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拿下京城
「什麼人？」
「又錚兄，好久不見。」
徐樹錚站在段祺瑞面前。本來徐樹錚是以為京城兵變，因此站在段祺瑞面前。現在這樣的情況，出現兵變也不是什麼稀罕事情。因為這兩天離開京城的人也不少。當中一半以上都是去投奔馮國璋的。渾水摸魚的也是越來越多。
可是看到進來的人，比之前想過的兵變更讓他震驚。
因為進來的這個人他認識。
應該說他旁邊的幾個人他都認識。
「又錚兄，不必這樣如臨大敵。這位就是段總長。在下程潛見過段總長。」
「程潛？」
段祺瑞看了看徐樹錚。
徐樹錚點點頭。程潛、溫壽泉、孔庚幾個人都是日本士官學校第六期的學生，而徐樹錚是士官學校第七期的學生。雖然不是很熟悉，但互相也是知道的。
士官學校。
畢業之後進入革命黨的最多，但留在北洋軍的也不少。包括統領禁衛軍的王廷楨、眼前這個徐樹錚，還有第二師的孫傳芳等人。
「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段祺瑞看到程潛開始是有些驚訝，但也僅僅是驚訝而已。並沒有什麼擔心之類的。因為自從袁世凱那一天摔倒之後，段祺瑞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袁世凱沒了，北洋軍就立馬四分五裂。
本來袁世凱和張學文的實力也就是半斤八兩，北洋軍更強一些。可是這一次為了鎮壓國民黨的二次革命，北洋軍精銳悉數南下，陷在安慶和南京之間。
本來袁世凱對於張學文也有防備。
禁衛軍和第三師，一個在湖北，一個在山西，正好控制張學文最大的兩個攻擊口。沒想到王廷楨和唐天喜兩個人竟然都保持中立，放過了張學文的大軍。弄得北洋軍全線陷入被動。
而且袁世凱沒了，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北洋軍。這些手握軍權的將領，都不會來救京城。馮國璋、段芝貴這些人手握重兵，開始觀望現在的形勢。
連孟恩遠、潘榘楹這樣的小小師長，也開始不聽陸軍部的命令，開始觀望現在的形勢。
袁世凱還沒死，北洋軍已經是四分五裂。沒有了袁世凱，誰也控制不住北洋軍。想想自己和馮國璋兩個人的爭鬥，段祺瑞忽然之間看到很好笑。
正是因為有了心裡準備，因此段祺瑞非常從容。
「陸建章幫我們開的城門。」
程潛沒有隱瞞。反正隨著大部隊進入京城，天下局勢一定。人民黨入主中央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段祺瑞只是點點頭。
並沒有去責備陸建章。袁世凱活著的時候，陸建章忠於袁世凱。袁世凱不行了，他另找出路也沒有什麼。沒看馮國璋已經準備擁兵自重，就連段芝貴現在也準備進入江浙搶地盤。
大家都想找出路。
何必怪責他。
「程潛，看起來是你們人民黨贏了。我這個位置以後可能就是你。」
程潛。
這個人段祺瑞當然也知道。
畢竟是張學文那裡重要的將軍之一。今年才三十一歲，但已經是張學文的高級將領。北洋軍第一次的慘敗，其實就是程潛殲滅唐天喜第五協的。
因此北洋軍將領，沒有人沒聽過程潛的名字。
「段總長，您是軍界前輩。未來中國的發展還是需要您這樣的軍界前輩來提點我們。」
對於段祺瑞，程潛還是非常尊重的。因此姿態放得很低。
「老了，跟不上時代的發展。我們不就是被你們擊敗了嗎？歷史看起來是留給你們年輕人的，我們應該要退出歷史舞台了。」
「段總長，很是抱歉。」
程潛敬軍禮，然後道：「我本不應該這樣。但是在接到命令之前，我只能是邀請段總長你們幾位都在一起。有任何得罪之處，請段總長見諒。」
「理所應當。」
段祺瑞沒有絲毫的不悅。
都已經是對方的階下囚，他們沒槍斃就不錯了。因此他笑著對旁邊的徐樹錚道：「小徐子，看來這幾天我們不少老朋友都要見面了。」
「段總長，你們有任何的要求都可以跟我們提。」
「這樣。能不能給我們家送信，說我這幾天忙著交接。」
「沒問題。」
…………
「京城，我們的部隊已經是拿下了京城。」
