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243章 星漢燦爛，若出其里
雖然提供了《北高麗戰爭》的影片，但是後續的事情就不是胡海希能夠控制的了。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特意和李佳的爺爺提到，斯科特•林恩導演不僅拍攝了高麗和美利堅版本的《北高麗戰爭》，他還準備剪輯一個貫穿了三個國家方方面面的導演版本的電影，估計時間會是六個小時左右，這個導演版本絕不是三個版本電影的簡單相加就是了。
李佳的爺爺對此很感興趣，他吩咐自己的孫女主動約了一個時間希望能夠和斯科特•林恩導演見面談一談。
胡海希於是藉機告辭，李佳也跟著胡海希走了出來，剩下老頭老太太們繼續憂心忡忡地聊天。
「今天的事情，福禍難料啊！」上了車子，李佳對胡海希這樣說道。
「沒有這麼誇張吧！」胡海希誇張地回應道，「你不要嚇我。」
「我以為你只是糊弄一下，隨便搞搞，誰知道你居然搞出來這樣一個東西。」李佳頗為感嘆，「我以為你用好萊塢的導演，無非是要造就好萊塢的大場面，誰能想到你的編劇編出來的是這樣的故事。」她看上去頗為感慨，「本來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但是就怕被別有用心的人加以利用啊！」
李佳意味深長地看了胡海希一眼，「當初王雲和李雪華真是沒有認清楚你的真面目啊！」
「你這話說的什麼意思啊！」胡海希故作裝作不明白的樣子反問道，「我有什麼問題嗎？難道說我是一個虛偽的人？」
「沒什麼！」李佳嘟了嘟嘴，「我只是想不到你居然還是這樣深刻的一個藝術家。嗯，電影工作者能夠叫做藝術家吧？」
「嗯，我一開始是希望當一個物理學家的，我高中班主任是物理老師。我覺得物理符合我的興趣，希望自己以後不說達到牛頓愛因斯坦那種水平，能夠和海森堡、狄拉克相當也就差不多了，後來發現這簡直是在做夢；於是現實的我轉而想能不能成為哲學家，不說達到馬恩列、維根斯坦、尼采、海德格爾這些先賢的高度，起碼要能和羅素、薩特並肩，但是這也不行，我們的前輩們把哲學的路都給堵死了；於是最後，我不得不重拾初中時期的夢想，那時候我正在看金庸和王小波，希望能夠當個小說家。大學的時候我寫過幾部小說，網絡降低了小說作者的門檻，不過抱著文學夢想的人更難出頭了。」
胡海希一副感嘆的樣子，「於是我只能努力成為富人，再轉過頭來，扶植一幫貧窮的作家。你不要看現在黃穎和令狐這兩個傢伙人模狗樣的，實際上當初我找他們做編劇的時候，他們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就靠著每個月寫網絡小說那點稿費改善生活呢！」
「他們能夠做到這種水平，無論怎麼樣別人都要誇你眼光獨到了。」李佳說道，「你這麼說，我倒是覺得你的身影一下子高大起來了。」
李佳的語氣說不清是調侃還是嘲諷。
「還不夠！」胡海希搖了搖頭，「雖然現在我身價頗豐，但是相比較我以前的夢想，也只不過是小小地邁出了一步而已，要在專門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我還要做更多的努力。無論是從廣度還是從深度上，所以我在出版社盈利之後就想著要把小說改編成電視劇，電視劇之後又要上電影，同時要構建一個獨立的網絡平台，以便於日後的宣傳。我現在也只能說自己剛剛邁出了第一步。」
「《北北高麗戰爭》無疑是一個好片子，但是也只能說第一步走的不錯而已。斯科特•林恩先生有自己的野心，我很贊同他的野心，因為我現在和曾經都和他一樣。」
李佳有些目瞪口呆，她疑惑的問道，「所以不是為了錢？」
「實際上錢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所以我們會有更高的要求。」胡海希停了一下，重新說道，「更高層次的需求。」
「所以斯科特林恩就等著去柏林？」李佳問道，「他覺得去柏林十拿九穩嗎？」
「實際上我很想勸勸他，明年去柏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畢竟在他的電影裡面，我們神州人並非反派。美利堅人也很難在歐洲刷好感。」
「好吧。」李佳聳了聳肩膀，覺得自己和胡海希在這個話題上沒有共同語言。
嗯，暫時不去說斯科特•林恩先生是如何和李佳的爺爺見面的。
胡海希趁著自己在首都的時光，順帶跑了一趟中影。
史蒂芬周的《長江七號》下畫在即，他去中影討論一下關於票房和票房分成的事情。
事實證明，史蒂芬周在年輕一代的影響力非同凡響，到了三月份開學季以後，票房居然還有一個小小的止跌反彈的。雖然在影評人的口中，《長江七號》基本上算是一個爛俗的故事，史蒂芬周努力想要把自己過去那種過分的鋒芒隱藏起來，講述一個讓人感動的故事，但是大概是因為他在這方面實在是沒有經驗，所以有時候難免用力過猛，也有時候找不准方向。
有尖刻的評論認為，《功夫》這樣的背景，觀眾們還能無視史蒂芬周用無厘頭的方式毫無邏輯地亂來，畢竟他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但是到了《長江七號》，當他自己開始收斂自己的存在感的時候，故事的不合理就放到了最大。當然，評論認為，史蒂芬周大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因此他選擇了《長江七號》這樣一個童話一樣的主題。但是這個童話的水平，似乎有些不上不下。
