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武昌4
「子清，多年不見。」
張學文、蔡鍔、張其鍠都在孫武的辦公樓門前站著。張學文心情不是很好，但面上保持著笑容。對於孫武為首的一些共進會骨幹，對於自己的不滿意，張學文是可以感受到的。
不過有些事情張學文必須要做。
今天見孫武，張學文也在考慮應該怎麼溝通。聽到這樣的聲音，張學文立馬抬頭。能夠這樣自然的叫張學文，應該是認識張學文的人。
抬頭之後，張學文也是笑了出來。
「仲文兄、覺生兄，好久不見。」
雖然大家當年在日本的關係不是很好，但那個只是大家的意見不同。張學文和劉公、居正並沒有私人矛盾，有矛盾也只是革命問題的看法不同而已。
今天在光復的武昌見面，幾個人的心情各不相同。
但有一點是相同的。
那就是喜悅。
不管大家心中有什么小九九，有什麼樣的私心，但幾個人想要推翻滿清建立共和是真心的。裡面沒有摻雜一點點的假東西。對於張學文、劉公這樣巨富之家誕生的人來說，冒險出來革命，都是因為有追求。
所以今天在已經光復的武昌見面，幾個人是真的很高興。因為這裡已經不是滿清的武昌。
五年。
幾個人都五年沒見過面。
「這兩位是共進會的兩位領導，劉公和居正。」
張學文先是對蔡鍔和張其鍠介紹劉公和居正。蔡鍔和張其鍠都是風度翩翩之人，而且還都是行伍之人。兩個人對劉公和居正敬軍禮。
「仲文兄、覺生兄。這位是這一次援鄂前線總指揮蔡鍔蔡松坡，這是我國民革命軍第一師師長，也是這一次援鄂軍隊的參謀長張其鍠。」
「久仰大名。」
劉公和居正則是抱拳回應。
他們兩個人都聽說過蔡鍔和張其鍠的名字。更知道蔡鍔和張其鍠應該是張學文軍隊內的高層。所以非常客氣。
「幾位裡面請。」
張學文進入裡面的時候，看到了孫武。孫武對著張學文只是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不過張學文從孫武的臉色當中看出，孫武心情並不是很好。
不過張學文才沒有空管孫武的想法。
「子清，我在這裡給你道歉。」
「仲文兄，折煞我也。你這是幹什麼。」
張學文剛剛坐下來，劉公就給張學文一個大禮。這讓張學文大驚失色，趕緊是站起來扶住了劉公。別看劉公年級不大，今年才三十歲。
但此人名氣之大，在兩湖學界真是如雷貫耳。
他二十一歲的時候在日本留學，而且在日本刊印一些革命書籍，然後運送到國內。導致他在兩湖學界名氣大振。當時劉公和鄒容、章太炎他們關係莫逆。宋教仁、田桐、程家檉幾個人辦的報紙「二十世紀之支那」，劉公不僅僅是負責人之一，這份報紙的費用大部分也是劉公負責。
這都讓他的名氣在革命黨當中越來越高。
劉公不僅家裡富裕，而且慷慨解囊。只要是為了革命，不管是報紙，還是組織的經費，甚至為了鼓勵優秀青年當兵，他一點不吝嗇金錢。
正是因為如此，劉公在同盟會地位很高。而且和孫中山的私人關係也不差。當年興中會和華興會合作成立同盟會的時候，劉公也是中間人之一。
可是劉公和孫中山理念不合，劉公就提議成立共進會。共進會成立之後，孫中山對於共進會不少領導都非常生氣，也不滿意他們。但是唯獨孫中山和劉公的關係並沒有變得太差。可以看出劉公和孫中山的私人關係是相當不錯的。
「子清，說實話當年我是嘲笑你的。對於你的文章，也是不放在心上。但是現在想來是我等愚蠢。你的文章字字千金，是我有眼無珠。」
「仲文兄，這就是你的不對。我們革命，誰能說自己一定是正確的。我僥倖取得一些成績，也只是我這段時間的看法正確。但我們以後面對的環境越來越複雜，這就需要大家群策群力。一個人的智慧終究是有限的。」
「哈哈哈。好。」
劉公很豪爽。
「子清，有什麼事情要親自來這裡。」
