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請您協助
胡海希最後是坐在洗手間的馬桶上把電話打完的，打完了電話之後他還有些飄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當初費盡心思謀劃的東西現在就在自己眼前，似乎觸手可及了。
他在出洗手間之前還專門又給梅菲斯打了一個電話，整件事情最終能不能成功，全部落在梅菲斯的身上了。
因為在洗手間呆的時間太久，所以等他從洗手間裡面出來的時候，吳超瓊和周菀鴻都有幾分擔心的樣子。
不過看到他出來之後的表情，吳超瓊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就問道，「到底怎麼樣了？會有麻煩嗎？」
「不能說是我們的麻煩，正相反，這對我們來說反而是機會。」胡海希覺得沒有必要騙自己的女人，便隨口說道。
「那尹家會怎麼樣？」她忍不住繼續問道。
「還能怎麼樣？最多出點血而已，作為韓國最重要的商業家族，韓國總統也不至於把他們的當家人真的關在監獄裡面去。」胡海希哼了一聲說道，「不過是擺個樣子，然後大家就著這個籌碼談判、妥協、讓步，關鍵就看是誰讓步，讓多少了。這就好像大澳政府和香江市政府都不可能把你爸爸關起來一樣。」
「胡扯什麼啊！」吳超瓊伸手拍了胡海希一下，又問道，「那尹馨怎麼樣？」
「她爸爸都不會有事，她會有什麼事情？」
「我只是擔心她的兄弟姐妹們趁機落井下石而已。」吳超瓊毫不客氣地說道，「從藍蘭那裡我倒是了解了不少她家的事情。這一次怕是禍在蕭牆吧！」
「不是吧？」一旁的周菀鴻有些不敢相信地感嘆道，「這個時候了。」
「這個時候正是下手的好時機不是嗎？」吳超瓊反問道。
吳超瓊一副經驗豐富的樣子簡直讓胡海希震驚，「你這麼清楚。」
「算了吧，我爸爸每次生病住院我們家就是一陣雞飛狗跳，這種事情我見得多了。」吳超瓊攤開了手說道，「你剛才是不是說他爸爸這一次要坐牢？」
「有這個可能而已，說不定這是敵方的籌碼。說老實話，我一點也想不出note集團離開了尹在熙會怎麼樣，雖然他已經六十多歲了，但是七上八下是慣例，但是以他的身份，干到83歲、86歲別人也不能說什麼。如果常規的退休條件和年齡不能限制他的話，那麼限制只能來自外部了。」
「照你這麼說，難道是太子想要提前繼位？」吳超瓊皺著眉頭搭話道，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赫然發現相互之間在思維迴路上居然對接了。
「現在畢竟是現代社會了，不像以前，商場也不同於政場，沒有必要搞父死子繼，父子交接班中間有個過渡，譬如找個元老過渡一下也就是了。」
「這對於尹馨和尹富真都不是有利的消息吧？」吳超瓊奇怪地問道，「我怎麼覺得你挺高興的？你想要做什麼？」
「note集團這種龐然大物我能對它做什麼？」胡海希反問道，「只不過韓國太小了，政治也不強，既然有人一心想要利用外部的力量來搞事情，那麼我們就不妨把事情搞得再大一些。」胡海希嘿嘿笑了兩聲，「就算拿到了繼承權又能怎樣？外部搞個大事情，當家人都要進監獄，區區一個繼承人而已，關上幾年難道還有繼位的希望？他畢竟是和平年代成長起來的一代，難不成還能三落三起？」
「你到底要做什麼？」連周菀鴻都擔心起來。
「沒什麼，我只是要證明，我自己的東西，我要親手拿回來而已。」胡海希說完又開始撥打電話，不過這一次是打給自己的秘書，「健琳，我去韓國的機票定好了嗎？是哪一天的？能不能提前一下？」
「你要去韓國？」等胡海希打完了電話，吳超瓊就問道，「這麼急嗎？」
「沒有辦法，很多事情我必須到場。」胡海希左擁右抱，宛如人生贏家，「你們可以繼續在日本呆一段時間，要不然的話就回香江市，不用擔心我，這一次，梅菲斯也要去韓國。」
