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轟動
「程潛和尹昌衡，真名將也。」
看到程潛的報告，寧調元一瞬間忍不住拍了桌子。
「一戰讓北洋軍的神話徹底結束。我們也能夠戰勝北洋軍。曹錕的第三鎮，這可是袁世凱的心頭肉。被程潛一戰滅掉一個協。好，太好。」
北洋軍給南方革命軍壓力太大。
特別是漢口保衛戰對於革命軍的壓力太大。張學文雖然表現的很鎮定，但和張學文關係好的幾個人都知道張學文非常重視北洋軍。心中非常擔憂北洋軍。
畢竟漢口保衛戰的時候，革命軍有完善工事的情況之下，還是付出了幾倍的傷亡。不讓人擔心是不可能的。
可是這一下讓大家放下了心。北洋軍看起來也不是天兵天將，一樣可以戰勝。
「是啊。」
長沙是同盟會西南支部的中心，因為所有的機構都在長沙這邊。
倒不是因為張學文是湖南人。本來武昌最適合，可是武昌目前還是前線。而貴州、雲南太偏僻，四川則太遠。只有湖南在同盟會西南支部控制的川湘滇黔鄂當中的中心，最適合作為中央機關。
所以今天來開會的，有同盟會的高層、也有軍隊高層。
「這是大喜事。」
張孝准作為總參謀長也是立馬開口。
就是張孝准也非常驚訝。張孝准也是跟著張學文參加過漢口保衛戰，對於北洋軍的強大有直觀的認識。現在程潛一下殲滅北洋軍一個協，對於張孝准帶來的震撼也非常大。因為張孝准之前從來沒有想過能夠殲滅北洋軍一個協。
這種想都不敢想。
張孝准雖然擔任總參謀部的參謀長，但是心中不是不畏懼北洋軍。因此他是格外震撼的。
原來還可以這麼打。
熱兵器的戰爭，也包含這麼多的謀略。
「南京那幫人天天說打不過北洋軍，一個個沒打仗自己先慫了。程潛幹得好，這仗打的解氣，打的漂亮。巡閱使，我們應該嘉獎他們，應該大肆宣傳他們的戰績。」
張振武是脾氣最大的。
早就看不慣南京那邊，認為南京面對袁世凱卑躬屈膝。現在看到程潛打了打勝仗，再次諷刺一下南京。
「一戰就青史留名。」
張開儒嘆息。
作為學習軍事的，帶兵的將軍來說，誰不想青史留名，誰不想打勝仗。張開儒和程潛、尹昌衡還是同一批的士官學校畢業生，程潛和尹昌衡都比張開儒還小了十好幾歲。
程潛才二十九歲，尹昌衡才二十七歲。
兩個人卻打了這麼漂亮的一仗。
讓人羨慕。
張開儒雖然升官，但其實已經是離開了軍隊一線部隊領導的崗位。因此看到程潛和尹昌衡立了這麼大的功勞，心裡還是非常羨慕的。
「好了好了。」
劉靜庵看大家都這麼高興，但如果這樣下去，什麼時候討論事情。因此輕輕的拍了桌子。然後才道：「子清，現在怎麼辦。南京那邊和袁世凱已經有了停戰協議，我們這邊殲滅北洋軍一個協，可能會出現問題。」
「不用管。」
張學文擺擺手。
然後道：「袁世凱玩的就是一拉一打。一邊應付南京，一邊卻不停地打擊北方革命黨，整合北方的統治力量。袁世凱這麼玩，我們也可以這麼玩。南京談判，我們打仗。我們輸了，還有南京可以周旋。我們打贏了，南京那邊談判就更有底氣。也只有南京那邊才那麼傻，以為簽署了所謂的停戰協議，就真的不用打仗。」
「是。」
禹之謨點點頭。
「現在的問題是程潛他們的救援任務已經結束。是不是原路返回，回到甘肅。還是繼續留在山西。」
「當然是繼續留在山西。從山西出擊，直接攻擊直隸，斷了北洋軍的後路。」
張振武第一個發聲。
「不行。」
寧調元想了想，搖搖頭，反對道：「子清，我們這一次進入山西是有理由。可是現在人都救完了，如果還賴在山西不走，會讓人說閒話的。畢竟你只是西南巡閱使，沒有資格把部隊留在山西。」
寧調元就是搞宣傳的。
因此最強調的就是名正言順。
「還有一個問題。」
李夑和一直在寫寫畫畫，這個時候也發言，道：「程潛的部隊有九千人，加上正定起義軍，人數超過萬人。這麼多部隊的彈藥、後勤補給，就不是一個小問題。我們部隊是客軍，在山西想要補充很不容易。我們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給他們運送補給。他們應該撤回來，必須要撤回來。」