張學文在指揮室真是幾天幾夜的無法睡覺。這一次出擊，雖然軍事委員會做了很多縝密的計劃，但戰爭哪裡有一定勝利的。而且對手是袁世凱。
北洋軍的實力還是很強大。就算精銳部隊陷在安徽和江蘇，但袁世凱能夠調動的軍隊依舊有十萬人。如果把一些地方部隊算上，袁世凱的北洋軍真是輕鬆超過二十萬人。
因此張學文不可能不緊張。
現在聽到程潛的部隊已經進入北京，張學文才放下了心。
「王士珍、段祺瑞、陸征祥、熊希齡、徐樹錚、唐紹儀，北洋軍在京城的高官都一網打盡。不過一些軍官，在我們攻擊京城之前都跑了。大部分從山東南下，應該是投奔了馮國璋。」
「好。」
張學文聽著張孝準的念電報，最後忍不住較好。這些人都名氣太大，未來怎麼安排是一個問題。但是當中的唐紹儀、陸征祥這些人可以組成一個非常完善的外交機構。
張學文目前的外交，都是譚人鳳負責的。不過譚人鳳並不是專門管外交的，和外國人談還是需要唐紹儀、陸征祥這樣熟悉外交的人。
反正這些北洋軍人才都有他的用處。
「袁世凱如何？」
「死了。」
「死了？怎麼會死了？」
張學文非常驚訝。
袁世凱怎麼會死了。還以為抓住了袁世凱，沒想到袁世凱死了。不過死了挺好，如果活著還是一個大麻煩。現在北洋軍還有那麼多部隊，自己怎麼做都不合適。
如果說饒了袁世凱，革命黨會不高興。如果說嚴懲袁世凱，北洋軍那麼多部隊怎麼處理。
死了，反而是一了百了。
「聽說是聽到唐天喜叛變之後，一口氣沒上來中風。倒地的時候頭碰到地上，沒能夠搶救回來。中風之前口中一直在說著『唐天喜反了』、『唐天喜反了』。」
「呵呵。」
袁世凱也是一代梟雄。
怎麼會如此。
「自古多情空餘恨，多情總被無情傷。」
寧調元突然發出了感嘆。本來挺嚴肅的一個會議，被寧調元這麼說，讓大家突然笑了出來。因此張學文也是道：「我們這位袁大總統看起來的確是多情種子。」
張學文是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雖然大家都傳聞唐天喜是袁世凱的男寵，但有的人相信，有的人不相信。不過不管是不是男寵，袁世凱非常寵愛唐天喜這是真的。
就如張學文寵張遠一樣。
張遠從小就是張學文的小廝，從小就跟著張學文。在張學文的心中，張遠跟自己弟弟沒有兩樣。如果張遠真的跟唐天喜一樣有一天背叛自己，張學文自己也無法接受。
「第一軍那邊如何了？」
「第二師和盧永祥的第八師交火，盧永祥的部隊敗退。在後撤的過程當中被孫兆鸞的部隊伏擊，也是丟盔棄甲。現在盧永祥的部隊已經進入了安微。」
張學文點點頭。
「孫兆鸞這個粗人打仗還真是不錯。該表揚，該提拔。」
孫兆鸞這個假文化人，打了好幾次的漂亮仗。包括之前跟著孫岳斷王占元部隊的後路，孫兆鸞就是功勞頗大。然後在潼關擋住李純部隊，打的也是有模有樣。
這一次進入河南，還打了盧永祥的第八師。
不錯不錯。
雖然鬧得笑話很多，但看起來打仗一點不含糊。
「第四軍那邊呢？」
「第四軍已經占領了九江，幾個投降袁世凱的部隊都被第四軍剿滅。第四軍已經從九江進入安徽，要支援安徽。第八師和獨立旅已經是拿下吉安，往南昌而去。」
「唐繼堯的第九師呢？」
「廣東那邊聯合起來堵住了第九師。」
廣東那些人本來是窩裡鬥的，看到張學文的部隊進來，立馬是聯合起來堵住第九師。
「陸榮廷那邊呢？」
「按兵不動。」
聽著張孝準的匯報，在場的這些人都非常高興。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人民黨的這一次出擊成果非常好。直隸、河南都成為了人民黨的地盤。
人民黨入主中央已經是無可阻擋的事情。
這不就是大家一直夢想的事情。所以大家都是喜笑顏開。
「書記。」
「少屏，有事情？」
「英國總領事朱爾典到了。想要見你。」
張學文的臉色立馬耷拉下來。現在正是人民黨氣勢正盛的時候，朱爾典這個混蛋來這裡幹什麼。不過朱爾典來到這裡，總不會是過來吃飯的。
「看來是過來勸架的。大家繼續討論下一步的計劃，譚老我們兩個人去見見朱爾典。仗打到現在，我們的第一步目標也算是達成。接下來我們也打不起，先看看朱爾典是什麼意思。」
張學文站起來。
以前張學文一直迴避這些外國勢力，但是隨著張學文要入主中央，未來和這些列強合作的機會越來越多。自己要提前適應才對。