胡海希說道梅菲斯的時候，吳超瓊嘴角抽動，忍不住撇了胡海希和周菀鴻一眼，從表情上沒有發現任何破綻。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吳超瓊問道。
「不用，你去了也沒什麼用處，」胡海希坦然說道，「說老實話，我這一趟去了說不定會被韓國檢察院找去談話。」
「啊，是嗎？」周菀鴻伸手緊緊拉住了胡海希的袖子，「會有危險嗎？」
「一般來說沒有生命危險，就是可能有些麻煩而已。」胡海希寬慰地拍了拍她說道，「怎麼說我對他們來說也是外國人，要顧忌的。」
「行了，別擔心了。」吳超瓊冷笑著順手扒下了胡海希的衣服，「你擔心他有危險不如擔心他把尹家的兩個小姑娘都哄到床上去了。」
「這次是你又在胡說八道了。」胡海希的反應在吳超瓊看來與其說是無可奈何，不如說是惱羞成怒。
「我不管，反正在你去韓國之前，要把你榨乾才行！」吳超瓊拉攏周菀鴻做統一戰線，「快點，今天日本女人的事情還沒有找他算帳呢！」
胡海希覺得不管從什麼角度出發，都應該狠狠教訓一下這兩個女人，讓她們認清楚在幾個人的關係中到底應該是誰說了算。今天下午在冢本幸子身上的經歷極大地激勵了胡海希的自信心，或者說他正處於下午的活動並未盡興的缺憾情緒之中，此時此刻就可以求得滿足。但是僅僅求得自己的滿足這還不夠，他更希望今天晚上是一場殲滅戰而不是擊潰戰。
……
第二天早上，胡海希是接到九條良實的電話醒過來的，艱難地從手臂和大腿的樹林中爬起來之後，胡海希又拿著電話進了洗手間，周菀鴻和吳超瓊還睡得很沉，不知道到了中午能不能醒過來。
「胡先生，」電話那頭的九條良實聽起來有些興奮，「不知道你看了新聞沒有，尹健熙因為偷稅漏稅和非法轉移資產被檢察院調查了，我記得你和韓國尹家有生意上的來往。」
「是的，」胡海希毫不奇怪九條良實的電話，「實際上我正在和尹馨合資拍攝一部大規模製作的電影。」
「《韓戰》，我知道的。」九條良實語氣輕快地說道，「我聽說你早就預定了去韓國的機票，這是真的嗎？」
「當然，我原本就安排好了要去拍攝現場和導演和演員交流的。」
「哦，現在note集團還有心思花費時間和精力在這個項目上？」
「我合作的公司是尹馨小姐獨自經營的……」
「胡先生，我說得直白一點吧，」九條良實似乎是受不了胡海希繞過話題的談話方式了，頓了一下說道，「我對韓國娛樂界也很感興趣，不如我們合資把yeux收購了怎麼樣？」
九條良實一句話透露出來了足夠多的信息，這個世界上商業上的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作為韓國經濟支柱的note集團無論如何是不可能倒的，也不能肅清尹健熙在note集團內的影響力，但是此時此刻大張旗鼓地去收購尹健熙剛剛費心替女兒建設起來的yeux，絕不是對韓國娛樂界有興趣這麼簡單的理由。
所以要麼是已經和尹家家族內部人士達成了協議，通過外部替他消除掉尹馨的威脅；要麼就是想要故意坑一把胡海希。當然，也有其他的理由——譬如：
「九條先生，您一定是在開玩笑。」胡海希絕對不可能聽取九條良實的這個建議，一個中國人和一個日本人擁有一家韓國公司，那麼誰來管理？
「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可以用來作為談話的引子。」九條良實先生不置可否地說道，「不過我個人覺得短時間內，note集團以及尹家會有一些麻煩。」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資金上的麻煩。」
「我也覺得是這樣。」胡海希表示附和。
「那麼，胡先生到韓國去會順便替自己的合作夥伴解決資金問題嗎？」九條良實直接地問道。