張學文在上面仔細聽下面人的討論，最後開口道：「我認為程潛的部隊應該要留在山西。我就說第一個理由，現在山西那邊革命軍遭受曹錕第三鎮的追擊，損失很大。閻錫山的部隊已經是到了歸綏，曹錕占據太原和娘子關。我們有義務幫助山西革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山西革命軍被曹錕第三鎮消滅。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山西落入北洋軍手上。大家都是同志，應該互相幫忙。」
寧調元說的理由，張學文一下就找到了。
理由還不好找。
就如辛亥革命真實的歷史上，蔡鍔光復雲南之後，派兵進入貴州和四川。美其名曰，是支持這兩地的革命。可是唐繼堯率領雲南部隊進入貴州之後，利用自己強大的兵力，直接占領貴陽，然後成為了貴州都督。
雖然貴州有些實力派、本土派反對，但是在強大的軍隊面前誰敢反對。依舊要乖乖的接受唐繼堯成為貴州都督的事實。
而進入四川的雲南部隊更加過分。
進入四川之後，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占領川南鹽田。後來成都獨立、重慶獨立，雲南的部隊就再也沒有藉口留在四川。四川軍政府也要去滇軍回到雲南。而這些雲南部隊離開四川的時候，不僅截留當地的鹽稅，還順便勒索當地的鹽商。從這裡拿走了上百萬的錢。
要理由。
有的是理由。
目前北洋軍第三鎮就在山西，追擊閻錫山的主力部隊。這多好的藉口。
「至於後勤問題，的確是一個大問題。不過程潛的報告當中說，他們殲滅第五協，繳獲了他們一大批的武器和彈藥。還有十八門山炮。短時間之內彈藥不會成什麼問題。你們感激派人在那裡組建裝備部、後勤部，為部隊籌集資金。」
北洋軍的部隊，最不缺少的就是武器彈藥。
程潛他們完全消滅第五協，他們的武器彈藥都落入了程潛口袋裡。
「但是他們要想留在山西，應該要和山西革命黨聯繫。我們也要派人過去輔助程潛。」
「是好想法。」
…………
「這是不是真的？」
一個協。
北洋軍完整的一個協，裡面有騎兵營，有炮兵營。竟然被程潛給完全殲滅，從協統開始被俘虜了一千來人。這事情怎麼看都不像是真的。
那可是北洋軍。
四千多人。
北洋軍總共才幾個人。就說說最嫡系的北洋六鎮，加起來才七萬多，不到八萬人。把後來整編的一些部隊加起來，袁世凱手上最強大的軍隊也不過十萬上下。就是那些亂七八糟部隊加上，袁世凱的部隊也只有十四萬人。
這一下被幹掉了四千人。
加上在湖北的損失，短短三個多月時間，北洋軍就損失了一萬人。而因為王金銘他們在正定起義，導致二十鎮損失了一半人馬，丟了六千人。
一圈下來，北洋軍的損失也很大。
「應該是真的。我們已經和譚老那邊核實過。程潛的部隊的確在山西全殲了北洋第五協的部隊。」
南京臨時政府。
大家一瞬間都是沉默。
實在是太過意外。
「這是破壞停戰協議的。會不會影響我們的談判。」
汪精衛有些擔心的說話。
聽到汪精衛的話，陳其美在下面完全鄙視。陳其美對於同盟會幾個大佬都不是很喜歡。黃興優柔寡斷，沒有一個領袖的果斷。在孫中山回國之前，很多重要的議題黃興都不敢自己做決定，左右搖擺，耳根子太軟。至於宋教仁吃裡扒外，不顧同盟會利益。當然最瞧不起的就是汪精衛。
汪精衛是同盟會真正的大佬。
在孫中山和黃興不在的時候，甚至是掌握同盟會黨務大權的人物。但是唯唯諾諾，擔心這個擔心那個。陳其美是真的想不通，當初汪精衛是怎麼去刺殺載灃的。
只有孫中山，陳其美稍微信服。
但也只是相比起其他人而已。
「哼。有什麼可以影響的。現在更擔心的應該是袁世凱。他的北洋軍也不是三頭六臂，子彈下去照樣撂倒。現在北洋軍被滅了一個協，我倒要看看袁世凱的代表是不是依舊那麼張狂。希望我們的談判代表能夠更加硬氣。」
