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家
「父親，恕兒不孝。」
離長沙起義過了快三個月時間，張學文第一次踏入家門。
從結婚場所離開之後，張學文就再也沒有回家，也沒去看父親、妻子、岳家。因為當時的革命情況千頭萬緒，張學文當時幾乎是吃住都在巡撫衙門。
然後就是去武昌，呆了五十多天。
看到父親站在門前，張學文立馬是下馬，來到父親面前大禮參拜。對於結婚當天鬧出那一檔子事情，張學文感到非常抱歉。
包括父親、妻子，還有龍家。
因為再怎麼說那也是婚禮。這個時代的婚禮，那可是兩個家族的婚禮，是張家和龍家的結合。對於兩個家族來說，這都是相當重要的事情。婚禮是非常嚴肅，有很多忌諱的。但是張學文把婚禮當成是工具，對於這些人來說的確是不公平。
特別是自己的妻子，特別是對於龍家。
張梓看著一身戎裝的張學文嘆了口氣。
當然心中也非常自豪。自己這個兒子做的大事情，現在各大報紙頭條新聞都是張學文的名字。張學文已經成為了全國知名的革命黨領袖。
甚至可以說張學文現在就是西南王，川湘滇黔鄂五省當中權力最大的那個人。張家紮根湘潭幾百年，一步一步成為了湘潭最大的富豪。
但也僅僅是如此。
張家就是湘潭首富，從來沒有走出過湖南。號稱是湘潭首富，但是和西南那些頂級的大富豪，還有江浙地區的富豪相比，絕對是井裡青蛙。
但是張學文這一下就成為了張家幾百年位置最高的人，更是有機會讓張家成為全國豪族。這樣的事情張梓豈能不自豪。可是自豪歸自豪，張梓也的確生氣。
結婚，這是多大的事情。
但自己這個兒子在結婚當天竟然敢扣押那麼多的賓客。足足關了大家六天時間，才放了出來。當中很多人不是張家族內長輩，就是張家世交之家的長輩。
當時他都沒臉見這些人。
還有龍家。
說實話當初龍家和張家聯姻，可以說是龍家女下嫁給張家。畢竟相比起龍家來說，張家除了錢多點，什麼都比不上龍家。
可是張學文卻給龍家一個難堪，也給新媳婦一個難堪。
「起來吧。」
現在都這樣了，他還能說什麼。
「是。」
「你後面那麼多人。怎麼回個家，還要這麼大個排場。想讓人知道，你現在多威風？」
張梓剛轉身走了兩步，看到張學文身後近百人的軍隊，立馬是皺了眉頭。張家雖然是湘潭家族，但是在長沙也有房子。
而且張家在長沙的房子正好在長沙大家族雲集的地方。張學文帶這麼多人招搖過市，已經有很多家族門口有人張望這邊。張梓不是很滿意。
張學文停步，對著後面的唐生智道：「孟瀟，帶著你的人先回去吧。我在家，不會有事情。」
「報告，巡閱使。」
唐生智是軍人。
就算是在張學文的家門口，也是一點沒有自覺，相反很大聲的回答。
「我的指責就是保護巡閱使的安全，這也是我們警衛團的責任。如果我現在回去，就是瀆職。很抱歉，巡閱使。」
然後沒等張學文下命令，就開始布置崗哨。看到唐生智這樣，張學文只能是抱歉的對張梓笑笑。唐生智算是張學文第一嫡系部隊。
剛剛從湖南陸軍小學堂畢業，就給張學文當副官。後來被張學文塞到了張其鍠的巡防營當中，又跟著張其鍠的部隊進入武昌。
張學文成立武昌城防部隊的時候，唐生智的營從張其鍠的部隊調到張廷輔的武昌城防部隊當中。最近的軍改，張廷輔的城防部隊改編為師，唐生智的部隊再次調了出來，重新成為了張學文總指揮部的警衛團。
作為一個僅僅畢業於湖南陸軍小學堂，學歷相當低的軍官來說，唐生智的升官速度絕對是非常快的。沒有張學文的提攜，唐生智是不可能這麼快升官。
「哼。」
張梓看到唐生智的樣子，冷哼一聲，然後走了進去。
張學文沒說什麼，緊跟著張梓後面。剛剛進入大廳，張學文就看到了龍璋和龍紱瑞。張梓走上前，坐在了上面。畢竟這裡是自己的家，他是張家的主人。
「我在這裡給兩位賠禮道歉。」
「子清，我就想問問，你是認這門親事，還是只是把這門親事當成是交易。當然以你現在的情況，我相信有很多家族願意和你聯姻。」
龍紱瑞要說什麼，但是被龍璋抓住。然後很嚴肅的問張學文。
「大伯，您可折煞我了。」
