一句話讓冢本幸子先是緊張然後又慢慢放鬆下來。
「我會和胡先生多學習學習的，特別是他的戰略眼光。」冢本幸子當即說道，「日本這么小，世界那麼大。」
「你說得不錯，」九條良實點了點頭，又看了胡海希一眼，「所以你應該協助我努力把胡先生拉進我們的董事會。」
「我會努力的。」冢本幸子點了點頭。
「你要想辦法讓胡先生有賓至如歸的感覺。」九條良實先生哈哈笑起來，「這件事情我就麻煩你了。」他又對胡海希說道，「胡先生，請隨意。」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本正經，但是這話的內容仔細品味的話卻相當曖昧。
「這是怎麼了？」冢本幸子走過去湊到他身邊，順勢輕聲問道。
「沒什麼，只是突然之間覺得沒有什麼奮鬥的動力了。」胡海希聳了聳肩膀說道，隨即坐直了身子，「好了，其他的事情談得差不多了，」他看向了九條良實先生，「九條先生，我們要談談電影嗎？」
「電影？電影沒有什麼好談的。」九條良實先生當即說道，「我對胡先生非常有信心。」
胡海希略一發愣，心想既然你不準備談電影的事情，那麼找我們來是幹什麼呢？
選擇在胡海希身邊坐下的冢本幸子頓時整個人緊張起來了。胡海希自然感覺到她整個人都繃起來了，下意識地看了她一眼。
九條良實先生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冢本社長一直以來都在鼓動我更加深入地進入娛樂產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很多事情都外包給別人去做。」
胡海希也瞪大了眼睛，狐疑地和冢本幸子對望了一眼。
冢本幸子看上去緊張得多，眼睛都不眨地盯著九條良實，非常認真地等他接下來說的話。
「考慮到nicoco也需要電視台的支持等一系列的原因，我決心收購松竹株式會社。」
胡海希感覺身邊的冢本幸子一下子放鬆下來了，首先反應過來並鼓起了掌來，「九條先生，這可是了不起的決定。」她這樣一開口倒顯得她剛才的緊張似乎是在為此刻而感到激動，但是胡海希倒是清楚，冢本幸子表面上的激動大概是因為九條良實的計劃沒有和她自己的計劃相衝突，如果九條良實說的是要入股某家經紀人事務所，此時此刻冢本幸子大概已經癱倒在椅子上了。
「哈哈，冢本社長過譽了，松竹算是日本比較有想法的電影公司了，並且也是最佳的收購對象，畢竟角川映畫和東映收購起來比較麻煩。並且松竹也有自己的電視台、影院什麼的，算是對nicoco最好的補充了。」九條良實這樣說道，似乎是在向胡海希解釋。
胡海希顯得有些茫然，心想：這些事情關我什麼事？
「胡先生，」九條良實客氣地說道，「您有興趣入股松竹嗎？我這邊很願意為你保留一個董事會的席位。」
胡海希明顯感覺到會議室裡面所有的人看自己的目光都變了。身邊的冢本幸子更是一個勁地使眼色，似乎是希望自己馬上答應。
「我不是太明白，九條先生？」胡海希眨了眨眼問道，「您是在邀請我入股。」
「簡單地說……」九條良實點了點頭，「是的。」隨即他便又反問道，「胡先生對於投資日本影視公司不感興趣嗎？」
「呀，也不能這麼說，實際上我根基淺薄，在投資這方面多少有些難以兼顧。」胡海希刻意推辭道，「我本人也缺乏時間。」
「沒關係，您大可以在日本尋找一個代理人。」九條良實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我個人覺得冢本幸子小姐就很好。」^
胡海希有些啞然地看了看九條良實那張認真的臉，又看了看非常期待的冢本幸子。
「我能問問條件嗎？」胡海希問道。
九條良實點了點頭，他的秘書便開始給大家發材料了。
「我準備拓展影視方面的投資，」九條良實同時宣講道，「以nicoco為核心，我們要大力進軍影視業，除了成立專門的動畫投資公司之外，也要進軍真人影視業，為了保證盈利，真人影視要和動畫影視結合起來。」九條良實雙手合什，放在自己的下巴下面，「但是我們不得不承認，在這方面日本真人影視還是太弱了，所以必須引入戰略合作夥伴。」