這評論不能說它沒有道理，但是在電影這個消費市場，有時候道理是不起作用的。史蒂芬周就在年輕人的支撐下，在整個三月份也橫掃票房榜，無人爭鋒。眼下到了快下畫的時候，票房已經累積達到了三億兩千萬。
根據調查，依然存在嚴重的偷票房的情況。
黃總估計，《長江七號》的真實票房能夠有4億左右，但是不會再高了。這部片子最大的賺頭在於周邊，七仔的玩具已經遍布大街小巷了。史蒂芬周憑藉形象授權就能夠賺好幾部電影的片酬回來。
「這個經驗你們《悟空傳》可以借鑑啊！」黃總開玩笑一樣說道。
胡海希自己自然心中有數，他轉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fatestaynight》的引進的事宜現在怎麼樣了？」
「很難辦啊！」黃總把眼鏡取下來擦了擦，「好萊塢片都已經夠多了，現在還要放11區片進來，許多人有意見，在施加壓力，我們也是左右為難。」
「現在都已經市場化這麼久了，怎麼還有這種態度？」胡海希一副驚訝的樣子問道。
「他們也算是你的競爭對手，」黃總戴上眼鏡，「許多人就指望著電影熱起來好賺錢，美利堅人是頂不過，不過……」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了。」胡海希笑了笑，提議道，「不如這樣，我願意把《fatestaynight》的發行賣斷給中影。」
黃總幾乎要把眼鏡再取下來，「什麼價格？11區人能答應？」他有些難掩激動地問道。
「對於11區人來說，能夠在大陸上映就已經算是收穫了。」胡海希說道，「我想一億日元應該就行。」不到一千萬人民幣的價格，這簡直就是在給中影送錢，上映之後的票房，怎麼估計也不應該少於2億才對。
「好的，我們會努力幫忙爭取審核通過的，但是一刀不剪是不可能的。」黃總一口答應下來，隨即他又像是不好意思一樣，「你還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
「也沒什麼，」胡海希呲了呲牙，「我們的《悟空傳》五月份要參加坎城電影節，我希望今年它能夠排個比較好的檔期，這部電影算是我們的主打，做了一年多。」
「哦，那部動畫電影，我聽說過！」黃總當即拍胸脯道，「你想要什麼時候？我首先說明，聖誕元旦雙節檔期不行，《投名狀》已經預定好了。」
「給孩子們看的，暑假就行。」
「七月？」黃總問道。
「八月一號比較好。」胡海希說道。
一進一退，胡海希用11區人投資的電影送人情，然後給自己的電影換一個好一點的檔期，站在自己的立場，黃總一時之間也不好評價說這傢伙怎麼樣了。
胡海希的手下此後跑審批倒是便利了不少。
然後胡海希在首都專門送別了要去法蘭西的今敏導演。
今敏導演在首都呆了很長一段時間，首要的工作是對《悟空傳》進行配音，因為他邀請的絕大多數配音演員都住在首都，又或者首都的交通比較便利，方便各地的演員集中配音。
如同胡海希所想的那樣，最經典的孫悟空配音《悟空傳》中的孫悟空，這倒是一種情懷，可以在後期宣傳的時候利用。其他幾個角色，除了特別照顧的一兩位小姐之外，都用的是實力派的明星。
在首都完成了配音的工作之後，今敏導演帶著準備好的多種語言配音和字幕的電影，準備直接飛往坎城。
作為呆在首都的地主，胡海希無論如何都要去送送這位先生。
「這一次居然沒有在神州首都見到斯科特•林恩先生，這是遺憾。」今敏頗為感嘆地說道，「他是我最喜歡的外國導演之一。」
「下次有機會的，」胡海希說道，「不過這位老先生在《北高麗戰爭》取得成功後，估計會回歸好萊塢繼續折騰一番，他拍攝了這樣壯麗的場面之後，幾大電影公司一定會爭相聘請他去拍攝大片的。」
「拍真人電影嗎？」今敏露出嚮往的神色來，「實際上我也很想拍真人電影，但是11區的真人電影真的不行，所以我才投身動畫製作，如果11區真人電影和動畫電影的水平能夠不這麼不均衡就好了。」
「你想拍真人電影還不簡單嗎？」胡海希當即說道，「真人電影的周期比動畫電影的周期短得多，你想拍的話，我們就投資拍一個唄，哪怕是練練手。我聽說在製作動畫電影的時候，你們也會進行真人扮演，這挺有趣的。」
「呀，可以嗎？」
「毫無問題，」胡海希說道，「如果宮崎駿想要拍攝真人電影的話，我也很期待。更關鍵的是，如果能夠打通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壁壘的話，對於11區娛樂圈來說也算是被續了一針強心劑，趟出了一條新路，對於神州來說也是一個很好的借鑑。如果像您這樣的大師都做不到的話，現在的電影圈裡面那幫人就更加做不到了。」
「可以等我從坎城回來我們再討論這個話題。」今敏導演饒有興致地說道，「說起來，連續製作了《紅辣椒》和《悟空傳》之後我還真有些疲倦了——嗯，我說的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那種疲倦。」他嘆了一口氣說道，「就好像整個人從內到外被掏空了一樣，你說起真人電影，還真的很是激發我的興趣。」