「又錚兄，好久不見。」
徐樹錚站在段祺瑞面前。本來徐樹錚是以為京城兵變，因此站在段祺瑞面前。現在這樣的情況，出現兵變也不是什麼稀罕事情。因為這兩天離開京城的人也不少。當中一半以上都是去投奔馮國璋的。渾水摸魚的也是越來越多。
可是看到進來的人，比之前想過的兵變更讓他震驚。
因為進來的這個人他認識。
應該說他旁邊的幾個人他都認識。
「又錚兄，不必這樣如臨大敵。這位就是段總長。在下程潛見過段總長。」
「程潛？」
段祺瑞看了看徐樹錚。
徐樹錚點點頭。程潛、溫壽泉、孔庚幾個人都是日本士官學校第六期的學生，而徐樹錚是士官學校第七期的學生。雖然不是很熟悉，但互相也是知道的。
士官學校。
畢業之後進入革命黨的最多，但留在北洋軍的也不少。包括統領禁衛軍的王廷楨、眼前這個徐樹錚，還有第二師的孫傳芳等人。
「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段祺瑞看到程潛開始是有些驚訝，但也僅僅是驚訝而已。並沒有什麼擔心之類的。因為自從袁世凱那一天摔倒之後，段祺瑞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袁世凱沒了，北洋軍就立馬四分五裂。
本來袁世凱和張學文的實力也就是半斤八兩，北洋軍更強一些。可是這一次為了鎮壓國民黨的二次革命，北洋軍精銳悉數南下，陷在安慶和南京之間。
本來袁世凱對於張學文也有防備。
禁衛軍和第三師，一個在湖北，一個在山西，正好控制張學文最大的兩個攻擊口。沒想到王廷楨和唐天喜兩個人竟然都保持中立，放過了張學文的大軍。弄得北洋軍全線陷入被動。
而且袁世凱沒了，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北洋軍。這些手握軍權的將領，都不會來救京城。馮國璋、段芝貴這些人手握重兵，開始觀望現在的形勢。
連孟恩遠、潘榘楹這樣的小小師長，也開始不聽陸軍部的命令，開始觀望現在的形勢。
袁世凱還沒死，北洋軍已經是四分五裂。沒有了袁世凱，誰也控制不住北洋軍。想想自己和馮國璋兩個人的爭鬥，段祺瑞忽然之間看到很好笑。
正是因為有了心裡準備，因此段祺瑞非常從容。
「陸建章幫我們開的城門。」
程潛沒有隱瞞。反正隨著大部隊進入京城，天下局勢一定。人民黨入主中央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段祺瑞只是點點頭。
並沒有去責備陸建章。袁世凱活著的時候，陸建章忠於袁世凱。袁世凱不行了，他另找出路也沒有什麼。沒看馮國璋已經準備擁兵自重，就連段芝貴現在也準備進入江浙搶地盤。
大家都想找出路。
何必怪責他。
「程潛，看起來是你們人民黨贏了。我這個位置以後可能就是你。」
程潛。
這個人段祺瑞當然也知道。
畢竟是張學文那裡重要的將軍之一。今年才三十一歲，但已經是張學文的高級將領。北洋軍第一次的慘敗，其實就是程潛殲滅唐天喜第五協的。
因此北洋軍將領，沒有人沒聽過程潛的名字。
「段總長，您是軍界前輩。未來中國的發展還是需要您這樣的軍界前輩來提點我們。」
對於段祺瑞，程潛還是非常尊重的。因此姿態放得很低。
「老了，跟不上時代的發展。我們不就是被你們擊敗了嗎？歷史看起來是留給你們年輕人的，我們應該要退出歷史舞台了。」
「段總長，很是抱歉。」
程潛敬軍禮，然後道：「我本不應該這樣。但是在接到命令之前，我只能是邀請段總長你們幾位都在一起。有任何得罪之處，請段總長見諒。」
「理所應當。」
段祺瑞沒有絲毫的不悅。
都已經是對方的階下囚，他們沒槍斃就不錯了。因此他笑著對旁邊的徐樹錚道：「小徐子，看來這幾天我們不少老朋友都要見面了。」
「段總長，你們有任何的要求都可以跟我們提。」
「這樣。能不能給我們家送信，說我這幾天忙著交接。」
「沒問題。」
…………
「京城，我們的部隊已經是拿下了京城。」
張學文在指揮室真是幾天幾夜的無法睡覺。這一次出擊，雖然軍事委員會做了很多縝密的計劃，但戰爭哪裡有一定勝利的。而且對手是袁世凱。