張學文立馬擺擺手。
然後趕緊道：「大伯，我們的婚禮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是利用了我們的婚禮，但這裡面並沒有一絲一毫對於龍家的褻瀆和輕視。我知道你們很生氣，但那是最好的機會。我只能是選擇那一天。」
龍家。
不管是於公於私，張學文都不可能反悔和龍家的婚姻。於公，龍家是湖南士紳的領袖。張學文雖然一直都在打壓湖南士紳集團，但也絕對不會完全決裂。
一拉一打，就是如此。
雖然現在革命有了階段性的成功，但以後還是需要龍家大力支持。
於私，龍璋也好、龍紱瑞也好，曾經大力支持過張學文。張學文做不出那種忘恩負義的事情。於公於私，張學文和龍家的這樁婚姻是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問題的。
而且張學文還要名聲。
張家和龍家的婚姻，整個湖南都知道。張學文如果反悔，張學文這個妻子估計只能是抹脖子。而張學文的名聲也會成為垃圾。
在這個非常重視名聲的年代，張學文如果做出這樣的事情，那麼以後還怎麼領導革命黨，領導川湘滇黔鄂。怎麼去面對那些熱血的年輕革命黨。
「子清，坐下吧。」
龍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讓張學文坐下來。龍璋和龍紱瑞只是生氣，並沒有真的暴怒。這結婚儀式都辦完了，自家的侄女都已經嫁給了張學文，鬧下去也沒什麼好處。
只不過太生氣。
「是。」
「子清，明天開始你要跟著我，跟所有長輩表示歉意。」
張學文坐下來之後，張梓在上面很嚴肅的道。張學文得罪那麼多人，要不是現在的張學文一飛沖天，已經是西南王。那些人早就問罪了。
「是。」
不過張學文很快道：「對不起，父親。我在家最多只能呆兩個時辰，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今天我也是好不容易抽出時間的。」
「你……」
張梓指著張學文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父親，真的對不起。我現在很忙，我在家只能呆兩個時辰。我還有重要的事情去處理。我今天回家，除了過來看看你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說。」
「父親，湖南省政府貼出的公告，你們應該收到了。我們湖南要重新丈量土地，隱匿的土地要麼重新交稅、補稅，至少要補五年的稅。不然政府就要把土地收回來。」
「恩。」
張梓點點頭。
這段時間這份公告出來，不知道讓多少湖南地主生氣。因為哪家地主沒有藏匿土地。哪家不是千方百計的想要逃稅。而且有些地主藏匿的土地，那是他們家自己開墾的新土地。
憑什麼你說收走就收走。
「我已經跟陳炳煥談過。就從我們家開始查起。到時候我希望我們家把多出來的土地，全都交給政府。做一個表率。」
張學文不是聖人。
張學文也做不到至公無私。
但是對於現在的張學文來說，最大的目標就是未來能夠徹底解決土地問題。張學文的目標是未來入主中原，未來能夠率領這個國家。更是希望未來能夠青史留名。
損失區區一些家產，張學文並不心疼。
以張家的資產來說，足夠張學文一輩子吃喝玩樂的。因此相比起這些財產，未來如果能夠青史留名，未來能夠帶領中國真正民富國強，這樣的事情對於張學文的誘惑更大。
為了這些東西，張學文願意損失一些財產。
「你真要如此？」
「是，父親。希望父親支持。我們現在的財政窟窿太大，我必須要掌握實際情況。必須要增加財政收入。」
「這些多出來的土地，你收歸政府想要幹什麼？」
龍璋在一旁問了張學文。
「會統籌安排，租給那些沒有田地的農民。以後直接從他們手上收租和收稅，增加財政收入。未來新開墾的田地，都是國家統籌安排，都歸為政府。私人不允許私自開墾土地。我要讓農村以後所有農民都有田種，都能吃上飯。」