「應該會涉及到這個問題，」胡海希坦然地承認道，「最起碼yeux的拍攝進度不能被打斷。」
「僅僅是yeux嗎？」九條良實繼續問道。
「我是yeux的大股東，占有50%的股份呢！」
「是嗎？yeux的註冊資本才50億韓元吧？」電話裡面九條良實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說道，「不到500萬美元不是嗎？」
胡海希對九條良實的用意有一個揣測，但是他不直接說出來，而是靜靜地等待著九條良實自己說出來。
兩個人都不說話，彼此等待著對方的耐性。
胡海希坐在馬桶上，閉上眼睛進行著深呼吸，調整著自己從疲憊中恢復過來的身體。
最終反而是九條良實先生忍不住了，「胡先生，我需要一個承諾。」他說道，「你知道，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華爾街一向醉心於增加自己在note集團內的話語權，至於我本人，在這個目的上和他們一致。」
「是的，我能理解。」胡海希淡淡地說道。沒錯，note集團從本質上講，實際上是被美國資本控制的一家企業。只不過，作為創始人的尹家對於集團還有著很大的話語權罷了。
「這是個好機會，」九條良實繼續強調道，「我們都知道對於note集團這樣大體量的公司，資金周轉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韓國政府不敢讓它真的倒掉。」
「你說得對。」
「所以我們需要一些段時間對他不利的消息，」九條良實語氣生硬地說道，「所以我們不希望聽到類似note集團從中國或者是香江的銀行、或者是投資者那裡獲得了周轉資金。」這算是在告誡胡海希不要出手救助note集團。
「您一定是在開玩笑，九條先生，您太看得起我了。」胡海希當即說道，「我僅有的2億美元是要交給您作為入股的錢的，除此之外，我要用錢都必須和德意志銀行做溝通呢！」這句話要從反面來理解，老子背後就是銀行，你怕不怕？
「胡先生，我覺得我們可以不局限於2億美元的股份，」九條良實繼續說道，「正如你上次所說，收購好萊塢的電影公司，你想出多少都行。」這算是九條先生的一個讓步，如果你真的對收購好萊塢的公司感興趣的話，我可以讓你控股大頭。
「我沒有多少錢，九條先生，我的錢都是借的。」胡海希淡然地說道，他對於九條良實把自己當作冤大頭很是不滿，挑動我出頭，開玩笑，我手上有沒有財團能夠控制住米高梅，我多出錢不是傻嗎？
「這樣吧，胡先生。」九條良實終於還是對這種打啞謎的談話方式感到厭倦了，「如果你局限於yeux的話，我們當然可以不干涉你的行為。」
「我對note集團本身不感興趣，」胡海希當即表示道，「更何況我也沒有感興趣的資格。」胡海希知道九條良實並不是害怕自己，他只是害怕自己背後的資本對note集團也感興趣了。收購note集團胡海希當然是有心無力，但是作為一個攪局者，胡海希還是合格的。
「我願意為胡先生在日本的行動提供一切便利。」九條良實允諾道。
「您太客氣了，九條先生。」胡海希對於這種空頭允諾嗤之以鼻，「我在日本的行動本身就要麻煩您。「換點實際一點的來吧！
「愛德華?李先生會和我作出同樣的承諾。」九條良實說道，「胡先生您想不想在好萊塢完全擁有一家自己的電影公司呢？」
這倒是一個大餅，不過胡海希不覺得自己吃不下去。
「哦，九條先生，請替我向李先生問好。」胡海希當即說道，「本來我應該提前去美國和他商量一下這部《韓戰》的發行的，不過眼看yeux要受note集團的牽連，不知道會不會拍攝進度也因此受到影響，我會盡力排除這些不利的干擾，爭取這部電影按時能夠在世界範圍內上映的。我和note集團的合作，基本上局限於和尹先生的兩位女兒的私人合作，如果我在電子產業上有想法的話，我會麻煩九條先生您的。」胡海希當即如此表示，反正他一開始也沒有想過要招惹到尹健熙這種級別的大boss。