胡海希認真閱讀了一下九條良實所發的材料，稍微看了看就洞明了九條先生的心思，他和胡海希一樣，希望能夠深入介入影視（特別是動漫影視）的製作過程以提供nicoco片源，規避版權問題，必須要的時候可以以單獨的版權管理公司反過來卡住nicoco的脖子，但是他又不願意讓nicoco瘸了一條腿走路，所以真人影視也要涉及，因此收購松竹以便於自己在真人影視界有了一個堡壘，藉此伸出觸手廣泛深入到演出、場地、影院、電影製作、電視台等諸多方面，進一步豐富nicoco的內容。更重要的是打通動漫和真人影視的隔膜，把動漫看作是真人影視的ip來源，造成動漫改拍真人版的熱潮——這樣無論是通過電影市場還是通過資本市場，都便於獲利。
當然，這一切僅僅在日本本土進行的話，也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九條先生明顯想要借著和胡海希、好萊塢三方合作把自己在這一塊的旗幟撐起來，雖然沒有看到九條先生的具體意圖，但是很顯然，搞出一兩個大項目之後，公司上市或者融資什麼的就不要太容易了。
而且九條良實先生直言不諱地表示，新公司除了胡海希的股份外，還替好萊塢的投資商保留了股份。
胡海希飛快地在心裏面評估，參加到九條先生的計劃中來對自己有什麼好處。
結果自然是九條先生先出招了，「胡先生，」他面色嚴肅地說道，「我非常希望你能夠加入到我們的這個計劃中來，畢竟，我們在日本所做的事情和你想在中國所做的事情完全一樣，但是我們之間並沒有利害衝突，所以我覺得我們之間實際上是可以深入合作的，共同建立一個覆蓋東亞、亞洲、乃至世界的大型的……」
康采恩壟斷組織。九條良實面帶微笑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胡海希已經替他腦補出了他接下來的台詞。
既然大家都有自己的網絡播放平台，有自己的影視製作公司，有自己的發行渠道，不說壟斷幾個國家的大片製作，只說相互協作就足以占據一塊很大的市場，更不要說可以通過網絡平台和電視台抵消投資風險，通過資本的國際轉移降低成本，所以明面上看重藝術的藉口最終還是要落在經濟利益上，不知道這是不是出於資本家的本能。
「胡先生，不如你說說你的看法。」眼見胡海希陷入了思索之中，半天不回應，周圍的人都在大眼瞪小眼，九條良實忍不住催促道。
「我在想，」胡海希看著九條良實，「這樣深度的合作是不是會有其他的要求，譬如交叉持股什麼的，此外，我們的公司之間相互如何協調也是一個大問題。」
九條良實看神色明顯緩和了一些，當即說道，「暫時我們沒有更多的要求了，」他笑眯眯地說道，「實際上我本人已經持股你的alala了，我們不會強制要求你賣股份什麼的，作為合作夥伴，我們會關注自己的合作夥伴上市之類的情況。」
想了想之後九條良實繼續說道，「至於你所說的協調問題確實是一個大問題，現在的大項目都是我們這些老闆湊在一起拍板決定了，我覺得未來一段時間內可以繼續延續這種做法，等我們在這方面積累了一定的經驗之後，我們可以指定一些常規的流程，當然，我本人非常看好胡先生你的眼光，也許日後你可以兼任松竹的社長。」
「我估計我沒有這個能力，也沒有這個精力。」胡海希笑著當即揮手謙讓道。
「沒關係，我覺得胡先生日後也能夠做項目的主導人，松竹配合就行。」九條良實沉吟道，「按照我的想法，每年至少要出三到四部全球上映的大片。」
胡海希忍不住說道，「這樣的話，不如收購一家好萊塢的電影公司作為橋頭堡。」
「這件事情我也考慮過，並且考慮了很多年。」九條良實搖了搖頭，他說的話倒是讓在場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這件事情的關鍵有幾點，一是時機非常重要，要剛好有這樣恰當的機會，存在合適的目標；二是要有雄厚的資本和能力出眾的經營人才，能夠迅速在好萊塢打開局面，避免其他好萊塢公司的惡性抵制和排斥；第三點最麻煩，我們日本人已經幹過這麼一次了，好萊塢和美國國會可能對我們印象不是太好，必要的時候如果白宮說句話，收購很可能失敗，折戟沉沙。」