「好志向。」
龍紱瑞大聲叫好。
龍紱瑞雖然是出自龍家這樣的世家豪門，但人非常慷慨熱情，也非常關注民生艱難。因此聽到張學文說，要讓農村以後所有農民都有田，都能吃上飯，當然是叫好。
張學文站了起來，對著龍璋道：「大伯，丈量完我們家的土地，就會丈量龍家的土地。我希望大伯能夠支持我。」
「義不容辭。」
龍璋點了點頭。
龍璋、龍紱瑞也有一些私心。但是他們是出自大家族，從小沒有受過累。但一直都是積極支持革命，絕對不是為了自己一家的私心。
畢竟對於龍家來說，是滿清的既得利益階層。如果僅僅從利益考慮，他們是沒有動力參加革命。可他們這麼支持革命，是因為他們的想法是傾向革命的。
龍璋自從支持華興會開始，給革命黨的各種經費超過十萬。加上龍家支持辦學，支持報紙等等，加起來能有二三十萬。
龍璋是絕對不會惋惜多少土地。
「謝謝大伯。」
「巡閱使。」
「什麼事。」
張學文這一次來湖南，是一定要強力推行新的土地政策。先把所有地主藏匿的土地都給量出來，然後規定私人以後不能隨意開墾土地。
開墾土地，都需要政府統一布置，統一開墾。而且開墾之後的土地，都是國家的，不是私人的。
當然這樣會得罪一大批地主，但張學文還是要完成。正是因為這個過程非常困難，所以張學文才親自坐鎮湖南。張學文準備挨家挨戶說服幾個湖南影響力大的地主，讓他們配合這一次丈量土地。
自家和龍家是第一個要說服的。來之前和譚延闓談過，他本人非常支持。
不過剛剛談沒有多久，唐生智就匆匆的來到了張學文身邊。在張學文的耳邊小聲道：「巡閱使，禹省長的消息。甘肅那邊的代表來到長沙，想要見你。」
「好，我知道了。你在外面等我。」
「是。」
本來這一次回家，張學文是準備呆一段時間。怎麼也應該見見自己的小嬌妻，沒想到甘肅的代表到了。因此張學文站了起來，對父親和龍璋鞠了一躬，道：「父親，大伯，很是抱歉。我那邊出了大事情，我馬上就要趕回去。容我以後再解釋。」
沒等張梓和龍璋他們說什麼，張學文就已經大步離開。
「這孩子……」
離長沙起義過了快三個月時間，張學文第一次踏入家門。
從結婚場所離開之後，張學文就再也沒有回家，也沒去看父親、妻子、岳家。因為當時的革命情況千頭萬緒，張學文當時幾乎是吃住都在巡撫衙門。
然後就是去武昌，呆了五十多天。
看到父親站在門前，張學文立馬是下馬，來到父親面前大禮參拜。對於結婚當天鬧出那一檔子事情，張學文感到非常抱歉。
包括父親、妻子，還有龍家。
因為再怎麼說那也是婚禮。這個時代的婚禮，那可是兩個家族的婚禮，是張家和龍家的結合。對於兩個家族來說，這都是相當重要的事情。婚禮是非常嚴肅，有很多忌諱的。但是張學文把婚禮當成是工具，對於這些人來說的確是不公平。
特別是自己的妻子，特別是對於龍家。
張梓看著一身戎裝的張學文嘆了口氣。
當然心中也非常自豪。自己這個兒子做的大事情，現在各大報紙頭條新聞都是張學文的名字。張學文已經成為了全國知名的革命黨領袖。
甚至可以說張學文現在就是西南王，川湘滇黔鄂五省當中權力最大的那個人。張家紮根湘潭幾百年，一步一步成為了湘潭最大的富豪。
但也僅僅是如此。
張家就是湘潭首富，從來沒有走出過湖南。號稱是湘潭首富，但是和西南那些頂級的大富豪，還有江浙地區的富豪相比，絕對是井裡青蛙。
但是張學文這一下就成為了張家幾百年位置最高的人，更是有機會讓張家成為全國豪族。這樣的事情張梓豈能不自豪。可是自豪歸自豪，張梓也的確生氣。
結婚，這是多大的事情。
但自己這個兒子在結婚當天竟然敢扣押那麼多的賓客。足足關了大家六天時間，才放了出來。當中很多人不是張家族內長輩，就是張家世交之家的長輩。
當時他都沒臉見這些人。
還有龍家。
說實話當初龍家和張家聯姻，可以說是龍家女下嫁給張家。畢竟相比起龍家來說，張家除了錢多點，什麼都比不上龍家。
可是張學文卻給龍家一個難堪，也給新媳婦一個難堪。
「起來吧。」
現在都這樣了，他還能說什麼。
「是。」
「你後面那麼多人。怎麼回個家，還要這麼大個排場。想讓人知道，你現在多威風？」