剛剛還一臉笑容的張學文，這個時候立馬變得非常嚴肅。看了看下面的孫武，在看了看劉公，沉聲道：「仲文兄，我今天來是為了一件事情。為了鄂軍師的事情。」
「鄂軍師？」
劉公剛剛聽孫武講過武昌的形勢。
這個鄂軍師算是共進會目前控制的唯一一個武裝。
「仲文兄，鄂軍師進入武昌之後，沒有任何的審判就先殺了第八鎮統制張彪。姑且考慮他們因為在武昌起義當中死傷嚴重，殺掉張彪泄憤，可以理解。但是他們緊接著血洗旗民，也能夠理解他們平日受到了旗民的壓迫。但是他們隨便給不少普通商人弄個罪名，說他們里通滿清。然後搶錢，搶女人。這簡直是亂彈琴。他們是軍人，不是土匪。我們是革命黨，是革命軍。」
張學文本來想要平心靜氣的跟劉公說話，但是一想起鄂軍師幹的事情，就忍不住生氣。
劉公、居正聽著也是皺了眉頭。
「他們進入武昌之後，搶劫、殺人，想幹啥就幹啥。」
「堯卿兄，怎麼回事。」
孫武是直接負責這個鄂軍師的。因此劉公只能是問孫武。
「張總指揮何必誇大其詞。因為張彪，我們革命軍損失巨大。那天晚上死傷幾千人，沒有對他千刀萬剮已經是給他留了面子。我們革命的目的是什麼。就是孫總理也說過驅除韃虜，那些旗民平常耀武揚威、欺負我們漢人。難道殺幾個人有什麼錯。」
孫武心中也是大罵這群成事不足的人。
但他們是共進會唯一的武裝，可是有兩千多人，快三千人的規模。而且他們是湖北本地的會黨，在湖北影響力不小。籠絡住他們，就能夠籠絡住湖北幾萬、十萬的會黨。
共進會現在沒有自己的部隊，只能是依靠這些會黨來保持在湖北的地位。
因此孫武只能是維護他們。
「至於那些商戶，敢出錢支持滿清，當然是我們的敵人。」
「混帳。」
張學文本來是想要好好商量的。
但是孫武說的話，讓張學文勃然大怒。指著孫武道：「那些普通的商戶，也是受到滿清的壓迫，只是一些普通的市民。湖北那麼多大地主都支持過滿清，湖北那麼多大家族都在滿清做過官，你們鄂軍師為什麼不去搶他們家、殺他們的人。湯化龍的弟弟湯薌銘現在就在滿清海軍當中服役，你們怎麼不去抓湯化龍，怎麼不去搶他們家的財產。當年曾文正公率領湘軍的時候，我們家也支持過曾文正公。怎麼，按照堯卿兄的意思，我們家也是你們鄂軍師的敵人。你們如果在我們湖南，就要抄我們家不成。」
欺軟怕硬。
這是張學文對於鄂軍師的評價。
那些小商戶平常就是一般人家。被官府欺壓、被大地主大商戶欺壓，現在你們會黨也欺壓他們。如果說真正支持過滿清的，都是那些大地主、大家族。
就說說湖南。
如譚家、龍家、陳家、俞家、聶家、唐家，這些人家族在滿清都有人當過高官。而張學文的張家這樣的大地主之家，更是當年出錢支持過曾國藩。當初曾國藩的湘軍，開始的時候軍費都是出自湖南這些地主之家。
一直到曾國藩開始截留地方稅收之前，大部分的軍費都是出自這些人。如果沒有這些大地主的支持，曾國藩的湘軍軍費從哪裡來。
當然等到曾國藩功成名就之後，這些支持過湘軍的大地主也得到了豐厚的回報。
但湖南變天，還是需要這些人觀點的轉變。
同樣，湖北這邊也是如此。湖北大家族在滿清做官的比比皆是，那些大地主當年都曾支持過滿清。那些所謂的鄂軍師，惹不起這些大家族、大地主，就開始欺負那些小商戶。
有本事把湯化龍給抓了。
「曾文正公那是半個世紀之前。我們這一次抓的都是在這一次起義當中支持過滿清的。」
「堯卿兄，你這個藉口太不要臉。」
孫武對於張學文來說，一直是一個很憧憬的前輩。畢竟張學文歷史再不好，也知道辛亥武昌起義著名的「三武」。蔣翊武、孫武、張振武。
這三人算是首義功勳，名氣很大。
但是到了今天，張學文的心情很差，對於孫武的觀感更差。和自己想像當中的革命元勛完全不同。
「你……」
「堯卿兄，同盟會tm到底是什麼意思。」
張學文剛要反駁孫武，就聽到有個人從外面大聲叫喚。