「沒有任何問題，你馬上可以到坎城去尋找一些靈感。一般來說，真人影視圈的外來者，總能帶來一些異質的新東西，攪起一番波瀾來。就好像令狐在11區掀起來的波濤一樣。」胡海希繼續說道，「最後用神州演員或者用11區演員都無所謂。我倒是很希望您能夠給電影界帶來一些不同的東西，我的意思是世界電影界，明年說不定你能以真人電影導演的身份再去一次坎城。」
面對這樣的期許，今敏導演忍不住笑起來。
送走了今敏導演，胡海希又接到了吳超瓊的電話。
吳超瓊的肚子已經挺大了，預產期是六月中旬，眼下她已經很少出現在公眾場合，也不去亞視電視台了，所有的事情都全部交給周菀鴻，她自己則遙控指揮。
胡海希接到她的電話，自然就是一驚，「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
「我必須有事情才能打電話給你？」吳超瓊反問道。
「哦，當然不是，是我不對，我應該時常打電話給你才對。」胡海希馬上轉變態度道，「怎麼樣，肚子裡面小傢伙折騰不折騰？」
「你……別想糊弄過去！這孩子和你沒有關係的！」吳超瓊在電話那頭恨恨地說道，「說正事吧，黎家二公子打電話給我，說想把內地的幾塊商業用地轉給嘉禾。」
「老傢伙嗅覺很靈敏啊！」胡海希感嘆道，「你自己看吧，如果覺得合適就接手過來。」
「捂了好幾年的地，轉給我價格後面直接加個零。」吳超瓊咬著牙說道，「我覺得划不來，但是內地的地價越來越高了，晚買不如早買，偏偏我們這方面有沒有什麼經驗。」
「怎麼沒有經驗？蓋電影院和蓋影視城有什麼區別？」胡海希說道，「別擔心價格高，總能用更高的價格賣給別人的，買下來，讓李雪華他們加快建設，畢竟我們有五年五十座，十年一百五十座電影院的計劃呢！」
「黎家就是看準了嘉禾的擴張計劃，我們在股市上增發股票，換取資本來蓋電影院，他們想要從我們手上拿錢。」
「是的，」胡海希回應道，「他還估計還想著如何也在股市上圈一圈呢！」
第243章老法師
黎家是老江湖了，對於自己的資產該如何管理，他們非常清楚。
黎家在香江市的資產以房地產為核心，囊括各種基礎設施產業如碼頭、貨運、水電、煤氣……黎家二公子插足電信業務，壟斷了幾乎整個香江的電信和網絡服務——當然，這和香江市太小也有關係。
所以哪怕金融業流通的資本在香江市流來流去，股市裡面波瀾壯闊，也改變不了香江市是一個彈丸之地的事實。這種地方，雖然看著一時之間風生水起，好像不得了，但是實際上北邊打個噴嚏，它都要感冒好幾年。更不要說這個世界上喜歡打噴嚏的有感染力的傢伙又有很多，香江不過是一個資本的集散地，受倫敦和華爾街的影響更大。
黎家很早就在世界範圍內進行自己的資產布局了，黎家的大公子拿著楓葉國的國籍，挖了一條後路，不聲不響地承擔著布局楓葉國的房地產和基礎設施行業的重任。黎家小兒子同樣是楓葉國國籍，不過一向招搖在外，他表面上有自己的事業，以投資高科技而著稱。但是其實質還是老一套的通過壟斷地控制某基礎設施行業，繼而進行資本操作的布局。
這一次，嘉禾股票能利好得以大量套現的原因，固然是胡海希已經計劃好的嘉禾全力拓展大陸市場的雄心勃勃的計劃，概念先行贏得了資本的青睞；但另一方面，也有經濟周期的到來，股市普遍的繁榮的因素，大量的遊資空轉之後也進入股市。恒生指數去年年底就已經突破2萬點，按照今年的勢頭來看，超過3萬點也不無可能。嘉禾的股票增發正好趕上了這樣一個好時機，加上德意志銀行利用吸收來的基金有意托市，即便阿布拉希莫維奇無意投資，胡海希也能夠自行籌集足夠的資金進行嘉禾的擴張。
黎家大概同樣是敏銳覺察到了這一點，黎家當初受鄒先生的邀請，作為白騎士入股嘉禾，防止嘉禾被惡意收購。後來雖然陸續售出了嘉禾的股票，但是還保留了一部分，作為嘉禾的股東，將手中的地皮轉手售出，賺嘉禾的錢，然後再賣掉嘉禾的股票，賺第二手的錢，回頭再用這筆錢回購自己家的股份，繼續推高自己公司的市值，一舉三得，便宜都被他家給占了，無怪乎吳超瓊雖然確實需要地皮，但是面對黎家的合作，一時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胡海希好好安慰了一番吳超瓊，無非是她現在正懷著孕，需要好好休息，具體的事情交給下面辦就好，她只需要掌好舵就行了。生氣更是不值當的事情，幾輪增發之後，嘉禾也是五百億港幣以上的資產，吳超瓊所控制的資產已經遠遠超過了黎二公子，所以完全不用把這種小輩的占便宜放在心上。
「小輩？」本來已經被安撫好了的吳超瓊突然敏感起來，「我很老嗎？那個傢伙也就比我小四歲而已！」
「弟弟也是小輩啊！」胡海希馬上補救道，吳超瓊和胡海希在一起久了，莫名其妙地非常在意自己的年齡，哪怕從她的外表上已經完全看不出來她的年齡了也是如此。
「大不了以後把他的電信公司收購了替你出這口氣。」胡海希說道。
「算了！」吳超瓊哼了一口氣，「我也不在乎這個。」她說道，「我就是有些咽不下這口氣，找個人吐吐口水就行。」
「所以你就打電話給我了嗎？」胡海希有些哭笑不得。
「怎麼？你不高興啊？」
「沒有！」胡海希馬上說道，「我非常願意為你分擔這些負面的情緒，把這些情緒排遣出來，對肚子裡面的孩子有好處。」
「所以你完全因為我肚子裡面的孩子才遷就我的嗎？」
胡海希對懷孕的女人有很大的容忍度，「你不要這麼偏激，我還指望通過你把嘉禾交到我們孩子手上呢！」
這句話極大地撫慰了吳超瓊，她的語氣也變得溫和起來，但是依然不好聽，「呸，」這個呸肯定帶著笑意，「誰承認了這孩子是你的？我以後會留給他東西，不用你做大方！」
於是吳超瓊非常愉快地掛上了電話。