宋教仁和汪精衛兩個人面面相覷。
他們都明白陳其美這是含沙射影，批評兩個人對於談判太過積極。
不過他們都不願意和陳其美扯皮。因為他們兩個人都自詡為文化人，他們眼中陳其美就是混跡青幫的小癟三而已。跟這樣的人較真，掉身份而已。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大勝仗，我們是不是應該發個祝賀。」
「當然不行。」
宋教仁立馬開口。
「我們和袁世凱已經簽訂了停戰協議，這次的軍事行動我們可以說是張學文的個人行動。但是一旦我們發出祝賀，那怎麼和袁世凱交代。我們必須要接受停戰協議。」
「他袁世凱追擊閻錫山的部隊，可沒看出有任何停戰協議的想法。」
又是陳其美，在下面諷刺宋教仁。
「我們還在討論山西革命的合法性問題。在確定他們合法性之前，山西的戰事不屬於停戰協議的範疇。」
「呵呵。」
陳其美冷笑。
然後鄙視道：「原來停戰協議的最終解釋權在袁世凱手中。他說你們是革命黨，那麼停戰協議有效。他如果說你們不是革命黨，那停戰協議就無效。這種停戰協議簽有什麼用。是讓袁世凱對我們革命黨各個擊破用的。」
「好了。」
黃興出聲讓他們制止這種爭論。
不過黃興之前的親密戰友宋教仁也好，下面的陳其美也好，都沒有搭理黃興。黃興在南京革命政府成立這一段時間之內，名望跌的太快。
「我不管大家怎麼想。我來這裡之前已經以滬軍都督的名義，給張學文發出了祝賀的電報。」
陳其美是我行我素。
說完就站起來，準備離開會場。
「英士，坐下來。還有其他問題要討論。」
孫中山終於開口。
本來連黃興面子都不給的陳其美聽到孫中山說話，才慢慢地坐了下來。
「給張學文發電報，祝賀一下他取得的勝利。然後表示現在雙方是停戰期間，希望可以注意一下。」
孫中山最後只能是和稀泥。
把雙方人馬的意思都告訴張學文。孫中山也只能是如此。宋教仁、汪精衛是同盟會大佬，而陳其美是同盟會在江浙的實力派人物。哪一個都不好拋棄。
看到程潛的報告，寧調元一瞬間忍不住拍了桌子。
「一戰讓北洋軍的神話徹底結束。我們也能夠戰勝北洋軍。曹錕的第三鎮，這可是袁世凱的心頭肉。被程潛一戰滅掉一個協。好，太好。」
北洋軍給南方革命軍壓力太大。
特別是漢口保衛戰對於革命軍的壓力太大。張學文雖然表現的很鎮定，但和張學文關係好的幾個人都知道張學文非常重視北洋軍。心中非常擔憂北洋軍。
畢竟漢口保衛戰的時候，革命軍有完善工事的情況之下，還是付出了幾倍的傷亡。不讓人擔心是不可能的。
可是這一下讓大家放下了心。北洋軍看起來也不是天兵天將，一樣可以戰勝。
「是啊。」
長沙是同盟會西南支部的中心，因為所有的機構都在長沙這邊。
倒不是因為張學文是湖南人。本來武昌最適合，可是武昌目前還是前線。而貴州、雲南太偏僻，四川則太遠。只有湖南在同盟會西南支部控制的川湘滇黔鄂當中的中心，最適合作為中央機關。
所以今天來開會的，有同盟會的高層、也有軍隊高層。
「這是大喜事。」
張孝准作為總參謀長也是立馬開口。
就是張孝准也非常驚訝。張孝准也是跟著張學文參加過漢口保衛戰，對於北洋軍的強大有直觀的認識。現在程潛一下殲滅北洋軍一個協，對於張孝准帶來的震撼也非常大。因為張孝准之前從來沒有想過能夠殲滅北洋軍一個協。
這種想都不敢想。
張孝准雖然擔任總參謀部的參謀長，但是心中不是不畏懼北洋軍。因此他是格外震撼的。
原來還可以這麼打。
熱兵器的戰爭，也包含這麼多的謀略。
「南京那幫人天天說打不過北洋軍，一個個沒打仗自己先慫了。程潛幹得好，這仗打的解氣，打的漂亮。巡閱使，我們應該嘉獎他們，應該大肆宣傳他們的戰績。」
張振武是脾氣最大的。
早就看不慣南京那邊，認為南京面對袁世凱卑躬屈膝。現在看到程潛打了打勝仗，再次諷刺一下南京。
「一戰就青史留名。」
張開儒嘆息。
作為學習軍事的，帶兵的將軍來說，誰不想青史留名，誰不想打勝仗。張開儒和程潛、尹昌衡還是同一批的士官學校畢業生，程潛和尹昌衡都比張開儒還小了十好幾歲。