「那就好，哈哈哈。」電話那頭傳來了九條良實愉悅的笑聲，「胡先生，我很期待你的雄心壯志呢！」
他在出洗手間之前還專門又給梅菲斯打了一個電話，整件事情最終能不能成功，全部落在梅菲斯的身上了。
因為在洗手間呆的時間太久，所以等他從洗手間裡面出來的時候，吳超瓊和周菀鴻都有幾分擔心的樣子。
不過看到他出來之後的表情，吳超瓊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就問道，「到底怎麼樣了？會有麻煩嗎？」
「不能說是我們的麻煩，正相反，這對我們來說反而是機會。」胡海希覺得沒有必要騙自己的女人，便隨口說道。
「那尹家會怎麼樣？」她忍不住繼續問道。
「還能怎麼樣？最多出點血而已，作為韓國最重要的商業家族，韓國總統也不至於把他們的當家人真的關在監獄裡面去。」胡海希哼了一聲說道，「不過是擺個樣子，然後大家就著這個籌碼談判、妥協、讓步，關鍵就看是誰讓步，讓多少了。這就好像大澳政府和香江市政府都不可能把你爸爸關起來一樣。」
「胡扯什麼啊！」吳超瓊伸手拍了胡海希一下，又問道，「那尹馨怎麼樣？」
「她爸爸都不會有事，她會有什麼事情？」
「我只是擔心她的兄弟姐妹們趁機落井下石而已。」吳超瓊毫不客氣地說道，「從藍蘭那裡我倒是了解了不少她家的事情。這一次怕是禍在蕭牆吧！」
「不是吧？」一旁的周菀鴻有些不敢相信地感嘆道，「這個時候了。」
「這個時候正是下手的好時機不是嗎？」吳超瓊反問道。
吳超瓊一副經驗豐富的樣子簡直讓胡海希震驚，「你這麼清楚。」
「算了吧，我爸爸每次生病住院我們家就是一陣雞飛狗跳，這種事情我見得多了。」吳超瓊攤開了手說道，「你剛才是不是說他爸爸這一次要坐牢？」
「有這個可能而已，說不定這是敵方的籌碼。說老實話，我一點也想不出note集團離開了尹在熙會怎麼樣，雖然他已經六十多歲了，但是七上八下是慣例，但是以他的身份，干到83歲、86歲別人也不能說什麼。如果常規的退休條件和年齡不能限制他的話，那麼限制只能來自外部了。」
「照你這麼說，難道是太子想要提前繼位？」吳超瓊皺著眉頭搭話道，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赫然發現相互之間在思維迴路上居然對接了。
「現在畢竟是現代社會了，不像以前，商場也不同於政場，沒有必要搞父死子繼，父子交接班中間有個過渡，譬如找個元老過渡一下也就是了。」
「這對於尹馨和尹富真都不是有利的消息吧？」吳超瓊奇怪地問道，「我怎麼覺得你挺高興的？你想要做什麼？」
「note集團這種龐然大物我能對它做什麼？」胡海希反問道，「只不過韓國太小了，政治也不強，既然有人一心想要利用外部的力量來搞事情，那麼我們就不妨把事情搞得再大一些。」胡海希嘿嘿笑了兩聲，「就算拿到了繼承權又能怎樣？外部搞個大事情，當家人都要進監獄，區區一個繼承人而已，關上幾年難道還有繼位的希望？他畢竟是和平年代成長起來的一代，難不成還能三落三起？」
「你到底要做什麼？」連周菀鴻都擔心起來。
「沒什麼，我只是要證明，我自己的東西，我要親手拿回來而已。」胡海希說完又開始撥打電話，不過這一次是打給自己的秘書，「健琳，我去韓國的機票定好了嗎？是哪一天的？能不能提前一下？」
「你要去韓國？」等胡海希打完了電話，吳超瓊就問道，「這麼急嗎？」
「沒有辦法，很多事情我必須到場。」胡海希左擁右抱，宛如人生贏家，「你們可以繼續在日本呆一段時間，要不然的話就回香江市，不用擔心我，這一次，梅菲斯也要去韓國。」
胡海希說道梅菲斯的時候，吳超瓊嘴角抽動，忍不住撇了胡海希和周菀鴻一眼，從表情上沒有發現任何破綻。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吳超瓊問道。