張梓剛轉身走了兩步，看到張學文身後近百人的軍隊，立馬是皺了眉頭。張家雖然是湘潭家族，但是在長沙也有房子。
而且張家在長沙的房子正好在長沙大家族雲集的地方。張學文帶這麼多人招搖過市，已經有很多家族門口有人張望這邊。張梓不是很滿意。
張學文停步，對著後面的唐生智道：「孟瀟，帶著你的人先回去吧。我在家，不會有事情。」
「報告，巡閱使。」
唐生智是軍人。
就算是在張學文的家門口，也是一點沒有自覺，相反很大聲的回答。
「我的指責就是保護巡閱使的安全，這也是我們警衛團的責任。如果我現在回去，就是瀆職。很抱歉，巡閱使。」
然後沒等張學文下命令，就開始布置崗哨。看到唐生智這樣，張學文只能是抱歉的對張梓笑笑。唐生智算是張學文第一嫡系部隊。
剛剛從湖南陸軍小學堂畢業，就給張學文當副官。後來被張學文塞到了張其鍠的巡防營當中，又跟著張其鍠的部隊進入武昌。
張學文成立武昌城防部隊的時候，唐生智的營從張其鍠的部隊調到張廷輔的武昌城防部隊當中。最近的軍改，張廷輔的城防部隊改編為師，唐生智的部隊再次調了出來，重新成為了張學文總指揮部的警衛團。
作為一個僅僅畢業於湖南陸軍小學堂，學歷相當低的軍官來說，唐生智的升官速度絕對是非常快的。沒有張學文的提攜，唐生智是不可能這麼快升官。
「哼。」
張梓看到唐生智的樣子，冷哼一聲，然後走了進去。
張學文沒說什麼，緊跟著張梓後面。剛剛進入大廳，張學文就看到了龍璋和龍紱瑞。張梓走上前，坐在了上面。畢竟這裡是自己的家，他是張家的主人。
「我在這裡給兩位賠禮道歉。」
「子清，我就想問問，你是認這門親事，還是只是把這門親事當成是交易。當然以你現在的情況，我相信有很多家族願意和你聯姻。」
龍紱瑞要說什麼，但是被龍璋抓住。然後很嚴肅的問張學文。
「大伯，您可折煞我了。」
張學文立馬擺擺手。
然後趕緊道：「大伯，我們的婚禮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是利用了我們的婚禮，但這裡面並沒有一絲一毫對於龍家的褻瀆和輕視。我知道你們很生氣，但那是最好的機會。我只能是選擇那一天。」
龍家。
不管是於公於私，張學文都不可能反悔和龍家的婚姻。於公，龍家是湖南士紳的領袖。張學文雖然一直都在打壓湖南士紳集團，但也絕對不會完全決裂。
一拉一打，就是如此。
雖然現在革命有了階段性的成功，但以後還是需要龍家大力支持。
於私，龍璋也好、龍紱瑞也好，曾經大力支持過張學文。張學文做不出那種忘恩負義的事情。於公於私，張學文和龍家的這樁婚姻是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問題的。
而且張學文還要名聲。
張家和龍家的婚姻，整個湖南都知道。張學文如果反悔，張學文這個妻子估計只能是抹脖子。而張學文的名聲也會成為垃圾。
在這個非常重視名聲的年代，張學文如果做出這樣的事情，那麼以後還怎麼領導革命黨，領導川湘滇黔鄂。怎麼去面對那些熱血的年輕革命黨。
「子清，坐下吧。」
龍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讓張學文坐下來。龍璋和龍紱瑞只是生氣，並沒有真的暴怒。這結婚儀式都辦完了，自家的侄女都已經嫁給了張學文，鬧下去也沒什麼好處。
只不過太生氣。
「是。」
「子清，明天開始你要跟著我，跟所有長輩表示歉意。」
張學文坐下來之後，張梓在上面很嚴肅的道。張學文得罪那麼多人，要不是現在的張學文一飛沖天，已經是西南王。那些人早就問罪了。
「是。」
不過張學文很快道：「對不起，父親。我在家最多只能呆兩個時辰，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今天我也是好不容易抽出時間的。」
「你……」