張學文、蔡鍔、張其鍠都在孫武的辦公樓門前站著。張學文心情不是很好，但面上保持著笑容。對於孫武為首的一些共進會骨幹，對於自己的不滿意，張學文是可以感受到的。
不過有些事情張學文必須要做。
今天見孫武，張學文也在考慮應該怎麼溝通。聽到這樣的聲音，張學文立馬抬頭。能夠這樣自然的叫張學文，應該是認識張學文的人。
抬頭之後，張學文也是笑了出來。
「仲文兄、覺生兄，好久不見。」
雖然大家當年在日本的關係不是很好，但那個只是大家的意見不同。張學文和劉公、居正並沒有私人矛盾，有矛盾也只是革命問題的看法不同而已。
今天在光復的武昌見面，幾個人的心情各不相同。
但有一點是相同的。
那就是喜悅。
不管大家心中有什么小九九，有什麼樣的私心，但幾個人想要推翻滿清建立共和是真心的。裡面沒有摻雜一點點的假東西。對於張學文、劉公這樣巨富之家誕生的人來說，冒險出來革命，都是因為有追求。
所以今天在已經光復的武昌見面，幾個人是真的很高興。因為這裡已經不是滿清的武昌。
五年。
幾個人都五年沒見過面。
「這兩位是共進會的兩位領導，劉公和居正。」
張學文先是對蔡鍔和張其鍠介紹劉公和居正。蔡鍔和張其鍠都是風度翩翩之人，而且還都是行伍之人。兩個人對劉公和居正敬軍禮。
「仲文兄、覺生兄。這位是這一次援鄂前線總指揮蔡鍔蔡松坡，這是我國民革命軍第一師師長，也是這一次援鄂軍隊的參謀長張其鍠。」
「久仰大名。」
劉公和居正則是抱拳回應。
他們兩個人都聽說過蔡鍔和張其鍠的名字。更知道蔡鍔和張其鍠應該是張學文軍隊內的高層。所以非常客氣。
「幾位裡面請。」
張學文進入裡面的時候，看到了孫武。孫武對著張學文只是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不過張學文從孫武的臉色當中看出，孫武心情並不是很好。
不過張學文才沒有空管孫武的想法。
「子清，我在這裡給你道歉。」
「仲文兄，折煞我也。你這是幹什麼。」
張學文剛剛坐下來，劉公就給張學文一個大禮。這讓張學文大驚失色，趕緊是站起來扶住了劉公。別看劉公年級不大，今年才三十歲。
但此人名氣之大，在兩湖學界真是如雷貫耳。
他二十一歲的時候在日本留學，而且在日本刊印一些革命書籍，然後運送到國內。導致他在兩湖學界名氣大振。當時劉公和鄒容、章太炎他們關係莫逆。宋教仁、田桐、程家檉幾個人辦的報紙「二十世紀之支那」，劉公不僅僅是負責人之一，這份報紙的費用大部分也是劉公負責。
這都讓他的名氣在革命黨當中越來越高。
劉公不僅家裡富裕，而且慷慨解囊。只要是為了革命，不管是報紙，還是組織的經費，甚至為了鼓勵優秀青年當兵，他一點不吝嗇金錢。
正是因為如此，劉公在同盟會地位很高。而且和孫中山的私人關係也不差。當年興中會和華興會合作成立同盟會的時候，劉公也是中間人之一。
可是劉公和孫中山理念不合，劉公就提議成立共進會。共進會成立之後，孫中山對於共進會不少領導都非常生氣，也不滿意他們。但是唯獨孫中山和劉公的關係並沒有變得太差。可以看出劉公和孫中山的私人關係是相當不錯的。
「子清，說實話當年我是嘲笑你的。對於你的文章，也是不放在心上。但是現在想來是我等愚蠢。你的文章字字千金，是我有眼無珠。」
「仲文兄，這就是你的不對。我們革命，誰能說自己一定是正確的。我僥倖取得一些成績，也只是我這段時間的看法正確。但我們以後面對的環境越來越複雜，這就需要大家群策群力。一個人的智慧終究是有限的。」
「哈哈哈。好。」
劉公很豪爽。
「子清，有什麼事情要親自來這裡。」
剛剛還一臉笑容的張學文，這個時候立馬變得非常嚴肅。看了看下面的孫武，在看了看劉公，沉聲道：「仲文兄，我今天來是為了一件事情。為了鄂軍師的事情。」