「我們不是本來就要在好萊塢找一個合作者嗎？」胡海希問道，他聽了九條良實這樣說，反而覺得自己隨口所說的建議是一個非常好的想法了，「而且你要看到，控制一家好萊塢的電影公司，哪怕並不在美國拍電影對於我們來說，都是利好消息，對於公司來說也是一劑強心劑。」
這幾乎是非常直白地說道點子上了。
「這對於我們在美國上市融資來說，也是一件便利的事情。」胡海希意有所指地說道，「愛德華?李先生應該是一個不錯的盟友。」
九條良實緩緩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胡海希旁邊的冢本幸子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這還只是一個構想，請大家注意保密。」九條良實掃視了全場，用略帶警告的語氣說道。
胡海希無所謂，反正現場他就一個人，他秘書什麼的都沒有跟過來，而九條良實的語氣明顯是針對冢本幸子和宅見繪里香的。
「所以胡先生覺得占松竹20%的股份怎麼樣？」九條良實重新回到了一開始的話題上來。
松竹作為日本五大電影製作公司之一，有上千億日元資產，20%的股份按照最低限度來計算，至少也要拿出200億日元來，胡海希一時之間還真有些犯難。
「能不能讓我考慮考慮？」胡海希當即說道。
「當然。」九條良實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張紙，當場寫下了一些東西，摺疊好交給了胡海希，「我們簡單一點，這個價格就是我定下來的價格，如果胡先生覺得能夠接受的話，」他做了一個電話的手勢，「給我打電話就行。」
說完了這番話，九條先生就站了起來，於是嘩啦啦跟著他一起的人都站了起來。
胡海希、冢本幸子和宅見繪里香也跟著站了起來。
「其實談生意就這麼簡單，」九條良實又和胡海希握了握手，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希望你能夠早點決定，最好在離開日本之前。」
胡海希還是覺得有點暈，他還沒有看那張紙上寫的是什麼數字，就他感覺而言，入股松竹對他來說算是重大利好，只要把這個消息向外公布一下，alala的股票又要飛漲好幾天。
「九條先生，我覺得您大可以等到《fatestaynight》上映之後在做這件事情，畢竟投資這樣大風險也是很大的。」胡海希忍不住說道。
「你說得不錯，」九條良實笑了笑，「不過我也要考慮另外一種風險，」他舔了舔嘴唇，「那就是《fatestaynight》太成功，合作的幾方接下來漫天要價，這對於我的計劃來說，又是另外一種妨礙。」
如果把什麼都想到的話，似乎根本不存在所謂的最優解，因為決定這個最優解的很多事情都還沒有發生，未來還是混沌一片。
「所以這個風險是值得冒的，」九條良實繼續說道，「胡先生，我對你有信心，你也應該對我有信心才對。」
胡海希一時之間想不到說什麼，只好報以微笑。
九條良實緊接著又和冢本幸子握手，「冢本社長，」他說道，「在nicoco的經營上我對你很滿意，但是在業務開拓上你應該多和胡先生學習學習。」
「我正在努力學習。」冢本幸子抿著嘴唇笑眯眯地回應道。
九條良實看了一眼宅見繪里香，又說道，「我很理解宅見組想要做正當生意的想法。」他頓了頓，胡海希感到冢本幸子和宅見繪里香明顯身體繃緊了。
「嘛，反正你們不在日本折騰，也就不關我的事情了。」九條良實的一句話讓冢本幸子先是緊張然後又慢慢放鬆下來。
「我會和胡先生多學習學習的，特別是他的戰略眼光。」冢本幸子當即說道，「日本這么小，世界那麼大。」
「你說得不錯，」九條良實點了點頭，又看了胡海希一眼，「所以你應該協助我努力把胡先生拉進我們的董事會。」
「我會努力的。」冢本幸子點了點頭。
「你要想辦法讓胡先生有賓至如歸的感覺。」九條良實先生哈哈笑起來，「這件事情我就麻煩你了。」他又對胡海希說道，「胡先生，請隨意。」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本正經，但是這話的內容仔細品味的話卻相當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