張梓指著張學文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父親，真的對不起。我現在很忙，我在家只能呆兩個時辰。我還有重要的事情去處理。我今天回家，除了過來看看你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說。」
「父親，湖南省政府貼出的公告，你們應該收到了。我們湖南要重新丈量土地，隱匿的土地要麼重新交稅、補稅，至少要補五年的稅。不然政府就要把土地收回來。」
「恩。」
張梓點點頭。
這段時間這份公告出來，不知道讓多少湖南地主生氣。因為哪家地主沒有藏匿土地。哪家不是千方百計的想要逃稅。而且有些地主藏匿的土地，那是他們家自己開墾的新土地。
憑什麼你說收走就收走。
「我已經跟陳炳煥談過。就從我們家開始查起。到時候我希望我們家把多出來的土地，全都交給政府。做一個表率。」
張學文不是聖人。
張學文也做不到至公無私。
但是對於現在的張學文來說，最大的目標就是未來能夠徹底解決土地問題。張學文的目標是未來入主中原，未來能夠率領這個國家。更是希望未來能夠青史留名。
損失區區一些家產，張學文並不心疼。
以張家的資產來說，足夠張學文一輩子吃喝玩樂的。因此相比起這些財產，未來如果能夠青史留名，未來能夠帶領中國真正民富國強，這樣的事情對於張學文的誘惑更大。
為了這些東西，張學文願意損失一些財產。
「你真要如此？」
「是，父親。希望父親支持。我們現在的財政窟窿太大，我必須要掌握實際情況。必須要增加財政收入。」
「這些多出來的土地，你收歸政府想要幹什麼？」
龍璋在一旁問了張學文。
「會統籌安排，租給那些沒有田地的農民。以後直接從他們手上收租和收稅，增加財政收入。未來新開墾的田地，都是國家統籌安排，都歸為政府。私人不允許私自開墾土地。我要讓農村以後所有農民都有田種，都能吃上飯。」
「好志向。」
龍紱瑞大聲叫好。
龍紱瑞雖然是出自龍家這樣的世家豪門，但人非常慷慨熱情，也非常關注民生艱難。因此聽到張學文說，要讓農村以後所有農民都有田，都能吃上飯，當然是叫好。
張學文站了起來，對著龍璋道：「大伯，丈量完我們家的土地，就會丈量龍家的土地。我希望大伯能夠支持我。」
「義不容辭。」
龍璋點了點頭。
龍璋、龍紱瑞也有一些私心。但是他們是出自大家族，從小沒有受過累。但一直都是積極支持革命，絕對不是為了自己一家的私心。
畢竟對於龍家來說，是滿清的既得利益階層。如果僅僅從利益考慮，他們是沒有動力參加革命。可他們這麼支持革命，是因為他們的想法是傾向革命的。
龍璋自從支持華興會開始，給革命黨的各種經費超過十萬。加上龍家支持辦學，支持報紙等等，加起來能有二三十萬。
龍璋是絕對不會惋惜多少土地。
「謝謝大伯。」
「巡閱使。」
「什麼事。」
張學文這一次來湖南，是一定要強力推行新的土地政策。先把所有地主藏匿的土地都給量出來，然後規定私人以後不能隨意開墾土地。
開墾土地，都需要政府統一布置，統一開墾。而且開墾之後的土地，都是國家的，不是私人的。
當然這樣會得罪一大批地主，但張學文還是要完成。正是因為這個過程非常困難，所以張學文才親自坐鎮湖南。張學文準備挨家挨戶說服幾個湖南影響力大的地主，讓他們配合這一次丈量土地。
自家和龍家是第一個要說服的。來之前和譚延闓談過，他本人非常支持。
不過剛剛談沒有多久，唐生智就匆匆的來到了張學文身邊。在張學文的耳邊小聲道：「巡閱使，禹省長的消息。甘肅那邊的代表來到長沙，想要見你。」
「好，我知道了。你在外面等我。」
「是。」
本來這一次回家，張學文是準備呆一段時間。怎麼也應該見見自己的小嬌妻，沒想到甘肅的代表到了。因此張學文站了起來，對父親和龍璋鞠了一躬，道：「父親，大伯，很是抱歉。我那邊出了大事情，我馬上就要趕回去。容我以後再解釋。」
沒等張梓和龍璋他們說什麼，張學文就已經大步離開。
「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