程潛才二十九歲，尹昌衡才二十七歲。
兩個人卻打了這麼漂亮的一仗。
讓人羨慕。
張開儒雖然升官，但其實已經是離開了軍隊一線部隊領導的崗位。因此看到程潛和尹昌衡立了這麼大的功勞，心裡還是非常羨慕的。
「好了好了。」
劉靜庵看大家都這麼高興，但如果這樣下去，什麼時候討論事情。因此輕輕的拍了桌子。然後才道：「子清，現在怎麼辦。南京那邊和袁世凱已經有了停戰協議，我們這邊殲滅北洋軍一個協，可能會出現問題。」
「不用管。」
張學文擺擺手。
然後道：「袁世凱玩的就是一拉一打。一邊應付南京，一邊卻不停地打擊北方革命黨，整合北方的統治力量。袁世凱這麼玩，我們也可以這麼玩。南京談判，我們打仗。我們輸了，還有南京可以周旋。我們打贏了，南京那邊談判就更有底氣。也只有南京那邊才那麼傻，以為簽署了所謂的停戰協議，就真的不用打仗。」
「是。」
禹之謨點點頭。
「現在的問題是程潛他們的救援任務已經結束。是不是原路返回，回到甘肅。還是繼續留在山西。」
「當然是繼續留在山西。從山西出擊，直接攻擊直隸，斷了北洋軍的後路。」
張振武第一個發聲。
「不行。」
寧調元想了想，搖搖頭，反對道：「子清，我們這一次進入山西是有理由。可是現在人都救完了，如果還賴在山西不走，會讓人說閒話的。畢竟你只是西南巡閱使，沒有資格把部隊留在山西。」
寧調元就是搞宣傳的。
因此最強調的就是名正言順。
「還有一個問題。」
李夑和一直在寫寫畫畫，這個時候也發言，道：「程潛的部隊有九千人，加上正定起義軍，人數超過萬人。這麼多部隊的彈藥、後勤補給，就不是一個小問題。我們部隊是客軍，在山西想要補充很不容易。我們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給他們運送補給。他們應該撤回來，必須要撤回來。」
張學文在上面仔細聽下面人的討論，最後開口道：「我認為程潛的部隊應該要留在山西。我就說第一個理由，現在山西那邊革命軍遭受曹錕第三鎮的追擊，損失很大。閻錫山的部隊已經是到了歸綏，曹錕占據太原和娘子關。我們有義務幫助山西革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山西革命軍被曹錕第三鎮消滅。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山西落入北洋軍手上。大家都是同志，應該互相幫忙。」
寧調元說的理由，張學文一下就找到了。
理由還不好找。
就如辛亥革命真實的歷史上，蔡鍔光復雲南之後，派兵進入貴州和四川。美其名曰，是支持這兩地的革命。可是唐繼堯率領雲南部隊進入貴州之後，利用自己強大的兵力，直接占領貴陽，然後成為了貴州都督。
雖然貴州有些實力派、本土派反對，但是在強大的軍隊面前誰敢反對。依舊要乖乖的接受唐繼堯成為貴州都督的事實。
而進入四川的雲南部隊更加過分。
進入四川之後，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占領川南鹽田。後來成都獨立、重慶獨立，雲南的部隊就再也沒有藉口留在四川。四川軍政府也要去滇軍回到雲南。而這些雲南部隊離開四川的時候，不僅截留當地的鹽稅，還順便勒索當地的鹽商。從這裡拿走了上百萬的錢。
要理由。
有的是理由。
目前北洋軍第三鎮就在山西，追擊閻錫山的主力部隊。這多好的藉口。
「至於後勤問題，的確是一個大問題。不過程潛的報告當中說，他們殲滅第五協，繳獲了他們一大批的武器和彈藥。還有十八門山炮。短時間之內彈藥不會成什麼問題。你們感激派人在那裡組建裝備部、後勤部，為部隊籌集資金。」
北洋軍的部隊，最不缺少的就是武器彈藥。
程潛他們完全消滅第五協，他們的武器彈藥都落入了程潛口袋裡。
「但是他們要想留在山西，應該要和山西革命黨聯繫。我們也要派人過去輔助程潛。」