北洋軍的實力還是很強大。就算精銳部隊陷在安徽和江蘇，但袁世凱能夠調動的軍隊依舊有十萬人。如果把一些地方部隊算上，袁世凱的北洋軍真是輕鬆超過二十萬人。
因此張學文不可能不緊張。
現在聽到程潛的部隊已經進入北京，張學文才放下了心。
「王士珍、段祺瑞、陸征祥、熊希齡、徐樹錚、唐紹儀，北洋軍在京城的高官都一網打盡。不過一些軍官，在我們攻擊京城之前都跑了。大部分從山東南下，應該是投奔了馮國璋。」
「好。」
張學文聽著張孝準的念電報，最後忍不住較好。這些人都名氣太大，未來怎麼安排是一個問題。但是當中的唐紹儀、陸征祥這些人可以組成一個非常完善的外交機構。
張學文目前的外交，都是譚人鳳負責的。不過譚人鳳並不是專門管外交的，和外國人談還是需要唐紹儀、陸征祥這樣熟悉外交的人。
反正這些北洋軍人才都有他的用處。
「袁世凱如何？」
「死了。」
「死了？怎麼會死了？」
張學文非常驚訝。
袁世凱怎麼會死了。還以為抓住了袁世凱，沒想到袁世凱死了。不過死了挺好，如果活著還是一個大麻煩。現在北洋軍還有那麼多部隊，自己怎麼做都不合適。
如果說饒了袁世凱，革命黨會不高興。如果說嚴懲袁世凱，北洋軍那麼多部隊怎麼處理。
死了，反而是一了百了。
「聽說是聽到唐天喜叛變之後，一口氣沒上來中風。倒地的時候頭碰到地上，沒能夠搶救回來。中風之前口中一直在說著『唐天喜反了』、『唐天喜反了』。」
「呵呵。」
袁世凱也是一代梟雄。
怎麼會如此。
「自古多情空餘恨，多情總被無情傷。」
寧調元突然發出了感嘆。本來挺嚴肅的一個會議，被寧調元這麼說，讓大家突然笑了出來。因此張學文也是道：「我們這位袁大總統看起來的確是多情種子。」
張學文是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雖然大家都傳聞唐天喜是袁世凱的男寵，但有的人相信，有的人不相信。不過不管是不是男寵，袁世凱非常寵愛唐天喜這是真的。
就如張學文寵張遠一樣。
張遠從小就是張學文的小廝，從小就跟著張學文。在張學文的心中，張遠跟自己弟弟沒有兩樣。如果張遠真的跟唐天喜一樣有一天背叛自己，張學文自己也無法接受。
「第一軍那邊如何了？」
「第二師和盧永祥的第八師交火，盧永祥的部隊敗退。在後撤的過程當中被孫兆鸞的部隊伏擊，也是丟盔棄甲。現在盧永祥的部隊已經進入了安微。」
張學文點點頭。
「孫兆鸞這個粗人打仗還真是不錯。該表揚，該提拔。」
孫兆鸞這個假文化人，打了好幾次的漂亮仗。包括之前跟著孫岳斷王占元部隊的後路，孫兆鸞就是功勞頗大。然後在潼關擋住李純部隊，打的也是有模有樣。
這一次進入河南，還打了盧永祥的第八師。
不錯不錯。
雖然鬧得笑話很多，但看起來打仗一點不含糊。
「第四軍那邊呢？」
「第四軍已經占領了九江，幾個投降袁世凱的部隊都被第四軍剿滅。第四軍已經從九江進入安徽，要支援安徽。第八師和獨立旅已經是拿下吉安，往南昌而去。」
「唐繼堯的第九師呢？」
「廣東那邊聯合起來堵住了第九師。」
廣東那些人本來是窩裡鬥的，看到張學文的部隊進來，立馬是聯合起來堵住第九師。
「陸榮廷那邊呢？」
「按兵不動。」
聽著張孝準的匯報，在場的這些人都非常高興。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人民黨的這一次出擊成果非常好。直隸、河南都成為了人民黨的地盤。
人民黨入主中央已經是無可阻擋的事情。
這不就是大家一直夢想的事情。所以大家都是喜笑顏開。
「書記。」
「少屏，有事情？」
「英國總領事朱爾典到了。想要見你。」
張學文的臉色立馬耷拉下來。現在正是人民黨氣勢正盛的時候，朱爾典這個混蛋來這裡幹什麼。不過朱爾典來到這裡，總不會是過來吃飯的。
「看來是過來勸架的。大家繼續討論下一步的計劃，譚老我們兩個人去見見朱爾典。仗打到現在，我們的第一步目標也算是達成。接下來我們也打不起，先看看朱爾典是什麼意思。」
張學文站起來。
以前張學文一直迴避這些外國勢力，但是隨著張學文要入主中央，未來和這些列強合作的機會越來越多。自己要提前適應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