胡海希倒是反過來繃緊了這根弦，轉手就將電話打給了梅菲斯，說了這個情況。
「我早就知道了。」梅菲斯說道，「黎家知道德意志銀行承包了嘉禾新增股票的包銷，特意專門來找了我們談及股權轉讓的問題，因為他們的股票數目太大了，不好像散戶一樣拋售，順帶著就和你結仇了。」
梅菲斯嘿嘿笑了兩聲，「我正頭疼如何收購嘉禾的其他股東的股份，這位就送枕頭來了，正合我意。以他們這點股份，實際上根本不夠吃。」頓了頓她又說道，「不然你以為我們這樣放心地哄抬股價而沒有後顧之憂，是因為什麼原因？當然是因為有足夠的資本坐莊。」
「我就知道想從你手上占便宜不容易。」胡海希感嘆道，隨即他又問道，「那麼為什麼吳超瓊不知道這件事情？」
「你確定要拿這件事情去麻煩她？」梅菲斯略帶譏諷，「這對於懷孕的女人來說，可不是什麼簡單輕鬆的事情，更不要說這位小姐可不像你一樣視錢財如糞土。」
「你這樣誇我我真的很不好意思。」胡海希抓了抓頭法，「實際上錢太多了對我來說真的不過是數字而已，我只不過是有面對數字的平常心罷了。」
「我的意思是，」梅菲斯咬了咬牙，「如果不是我在幫你管理你的財務，你早就破產了。」
「所以這是契約的義務不就是這個嗎？」胡海希反問道。
「好吧，」梅菲斯繼續說道，「已經有英格蘭的小報在報導巴拉克下個賽季將會轉會到曼城去了，相信到了賽季末，你的大舉動根本隱瞞不下去，其他俱樂部自己就會爆料的，你覺得你繼續呆在神州的首都是明智的選擇嗎？」
「實際上，」胡海希回答道，「你不告訴我這個，我過幾天也準備去坎城來著。」
「去坎城？我覺得你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比較好，」梅菲斯說道，「我不是詛咒你，不過這一屆的評委會的口味和你的電影大相逕庭。」
「這個你也有研究？但是一切都安排好了，今敏導演也已經啟程了。」胡海希說道，「我沒有告訴今敏導演我也要去，是想到了那裡說不定能夠給他一個驚喜……」
「你這樣說起來讓我覺得今敏導演是一個女人。」梅菲斯哼了一聲，「我出於工作的考慮提醒你一下，」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說道，「九條良實先生可是指望著用《fatestaynight》打開北美和世界的市場，進而進一步推廣開11區文化，我覺得你應該做點正經的事情，譬如說去見見愛德華•李先生，順便去一趟迪斯尼。」
「好的建議。」胡海希若有所思，「所以我應該先去一趟美利堅，然後再趕去英格蘭說不定還能趕上最後一輪聯賽，然後我就可以在曼切斯特驕傲地宣布，德意志隊的隊長已經是曼城的了？」
「你還可以告訴他們，你搬去了半支德意志足球隊，你看看英格蘭人會不會喜歡你。」梅菲斯繼續挖苦地說道，「你不要覺得這樣就掩飾了你從查爾頓收購鄧智，從水晶宮收回了周海和崔顥。」
「是啊，我已經開始莫名地期待下一個賽季的到來了。」胡海希噗呲笑出聲來，「可惜八月份是《悟空傳》上映的時候。」
「你還需要去一趟11區，」梅菲斯繼續說道，「如果你希望《悟空傳》也能夠在11區上映的話。」
「你放心，」胡海希說道，「我很有信心去說服九條先生。」
「不要指望我給你兜底。」梅菲斯警告道。
「當然不會。」胡海希信誓旦旦地說道。
「即便他知道你一億日元就把在大陸的版權給賣了？」梅菲斯不相信地問道，一句話就捅破了胡海希的底。
「啊，這件事情。」胡海希故作恍然，「實際上這件事情早就和他商量好了。畢竟大陸根本不是11區電影的傳統的票倉，這一次的《fatestaynight》的主攻市場是北美和歐洲，你難道沒有注意泰勒斯威夫特的第一張唱片已經五百金了嗎？相信我，如果北美的小伙子和小姑娘們聽說泰勒斯威夫特出演了一部電影的話，他們一定會蜂擁去電影院的。」
「這就是你說服九條良實先生的憑藉？」
「當然！」胡海希信心滿滿地說道，「當初選演員的時候有多少人懷疑我的目光，現在他們發現，這反而是另外一個最優解，並且風險最小，對票房最好。如果我們當時找一個受歡迎的電影女明星的話，成本又絕對不止這麼點。現在，我們借了另外一股東風。」胡海希感嘆道，「如果布蘭妮•斯皮爾斯不是那麼作死的話，她也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我覺得你這是一廂情願。」
「不，只能說我們有點晚了。不過能夠趕上泰勒斯威夫特這班車也算不錯了，伴隨著她的名氣日益提升，這部電影將成為回顧她的過去的時候繞不開的一個話題。」胡海希有些洋洋得意，「話說跨界這種事情，在做宣傳的時候也挺有效果，到時候我們可以再找一幫世界名模來演美人魚……」
「你還很得意……」梅菲斯語氣淡漠。
「那當然！」胡海希回答道，「那些傢伙們一點也認識不到這部電影上映的意義，不過說實話，現階段對他們來說，什麼意義都比不上錢的意義，從這點上講，我特別同情《無極》。」
「你同情陳導演。」梅菲斯被胡海希帶歪了話題，「我記得幾大導演裡面，你最不喜歡的就是他。」
「不，我一點也不同情導演本人。」胡海希急忙辯解，「這算是他咎由自取，在激烈變動的混亂的狀態下，找准準確的定位確實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對從前的大導演而是如此。他本人願意端著架子又想掙錢，和我有什麼相干？同情是很珍貴的情感，不能隨意施捨，不過有時候我同情什麼純粹是感嘆它的運氣不好。」