「不用，你去了也沒什麼用處，」胡海希坦然說道，「說老實話，我這一趟去了說不定會被韓國檢察院找去談話。」
「啊，是嗎？」周菀鴻伸手緊緊拉住了胡海希的袖子，「會有危險嗎？」
「一般來說沒有生命危險，就是可能有些麻煩而已。」胡海希寬慰地拍了拍她說道，「怎麼說我對他們來說也是外國人，要顧忌的。」
「行了，別擔心了。」吳超瓊冷笑著順手扒下了胡海希的衣服，「你擔心他有危險不如擔心他把尹家的兩個小姑娘都哄到床上去了。」
「這次是你又在胡說八道了。」胡海希的反應在吳超瓊看來與其說是無可奈何，不如說是惱羞成怒。
「我不管，反正在你去韓國之前，要把你榨乾才行！」吳超瓊拉攏周菀鴻做統一戰線，「快點，今天日本女人的事情還沒有找他算帳呢！」
胡海希覺得不管從什麼角度出發，都應該狠狠教訓一下這兩個女人，讓她們認清楚在幾個人的關係中到底應該是誰說了算。今天下午在冢本幸子身上的經歷極大地激勵了胡海希的自信心，或者說他正處於下午的活動並未盡興的缺憾情緒之中，此時此刻就可以求得滿足。但是僅僅求得自己的滿足這還不夠，他更希望今天晚上是一場殲滅戰而不是擊潰戰。
……
第二天早上，胡海希是接到九條良實的電話醒過來的，艱難地從手臂和大腿的樹林中爬起來之後，胡海希又拿著電話進了洗手間，周菀鴻和吳超瓊還睡得很沉，不知道到了中午能不能醒過來。
「胡先生，」電話那頭的九條良實聽起來有些興奮，「不知道你看了新聞沒有，尹健熙因為偷稅漏稅和非法轉移資產被檢察院調查了，我記得你和韓國尹家有生意上的來往。」
「是的，」胡海希毫不奇怪九條良實的電話，「實際上我正在和尹馨合資拍攝一部大規模製作的電影。」
「《韓戰》，我知道的。」九條良實語氣輕快地說道，「我聽說你早就預定了去韓國的機票，這是真的嗎？」
「當然，我原本就安排好了要去拍攝現場和導演和演員交流的。」
「哦，現在note集團還有心思花費時間和精力在這個項目上？」
「我合作的公司是尹馨小姐獨自經營的……」
「胡先生，我說得直白一點吧，」九條良實似乎是受不了胡海希繞過話題的談話方式了，頓了一下說道，「我對韓國娛樂界也很感興趣，不如我們合資把yeux收購了怎麼樣？」
九條良實一句話透露出來了足夠多的信息，這個世界上商業上的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作為韓國經濟支柱的note集團無論如何是不可能倒的，也不能肅清尹健熙在note集團內的影響力，但是此時此刻大張旗鼓地去收購尹健熙剛剛費心替女兒建設起來的yeux，絕不是對韓國娛樂界有興趣這麼簡單的理由。
所以要麼是已經和尹家家族內部人士達成了協議，通過外部替他消除掉尹馨的威脅；要麼就是想要故意坑一把胡海希。當然，也有其他的理由——譬如：
「九條先生，您一定是在開玩笑。」胡海希絕對不可能聽取九條良實的這個建議，一個中國人和一個日本人擁有一家韓國公司，那麼誰來管理？
「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可以用來作為談話的引子。」九條良實先生不置可否地說道，「不過我個人覺得短時間內，note集團以及尹家會有一些麻煩。」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資金上的麻煩。」
「我也覺得是這樣。」胡海希表示附和。
「那麼，胡先生到韓國去會順便替自己的合作夥伴解決資金問題嗎？」九條良實直接地問道。
「應該會涉及到這個問題，」胡海希坦然地承認道，「最起碼yeux的拍攝進度不能被打斷。」
「僅僅是yeux嗎？」九條良實繼續問道。
「我是yeux的大股東，占有50%的股份呢！」
