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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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迎易道人的,是一個用木簪別住頭髮,穿著灰黑古樸道袍,一副道士打扮的老頭兒。

  這老頭兒在歡迎易道人的時候,舉著一個酒葫蘆,滿臉溫和熱情的笑容,看起來別外的溫和可掬,身上也沒有特殊的氣息,就如普通的老頭兒一般。

  可是在這個地方的人怎麼可能是個普通人?

  縱然老頭兒沒有一絲特殊的氣息,但是能夠站在這裡說話,而且還能和娘娘一起喝著酒兒,自然不是簡單的貨色……沒錯,娘娘也在這裡,在見到易道人看向她的時候,微微舉了一下她手中倒著清澈的酒水的青花瓷杯,似乎也在表示歡迎易道人的到來。

  在他們面前有一張青石桌子,上面擺滿了菜餚,還有幾壺小酒。

  注視二人片刻後,易道人微微點了點頭,道了句:「兩位好。」

  「來了就來喝杯酒吧,正巧娘娘賜了幾壺好酒給老道。」熱情的招呼易道人一起喝酒,老道一邊拍了拍酒葫蘆,一邊指著桌上的小酒,就像是見到了老朋友一樣:「就算我這守了幾十年才得到的猴兒釀也比不得。」

  「很抱歉,我對酒精飲料不敢興趣。」微微搖了搖頭,易道人拒絕了老道的邀請,隨後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老道張乾,你喊我老張老乾,亦或者老牛鼻子都可以。」老道抱了自個兒的姓名,然後詫異的看著易道人:「真的不喝酒?這可是一個好東西啊!」

  「敬謝不敏。我對任何能夠影響到我意志的東西都不感興趣。」

  「憑你的身體素質,些許酒精會影響到你?」

  「就現實情況來說,一般的酒精已經無法對我起作用。不過我還是不想喝酒。」

  「那真是可惜,你的人生少了一大樂趣!」

  「……」

  一瞬間,易道人似乎在老道張乾的身上看到了西嵐的影子。

  西嵐也是個愛酒如命,嗜酒成痴的貨色,加上性情也豪爽大氣,不拘小節。

  只是和西嵐不同的是,張乾的氣質顯得更加的平和,甚至可以說平庸一些,沒有西嵐那種時不時會透露出的身為刀道達人的銳利鋒芒。

  可是也正因為這一點,易道人感覺張乾可能比西嵐更加的可怕……西嵐的強大在他凝神注意的時候,絕對會感覺出一些來,而張乾老道卻是任他如何感知,都無法感知出什麼可以猜測其本質的內容,只能得出這個老道士非同尋常這個論斷!

  得出這個論斷後,易道人墨鏡後的義眼神光一閃,將老道標註為需要特別在意的角色後,看向了娘娘,微微勾起嘴角:「娘娘叫我來總不是要我來喝酒的吧?」

  「叫你來當然不是叫你來喝酒的,只是現在我酒還沒喝好,你忍心讓我拋下這美酒佳肴嗎?」娘娘緊緊的攥著酒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易道人。

  剎那間,易道人感覺自己額頭的青筋似乎跳動了一下……都多大歲數了?居然還賣萌?

  「你也來吃一些吧,這些可都是洞天福地裡面種出來的好東西製成的佳肴,對修復你的身體也有好處……你的身體,問題挺大的。」既然易道人都已經明確的表明了不喝酒,張乾也不自討沒趣,而是叫易道人和他們一起吃些菜,並說出了那些菜的來歷和對易道人的用處。

  靜立了片刻,易道人也不推脫,上前坐下,取過一雙筷子就去夾桌上的菜餚。

  不論是他的義眼還是他對於龍脈氣息的感知,都可以分辨出這些菜餚確實對他的身體有好處,而有好處,他又何必推脫呢?再說娘娘都已經表明了她暫時不會帶他去他想去的地方。

  平和而熱切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讚許,張乾給自己倒了一杯小酒小茗起來,同時看了一眼滿臉明媚淺笑的娘娘。

  此時,娘娘也用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看著他,並對他眨了眨,一副炫耀的模樣。

  「童心未泯啊……不過這也是好事。」

  一瞬間,剛才還熱切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三人似乎都沉浸在美酒和佳肴的享受中,忘卻了交流……當然,三人心中都想著些什麼,只有三人才清楚了。

  與此同時,龍虎山鷹潭天師府,當代正一道掌教天師張至虛眺望著上清宮的方向,久久不語。

  「他已經到酒仙前輩那裡了。」一個穿著暗藍道袍的中年道士從轉角走出,來到了張至虛身邊,低聲道:「掌教天師,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任由那個來歷不明的小鬼奪了我教千年積蓄的成果嗎?」

  「這是酒仙前輩的安排,也是娘娘千餘年前與先人的約定。」張至虛斜睨了一下中年道士,隨後再次看向了上清宮:「宏玄,這件事早已註定,現在再說什麼也都已經遲了。」

  「可是那是我教千餘年辛苦才煉成的,這中間多少前輩為之流血犧牲,現在卻要白白便宜了一個小鬼……」

  「宏玄!」

  冰冷的聲音如同驚蟄春雷在中年道士耳邊炸響,讓中年道士瞬間頭昏腦漲,眼前發黑,直欲倒地申吟。

  「這事我自有主張,你不必多說了,回去好好靜心修煉。」

  張至虛說完,轉身回了房間,只留中年道士一人在院中站著。

  半晌後,中年道士恢復了一些,撫著頭看了看張至虛的房間,再看了看上清宮的方向,眼中閃過了一抹冷光,隨後表情逐漸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老祖宗的東西你們不稀罕,我稀罕!」

  低聲撂下一句話後,中年道士噔噔蹬蹬的踩著粗重的腳步出了天師府,也不知去了哪裡。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或者說他不可能注意到,在他走後,房間內看著裱在牆上的祖師畫像的張至虛幽幽長嘆了一聲:「我又怎麼可能不稀罕祖宗留下來的寶貝?只是……這是註定的啊!」

  那張祖師畫像,赫然是第一代天師張道陵!

  「丹成龍虎現……現在龍虎隱現,過些日子也該成丹了吧?哎……千年積蓄一朝拱手讓人,這是個人都忍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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