「呵？」
「同人讓原著變成一泡笑料這種事情，真的很難遇到啊！《無極》表現得淋漓盡致，反而成就了一個小人物的名聲。」
「以後沒有正經事情，不要隨便給我打電話！」梅菲斯忍無可忍地要掛電話。
李佳的爺爺對此很感興趣，他吩咐自己的孫女主動約了一個時間希望能夠和斯科特•林恩導演見面談一談。
胡海希於是藉機告辭，李佳也跟著胡海希走了出來，剩下老頭老太太們繼續憂心忡忡地聊天。
「今天的事情，福禍難料啊！」上了車子，李佳對胡海希這樣說道。
「沒有這麼誇張吧！」胡海希誇張地回應道，「你不要嚇我。」
「我以為你只是糊弄一下，隨便搞搞，誰知道你居然搞出來這樣一個東西。」李佳頗為感嘆，「我以為你用好萊塢的導演，無非是要造就好萊塢的大場面，誰能想到你的編劇編出來的是這樣的故事。」她看上去頗為感慨，「本來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但是就怕被別有用心的人加以利用啊！」
李佳意味深長地看了胡海希一眼，「當初王雲和李雪華真是沒有認清楚你的真面目啊！」
「你這話說的什麼意思啊！」胡海希故作裝作不明白的樣子反問道，「我有什麼問題嗎？難道說我是一個虛偽的人？」
「沒什麼！」李佳嘟了嘟嘴，「我只是想不到你居然還是這樣深刻的一個藝術家。嗯，電影工作者能夠叫做藝術家吧？」
「嗯，我一開始是希望當一個物理學家的，我高中班主任是物理老師。我覺得物理符合我的興趣，希望自己以後不說達到牛頓愛因斯坦那種水平，能夠和海森堡、狄拉克相當也就差不多了，後來發現這簡直是在做夢；於是現實的我轉而想能不能成為哲學家，不說達到馬恩列、維根斯坦、尼采、海德格爾這些先賢的高度，起碼要能和羅素、薩特並肩，但是這也不行，我們的前輩們把哲學的路都給堵死了；於是最後，我不得不重拾初中時期的夢想，那時候我正在看金庸和王小波，希望能夠當個小說家。大學的時候我寫過幾部小說，網絡降低了小說作者的門檻，不過抱著文學夢想的人更難出頭了。」
胡海希一副感嘆的樣子，「於是我只能努力成為富人，再轉過頭來，扶植一幫貧窮的作家。你不要看現在黃穎和令狐這兩個傢伙人模狗樣的，實際上當初我找他們做編劇的時候，他們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就靠著每個月寫網絡小說那點稿費改善生活呢！」
「他們能夠做到這種水平，無論怎麼樣別人都要誇你眼光獨到了。」李佳說道，「你這麼說，我倒是覺得你的身影一下子高大起來了。」
李佳的語氣說不清是調侃還是嘲諷。
「還不夠！」胡海希搖了搖頭，「雖然現在我身價頗豐，但是相比較我以前的夢想，也只不過是小小地邁出了一步而已，要在專門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我還要做更多的努力。無論是從廣度還是從深度上，所以我在出版社盈利之後就想著要把小說改編成電視劇，電視劇之後又要上電影，同時要構建一個獨立的網絡平台，以便於日後的宣傳。我現在也只能說自己剛剛邁出了第一步。」
「《北北高麗戰爭》無疑是一個好片子，但是也只能說第一步走的不錯而已。斯科特•林恩先生有自己的野心，我很贊同他的野心，因為我現在和曾經都和他一樣。」
李佳有些目瞪口呆，她疑惑的問道，「所以不是為了錢？」
「實際上錢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所以我們會有更高的要求。」胡海希停了一下，重新說道，「更高層次的需求。」
「所以斯科特林恩就等著去柏林？」李佳問道，「他覺得去柏林十拿九穩嗎？」
「實際上我很想勸勸他，明年去柏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畢竟在他的電影裡面，我們神州人並非反派。美利堅人也很難在歐洲刷好感。」
「好吧。」李佳聳了聳肩膀，覺得自己和胡海希在這個話題上沒有共同語言。
嗯，暫時不去說斯科特•林恩先生是如何和李佳的爺爺見面的。
胡海希趁著自己在首都的時光，順帶跑了一趟中影。
史蒂芬周的《長江七號》下畫在即，他去中影討論一下關於票房和票房分成的事情。
事實證明，史蒂芬周在年輕一代的影響力非同凡響，到了三月份開學季以後，票房居然還有一個小小的止跌反彈的。雖然在影評人的口中，《長江七號》基本上算是一個爛俗的故事，史蒂芬周努力想要把自己過去那種過分的鋒芒隱藏起來，講述一個讓人感動的故事，但是大概是因為他在這方面實在是沒有經驗，所以有時候難免用力過猛，也有時候找不准方向。
有尖刻的評論認為，《功夫》這樣的背景，觀眾們還能無視史蒂芬周用無厘頭的方式毫無邏輯地亂來，畢竟他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但是到了《長江七號》，當他自己開始收斂自己的存在感的時候，故事的不合理就放到了最大。當然，評論認為，史蒂芬周大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因此他選擇了《長江七號》這樣一個童話一樣的主題。但是這個童話的水平，似乎有些不上不下。
這評論不能說它沒有道理，但是在電影這個消費市場，有時候道理是不起作用的。史蒂芬周就在年輕人的支撐下，在整個三月份也橫掃票房榜，無人爭鋒。眼下到了快下畫的時候，票房已經累積達到了三億兩千萬。