「是嗎？yeux的註冊資本才50億韓元吧？」電話裡面九條良實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說道，「不到500萬美元不是嗎？」
胡海希對九條良實的用意有一個揣測，但是他不直接說出來，而是靜靜地等待著九條良實自己說出來。
兩個人都不說話，彼此等待著對方的耐性。
胡海希坐在馬桶上，閉上眼睛進行著深呼吸，調整著自己從疲憊中恢復過來的身體。
最終反而是九條良實先生忍不住了，「胡先生，我需要一個承諾。」他說道，「你知道，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華爾街一向醉心於增加自己在note集團內的話語權，至於我本人，在這個目的上和他們一致。」
「是的，我能理解。」胡海希淡淡地說道。沒錯，note集團從本質上講，實際上是被美國資本控制的一家企業。只不過，作為創始人的尹家對於集團還有著很大的話語權罷了。
「這是個好機會，」九條良實繼續強調道，「我們都知道對於note集團這樣大體量的公司，資金周轉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韓國政府不敢讓它真的倒掉。」
「你說得對。」
「所以我們需要一些段時間對他不利的消息，」九條良實語氣生硬地說道，「所以我們不希望聽到類似note集團從中國或者是香江的銀行、或者是投資者那裡獲得了周轉資金。」這算是在告誡胡海希不要出手救助note集團。
「您一定是在開玩笑，九條先生，您太看得起我了。」胡海希當即說道，「我僅有的2億美元是要交給您作為入股的錢的，除此之外，我要用錢都必須和德意志銀行做溝通呢！」這句話要從反面來理解，老子背後就是銀行，你怕不怕？
「胡先生，我覺得我們可以不局限於2億美元的股份，」九條良實繼續說道，「正如你上次所說，收購好萊塢的電影公司，你想出多少都行。」這算是九條先生的一個讓步，如果你真的對收購好萊塢的公司感興趣的話，我可以讓你控股大頭。
「我沒有多少錢，九條先生，我的錢都是借的。」胡海希淡然地說道，他對於九條良實把自己當作冤大頭很是不滿，挑動我出頭，開玩笑，我手上有沒有財團能夠控制住米高梅，我多出錢不是傻嗎？
「這樣吧，胡先生。」九條良實終於還是對這種打啞謎的談話方式感到厭倦了，「如果你局限於yeux的話，我們當然可以不干涉你的行為。」
「我對note集團本身不感興趣，」胡海希當即表示道，「更何況我也沒有感興趣的資格。」胡海希知道九條良實並不是害怕自己，他只是害怕自己背後的資本對note集團也感興趣了。收購note集團胡海希當然是有心無力，但是作為一個攪局者，胡海希還是合格的。
「我願意為胡先生在日本的行動提供一切便利。」九條良實允諾道。
「您太客氣了，九條先生。」胡海希對於這種空頭允諾嗤之以鼻，「我在日本的行動本身就要麻煩您。「換點實際一點的來吧！
「愛德華?李先生會和我作出同樣的承諾。」九條良實說道，「胡先生您想不想在好萊塢完全擁有一家自己的電影公司呢？」
這倒是一個大餅，不過胡海希不覺得自己吃不下去。
「哦，九條先生，請替我向李先生問好。」胡海希當即說道，「本來我應該提前去美國和他商量一下這部《韓戰》的發行的，不過眼看yeux要受note集團的牽連，不知道會不會拍攝進度也因此受到影響，我會盡力排除這些不利的干擾，爭取這部電影按時能夠在世界範圍內上映的。我和note集團的合作，基本上局限於和尹先生的兩位女兒的私人合作，如果我在電子產業上有想法的話，我會麻煩九條先生您的。」胡海希當即如此表示，反正他一開始也沒有想過要招惹到尹健熙這種級別的大boss。
「那就好，哈哈哈。」電話那頭傳來了九條良實愉悅的笑聲，「胡先生，我很期待你的雄心壯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