「是好想法。」
…………
「這是不是真的？」
一個協。
北洋軍完整的一個協，裡面有騎兵營，有炮兵營。竟然被程潛給完全殲滅，從協統開始被俘虜了一千來人。這事情怎麼看都不像是真的。
那可是北洋軍。
四千多人。
北洋軍總共才幾個人。就說說最嫡系的北洋六鎮，加起來才七萬多，不到八萬人。把後來整編的一些部隊加起來，袁世凱手上最強大的軍隊也不過十萬上下。就是那些亂七八糟部隊加上，袁世凱的部隊也只有十四萬人。
這一下被幹掉了四千人。
加上在湖北的損失，短短三個多月時間，北洋軍就損失了一萬人。而因為王金銘他們在正定起義，導致二十鎮損失了一半人馬，丟了六千人。
一圈下來，北洋軍的損失也很大。
「應該是真的。我們已經和譚老那邊核實過。程潛的部隊的確在山西全殲了北洋第五協的部隊。」
南京臨時政府。
大家一瞬間都是沉默。
實在是太過意外。
「這是破壞停戰協議的。會不會影響我們的談判。」
汪精衛有些擔心的說話。
聽到汪精衛的話，陳其美在下面完全鄙視。陳其美對於同盟會幾個大佬都不是很喜歡。黃興優柔寡斷，沒有一個領袖的果斷。在孫中山回國之前，很多重要的議題黃興都不敢自己做決定，左右搖擺，耳根子太軟。至於宋教仁吃裡扒外，不顧同盟會利益。當然最瞧不起的就是汪精衛。
汪精衛是同盟會真正的大佬。
在孫中山和黃興不在的時候，甚至是掌握同盟會黨務大權的人物。但是唯唯諾諾，擔心這個擔心那個。陳其美是真的想不通，當初汪精衛是怎麼去刺殺載灃的。
只有孫中山，陳其美稍微信服。
但也只是相比起其他人而已。
「哼。有什麼可以影響的。現在更擔心的應該是袁世凱。他的北洋軍也不是三頭六臂，子彈下去照樣撂倒。現在北洋軍被滅了一個協，我倒要看看袁世凱的代表是不是依舊那麼張狂。希望我們的談判代表能夠更加硬氣。」
宋教仁和汪精衛兩個人面面相覷。
他們都明白陳其美這是含沙射影，批評兩個人對於談判太過積極。
不過他們都不願意和陳其美扯皮。因為他們兩個人都自詡為文化人，他們眼中陳其美就是混跡青幫的小癟三而已。跟這樣的人較真，掉身份而已。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大勝仗，我們是不是應該發個祝賀。」
「當然不行。」
宋教仁立馬開口。
「我們和袁世凱已經簽訂了停戰協議，這次的軍事行動我們可以說是張學文的個人行動。但是一旦我們發出祝賀，那怎麼和袁世凱交代。我們必須要接受停戰協議。」
「他袁世凱追擊閻錫山的部隊，可沒看出有任何停戰協議的想法。」
又是陳其美，在下面諷刺宋教仁。
「我們還在討論山西革命的合法性問題。在確定他們合法性之前，山西的戰事不屬於停戰協議的範疇。」
「呵呵。」
陳其美冷笑。
然後鄙視道：「原來停戰協議的最終解釋權在袁世凱手中。他說你們是革命黨，那麼停戰協議有效。他如果說你們不是革命黨，那停戰協議就無效。這種停戰協議簽有什麼用。是讓袁世凱對我們革命黨各個擊破用的。」
「好了。」
黃興出聲讓他們制止這種爭論。
不過黃興之前的親密戰友宋教仁也好，下面的陳其美也好，都沒有搭理黃興。黃興在南京革命政府成立這一段時間之內，名望跌的太快。
「我不管大家怎麼想。我來這裡之前已經以滬軍都督的名義，給張學文發出了祝賀的電報。」
陳其美是我行我素。
說完就站起來，準備離開會場。
「英士，坐下來。還有其他問題要討論。」
孫中山終於開口。
本來連黃興面子都不給的陳其美聽到孫中山說話，才慢慢地坐了下來。
「給張學文發電報，祝賀一下他取得的勝利。然後表示現在雙方是停戰期間，希望可以注意一下。」
孫中山最後只能是和稀泥。
把雙方人馬的意思都告訴張學文。孫中山也只能是如此。宋教仁、汪精衛是同盟會大佬，而陳其美是同盟會在江浙的實力派人物。哪一個都不好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