根據調查，依然存在嚴重的偷票房的情況。
黃總估計，《長江七號》的真實票房能夠有4億左右，但是不會再高了。這部片子最大的賺頭在於周邊，七仔的玩具已經遍布大街小巷了。史蒂芬周憑藉形象授權就能夠賺好幾部電影的片酬回來。
「這個經驗你們《悟空傳》可以借鑑啊！」黃總開玩笑一樣說道。
胡海希自己自然心中有數，他轉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fatestaynight》的引進的事宜現在怎麼樣了？」
「很難辦啊！」黃總把眼鏡取下來擦了擦，「好萊塢片都已經夠多了，現在還要放11區片進來，許多人有意見，在施加壓力，我們也是左右為難。」
「現在都已經市場化這麼久了，怎麼還有這種態度？」胡海希一副驚訝的樣子問道。
「他們也算是你的競爭對手，」黃總戴上眼鏡，「許多人就指望著電影熱起來好賺錢，美利堅人是頂不過，不過……」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了。」胡海希笑了笑，提議道，「不如這樣，我願意把《fatestaynight》的發行賣斷給中影。」
黃總幾乎要把眼鏡再取下來，「什麼價格？11區人能答應？」他有些難掩激動地問道。
「對於11區人來說，能夠在大陸上映就已經算是收穫了。」胡海希說道，「我想一億日元應該就行。」不到一千萬人民幣的價格，這簡直就是在給中影送錢，上映之後的票房，怎麼估計也不應該少於2億才對。
「好的，我們會努力幫忙爭取審核通過的，但是一刀不剪是不可能的。」黃總一口答應下來，隨即他又像是不好意思一樣，「你還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
「也沒什麼，」胡海希呲了呲牙，「我們的《悟空傳》五月份要參加坎城電影節，我希望今年它能夠排個比較好的檔期，這部電影算是我們的主打，做了一年多。」
「哦，那部動畫電影，我聽說過！」黃總當即拍胸脯道，「你想要什麼時候？我首先說明，聖誕元旦雙節檔期不行，《投名狀》已經預定好了。」
「給孩子們看的，暑假就行。」
「七月？」黃總問道。
「八月一號比較好。」胡海希說道。
一進一退，胡海希用11區人投資的電影送人情，然後給自己的電影換一個好一點的檔期，站在自己的立場，黃總一時之間也不好評價說這傢伙怎麼樣了。
胡海希的手下此後跑審批倒是便利了不少。
然後胡海希在首都專門送別了要去法蘭西的今敏導演。
今敏導演在首都呆了很長一段時間，首要的工作是對《悟空傳》進行配音，因為他邀請的絕大多數配音演員都住在首都，又或者首都的交通比較便利，方便各地的演員集中配音。
如同胡海希所想的那樣，最經典的孫悟空配音《悟空傳》中的孫悟空，這倒是一種情懷，可以在後期宣傳的時候利用。其他幾個角色，除了特別照顧的一兩位小姐之外，都用的是實力派的明星。
在首都完成了配音的工作之後，今敏導演帶著準備好的多種語言配音和字幕的電影，準備直接飛往坎城。
作為呆在首都的地主，胡海希無論如何都要去送送這位先生。
「這一次居然沒有在神州首都見到斯科特•林恩先生，這是遺憾。」今敏頗為感嘆地說道，「他是我最喜歡的外國導演之一。」
「下次有機會的，」胡海希說道，「不過這位老先生在《北高麗戰爭》取得成功後，估計會回歸好萊塢繼續折騰一番，他拍攝了這樣壯麗的場面之後，幾大電影公司一定會爭相聘請他去拍攝大片的。」
「拍真人電影嗎？」今敏露出嚮往的神色來，「實際上我也很想拍真人電影，但是11區的真人電影真的不行，所以我才投身動畫製作，如果11區真人電影和動畫電影的水平能夠不這麼不均衡就好了。」
「你想拍真人電影還不簡單嗎？」胡海希當即說道，「真人電影的周期比動畫電影的周期短得多，你想拍的話，我們就投資拍一個唄，哪怕是練練手。我聽說在製作動畫電影的時候，你們也會進行真人扮演，這挺有趣的。」
「呀，可以嗎？」
「毫無問題，」胡海希說道，「如果宮崎駿想要拍攝真人電影的話，我也很期待。更關鍵的是，如果能夠打通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壁壘的話，對於11區娛樂圈來說也算是被續了一針強心劑，趟出了一條新路，對於神州來說也是一個很好的借鑑。如果像您這樣的大師都做不到的話，現在的電影圈裡面那幫人就更加做不到了。」
「可以等我從坎城回來我們再討論這個話題。」今敏導演饒有興致地說道，「說起來，連續製作了《紅辣椒》和《悟空傳》之後我還真有些疲倦了——嗯，我說的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那種疲倦。」他嘆了一口氣說道，「就好像整個人從內到外被掏空了一樣，你說起真人電影，還真的很是激發我的興趣。」
「沒有任何問題，你馬上可以到坎城去尋找一些靈感。一般來說，真人影視圈的外來者，總能帶來一些異質的新東西，攪起一番波瀾來。就好像令狐在11區掀起來的波濤一樣。」胡海希繼續說道，「最後用神州演員或者用11區演員都無所謂。我倒是很希望您能夠給電影界帶來一些不同的東西，我的意思是世界電影界，明年說不定你能以真人電影導演的身份再去一次坎城。」
面對這樣的期許，今敏導演忍不住笑起來。
送走了今敏導演，胡海希又接到了吳超瓊的電話。