「鄂軍師？」
劉公剛剛聽孫武講過武昌的形勢。
這個鄂軍師算是共進會目前控制的唯一一個武裝。
「仲文兄，鄂軍師進入武昌之後，沒有任何的審判就先殺了第八鎮統制張彪。姑且考慮他們因為在武昌起義當中死傷嚴重，殺掉張彪泄憤，可以理解。但是他們緊接著血洗旗民，也能夠理解他們平日受到了旗民的壓迫。但是他們隨便給不少普通商人弄個罪名，說他們里通滿清。然後搶錢，搶女人。這簡直是亂彈琴。他們是軍人，不是土匪。我們是革命黨，是革命軍。」
張學文本來想要平心靜氣的跟劉公說話，但是一想起鄂軍師幹的事情，就忍不住生氣。
劉公、居正聽著也是皺了眉頭。
「他們進入武昌之後，搶劫、殺人，想幹啥就幹啥。」
「堯卿兄，怎麼回事。」
孫武是直接負責這個鄂軍師的。因此劉公只能是問孫武。
「張總指揮何必誇大其詞。因為張彪，我們革命軍損失巨大。那天晚上死傷幾千人，沒有對他千刀萬剮已經是給他留了面子。我們革命的目的是什麼。就是孫總理也說過驅除韃虜，那些旗民平常耀武揚威、欺負我們漢人。難道殺幾個人有什麼錯。」
孫武心中也是大罵這群成事不足的人。
但他們是共進會唯一的武裝，可是有兩千多人，快三千人的規模。而且他們是湖北本地的會黨，在湖北影響力不小。籠絡住他們，就能夠籠絡住湖北幾萬、十萬的會黨。
共進會現在沒有自己的部隊，只能是依靠這些會黨來保持在湖北的地位。
因此孫武只能是維護他們。
「至於那些商戶，敢出錢支持滿清，當然是我們的敵人。」
「混帳。」
張學文本來是想要好好商量的。
但是孫武說的話，讓張學文勃然大怒。指著孫武道：「那些普通的商戶，也是受到滿清的壓迫，只是一些普通的市民。湖北那麼多大地主都支持過滿清，湖北那麼多大家族都在滿清做過官，你們鄂軍師為什麼不去搶他們家、殺他們的人。湯化龍的弟弟湯薌銘現在就在滿清海軍當中服役，你們怎麼不去抓湯化龍，怎麼不去搶他們家的財產。當年曾文正公率領湘軍的時候，我們家也支持過曾文正公。怎麼，按照堯卿兄的意思，我們家也是你們鄂軍師的敵人。你們如果在我們湖南，就要抄我們家不成。」
欺軟怕硬。
這是張學文對於鄂軍師的評價。
那些小商戶平常就是一般人家。被官府欺壓、被大地主大商戶欺壓，現在你們會黨也欺壓他們。如果說真正支持過滿清的，都是那些大地主、大家族。
就說說湖南。
如譚家、龍家、陳家、俞家、聶家、唐家，這些人家族在滿清都有人當過高官。而張學文的張家這樣的大地主之家，更是當年出錢支持過曾國藩。當初曾國藩的湘軍，開始的時候軍費都是出自湖南這些地主之家。
一直到曾國藩開始截留地方稅收之前，大部分的軍費都是出自這些人。如果沒有這些大地主的支持，曾國藩的湘軍軍費從哪裡來。
當然等到曾國藩功成名就之後，這些支持過湘軍的大地主也得到了豐厚的回報。
但湖南變天，還是需要這些人觀點的轉變。
同樣，湖北這邊也是如此。湖北大家族在滿清做官的比比皆是，那些大地主當年都曾支持過滿清。那些所謂的鄂軍師，惹不起這些大家族、大地主，就開始欺負那些小商戶。
有本事把湯化龍給抓了。
「曾文正公那是半個世紀之前。我們這一次抓的都是在這一次起義當中支持過滿清的。」
「堯卿兄，你這個藉口太不要臉。」
孫武對於張學文來說，一直是一個很憧憬的前輩。畢竟張學文歷史再不好，也知道辛亥武昌起義著名的「三武」。蔣翊武、孫武、張振武。
這三人算是首義功勳，名氣很大。
但是到了今天，張學文的心情很差，對於孫武的觀感更差。和自己想像當中的革命元勛完全不同。
「你……」
「堯卿兄，同盟會tm到底是什麼意思。」
張學文剛要反駁孫武，就聽到有個人從外面大聲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