吳超瓊的肚子已經挺大了，預產期是六月中旬，眼下她已經很少出現在公眾場合，也不去亞視電視台了，所有的事情都全部交給周菀鴻，她自己則遙控指揮。
胡海希接到她的電話，自然就是一驚，「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
「我必須有事情才能打電話給你？」吳超瓊反問道。
「哦，當然不是，是我不對，我應該時常打電話給你才對。」胡海希馬上轉變態度道，「怎麼樣，肚子裡面小傢伙折騰不折騰？」
「你……別想糊弄過去！這孩子和你沒有關係的！」吳超瓊在電話那頭恨恨地說道，「說正事吧，黎家二公子打電話給我，說想把內地的幾塊商業用地轉給嘉禾。」
「老傢伙嗅覺很靈敏啊！」胡海希感嘆道，「你自己看吧，如果覺得合適就接手過來。」
「捂了好幾年的地，轉給我價格後面直接加個零。」吳超瓊咬著牙說道，「我覺得划不來，但是內地的地價越來越高了，晚買不如早買，偏偏我們這方面有沒有什麼經驗。」
「怎麼沒有經驗？蓋電影院和蓋影視城有什麼區別？」胡海希說道，「別擔心價格高，總能用更高的價格賣給別人的，買下來，讓李雪華他們加快建設，畢竟我們有五年五十座，十年一百五十座電影院的計劃呢！」
「黎家就是看準了嘉禾的擴張計劃，我們在股市上增發股票，換取資本來蓋電影院，他們想要從我們手上拿錢。」
「是的，」胡海希回應道，「他還估計還想著如何也在股市上圈一圈呢！」
第243章老法師
黎家是老江湖了，對於自己的資產該如何管理，他們非常清楚。
黎家在香江市的資產以房地產為核心，囊括各種基礎設施產業如碼頭、貨運、水電、煤氣……黎家二公子插足電信業務，壟斷了幾乎整個香江的電信和網絡服務——當然，這和香江市太小也有關係。
所以哪怕金融業流通的資本在香江市流來流去，股市裡面波瀾壯闊，也改變不了香江市是一個彈丸之地的事實。這種地方，雖然看著一時之間風生水起，好像不得了，但是實際上北邊打個噴嚏，它都要感冒好幾年。更不要說這個世界上喜歡打噴嚏的有感染力的傢伙又有很多，香江不過是一個資本的集散地，受倫敦和華爾街的影響更大。
黎家很早就在世界範圍內進行自己的資產布局了，黎家的大公子拿著楓葉國的國籍，挖了一條後路，不聲不響地承擔著布局楓葉國的房地產和基礎設施行業的重任。黎家小兒子同樣是楓葉國國籍，不過一向招搖在外，他表面上有自己的事業，以投資高科技而著稱。但是其實質還是老一套的通過壟斷地控制某基礎設施行業，繼而進行資本操作的布局。
這一次，嘉禾股票能利好得以大量套現的原因，固然是胡海希已經計劃好的嘉禾全力拓展大陸市場的雄心勃勃的計劃，概念先行贏得了資本的青睞；但另一方面，也有經濟周期的到來，股市普遍的繁榮的因素，大量的遊資空轉之後也進入股市。恒生指數去年年底就已經突破2萬點，按照今年的勢頭來看，超過3萬點也不無可能。嘉禾的股票增發正好趕上了這樣一個好時機，加上德意志銀行利用吸收來的基金有意托市，即便阿布拉希莫維奇無意投資，胡海希也能夠自行籌集足夠的資金進行嘉禾的擴張。
黎家大概同樣是敏銳覺察到了這一點，黎家當初受鄒先生的邀請，作為白騎士入股嘉禾，防止嘉禾被惡意收購。後來雖然陸續售出了嘉禾的股票，但是還保留了一部分，作為嘉禾的股東，將手中的地皮轉手售出，賺嘉禾的錢，然後再賣掉嘉禾的股票，賺第二手的錢，回頭再用這筆錢回購自己家的股份，繼續推高自己公司的市值，一舉三得，便宜都被他家給占了，無怪乎吳超瓊雖然確實需要地皮，但是面對黎家的合作，一時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胡海希好好安慰了一番吳超瓊，無非是她現在正懷著孕，需要好好休息，具體的事情交給下面辦就好，她只需要掌好舵就行了。生氣更是不值當的事情，幾輪增發之後，嘉禾也是五百億港幣以上的資產，吳超瓊所控制的資產已經遠遠超過了黎二公子，所以完全不用把這種小輩的占便宜放在心上。
「小輩？」本來已經被安撫好了的吳超瓊突然敏感起來，「我很老嗎？那個傢伙也就比我小四歲而已！」
「弟弟也是小輩啊！」胡海希馬上補救道，吳超瓊和胡海希在一起久了，莫名其妙地非常在意自己的年齡，哪怕從她的外表上已經完全看不出來她的年齡了也是如此。
「大不了以後把他的電信公司收購了替你出這口氣。」胡海希說道。
「算了！」吳超瓊哼了一口氣，「我也不在乎這個。」她說道，「我就是有些咽不下這口氣，找個人吐吐口水就行。」
「所以你就打電話給我了嗎？」胡海希有些哭笑不得。
「怎麼？你不高興啊？」
「沒有！」胡海希馬上說道，「我非常願意為你分擔這些負面的情緒，把這些情緒排遣出來，對肚子裡面的孩子有好處。」
「所以你完全因為我肚子裡面的孩子才遷就我的嗎？」
胡海希對懷孕的女人有很大的容忍度，「你不要這麼偏激，我還指望通過你把嘉禾交到我們孩子手上呢！」
這句話極大地撫慰了吳超瓊，她的語氣也變得溫和起來，但是依然不好聽，「呸，」這個呸肯定帶著笑意，「誰承認了這孩子是你的？我以後會留給他東西，不用你做大方！」
於是吳超瓊非常愉快地掛上了電話。
胡海希倒是反過來繃緊了這根弦，轉手就將電話打給了梅菲斯，說了這個情況。
「我早就知道了。」梅菲斯說道，「黎家知道德意志銀行承包了嘉禾新增股票的包銷，特意專門來找了我們談及股權轉讓的問題，因為他們的股票數目太大了，不好像散戶一樣拋售，順帶著就和你結仇了。」
梅菲斯嘿嘿笑了兩聲，「我正頭疼如何收購嘉禾的其他股東的股份，這位就送枕頭來了，正合我意。以他們這點股份，實際上根本不夠吃。」頓了頓她又說道，「不然你以為我們這樣放心地哄抬股價而沒有後顧之憂，是因為什麼原因？當然是因為有足夠的資本坐莊。」
「我就知道想從你手上占便宜不容易。」胡海希感嘆道，隨即他又問道，「那麼為什麼吳超瓊不知道這件事情？」
「你確定要拿這件事情去麻煩她？」梅菲斯略帶譏諷，「這對於懷孕的女人來說，可不是什麼簡單輕鬆的事情，更不要說這位小姐可不像你一樣視錢財如糞土。」
「你這樣誇我我真的很不好意思。」胡海希抓了抓頭法，「實際上錢太多了對我來說真的不過是數字而已，我只不過是有面對數字的平常心罷了。」
「我的意思是，」梅菲斯咬了咬牙，「如果不是我在幫你管理你的財務，你早就破產了。」
「所以這是契約的義務不就是這個嗎？」胡海希反問道。
「好吧，」梅菲斯繼續說道，「已經有英格蘭的小報在報導巴拉克下個賽季將會轉會到曼城去了，相信到了賽季末，你的大舉動根本隱瞞不下去，其他俱樂部自己就會爆料的，你覺得你繼續呆在神州的首都是明智的選擇嗎？」
「實際上，」胡海希回答道，「你不告訴我這個，我過幾天也準備去坎城來著。」
「去坎城？我覺得你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比較好，」梅菲斯說道，「我不是詛咒你，不過這一屆的評委會的口味和你的電影大相逕庭。」
「這個你也有研究？但是一切都安排好了，今敏導演也已經啟程了。」胡海希說道，「我沒有告訴今敏導演我也要去，是想到了那裡說不定能夠給他一個驚喜……」
「你這樣說起來讓我覺得今敏導演是一個女人。」梅菲斯哼了一聲，「我出於工作的考慮提醒你一下，」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說道，「九條良實先生可是指望著用《fatestaynight》打開北美和世界的市場，進而進一步推廣開11區文化，我覺得你應該做點正經的事情，譬如說去見見愛德華•李先生，順便去一趟迪斯尼。」
「好的建議。」胡海希若有所思，「所以我應該先去一趟美利堅，然後再趕去英格蘭說不定還能趕上最後一輪聯賽，然後我就可以在曼切斯特驕傲地宣布，德意志隊的隊長已經是曼城的了？」
「你還可以告訴他們，你搬去了半支德意志足球隊，你看看英格蘭人會不會喜歡你。」梅菲斯繼續挖苦地說道，「你不要覺得這樣就掩飾了你從查爾頓收購鄧智，從水晶宮收回了周海和崔顥。」
「是啊，我已經開始莫名地期待下一個賽季的到來了。」胡海希噗呲笑出聲來，「可惜八月份是《悟空傳》上映的時候。」
「你還需要去一趟11區，」梅菲斯繼續說道，「如果你希望《悟空傳》也能夠在11區上映的話。」
「你放心，」胡海希說道，「我很有信心去說服九條先生。」
「不要指望我給你兜底。」梅菲斯警告道。
「當然不會。」胡海希信誓旦旦地說道。
「即便他知道你一億日元就把在大陸的版權給賣了？」梅菲斯不相信地問道，一句話就捅破了胡海希的底。
「啊，這件事情。」胡海希故作恍然，「實際上這件事情早就和他商量好了。畢竟大陸根本不是11區電影的傳統的票倉，這一次的《fatestaynight》的主攻市場是北美和歐洲，你難道沒有注意泰勒斯威夫特的第一張唱片已經五百金了嗎？相信我，如果北美的小伙子和小姑娘們聽說泰勒斯威夫特出演了一部電影的話，他們一定會蜂擁去電影院的。」
「這就是你說服九條良實先生的憑藉？」
「當然！」胡海希信心滿滿地說道，「當初選演員的時候有多少人懷疑我的目光，現在他們發現，這反而是另外一個最優解，並且風險最小，對票房最好。如果我們當時找一個受歡迎的電影女明星的話，成本又絕對不止這麼點。現在，我們借了另外一股東風。」胡海希感嘆道，「如果布蘭妮•斯皮爾斯不是那麼作死的話，她也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我覺得你這是一廂情願。」
「不，只能說我們有點晚了。不過能夠趕上泰勒斯威夫特這班車也算不錯了，伴隨著她的名氣日益提升，這部電影將成為回顧她的過去的時候繞不開的一個話題。」胡海希有些洋洋得意，「話說跨界這種事情，在做宣傳的時候也挺有效果，到時候我們可以再找一幫世界名模來演美人魚……」
「你還很得意……」梅菲斯語氣淡漠。
「那當然！」胡海希回答道，「那些傢伙們一點也認識不到這部電影上映的意義，不過說實話，現階段對他們來說，什麼意義都比不上錢的意義，從這點上講，我特別同情《無極》。」
「你同情陳導演。」梅菲斯被胡海希帶歪了話題，「我記得幾大導演裡面，你最不喜歡的就是他。」
「不，我一點也不同情導演本人。」胡海希急忙辯解，「這算是他咎由自取，在激烈變動的混亂的狀態下，找准準確的定位確實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對從前的大導演而是如此。他本人願意端著架子又想掙錢，和我有什麼相干？同情是很珍貴的情感，不能隨意施捨，不過有時候我同情什麼純粹是感嘆它的運氣不好。」
「呵？」
「同人讓原著變成一泡笑料這種事情，真的很難遇到啊！《無極》表現得淋漓盡致，反而成就了一個小人物的名聲。」
「以後沒有正經事情，不要隨便給我打電話！」梅菲斯忍無可忍地要掛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