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推遲還債
「張將軍，恭喜你馬上就要成為民國新總統。」
「公使先生，你這是說錯了。我只是臨時擔任總統位置，維持一下國家的局面而已。」
朱爾典。
這已經是張學文來到北京之後的第十二天。張學文是主動約朱爾典見面。說句實話，張學文是真的不願意見朱爾典，因為每次見到朱爾典，朱爾典都是高高在上。
整的張學文是火冒三丈。
但是現在的中國，說句實話還無法擺脫這些列強。他們在中國的影響力，甚至到了可以影響政權更迭的地步。所以很多事情離開列強還真是辦不了。
因此就算張學文多麼討厭列強，卻都是要跟他們打交道的。
「哈哈哈。張將軍，你這個臨時大總統，很快就是正式總統。我們英國非常期待張將軍能夠維持我們兩國友好的局面的。」
「自然自然。」
嘴裡這麼說著，張學文恨不得吐口唾沫。
狗屁友好。
他奶奶的。
幸虧中國很大，而且還算是有一個統一的政府，不然中國早就成為了印度。你們英國人還能留下中國。不過口頭上當然不能如此。
「朱爾典先生，我本人非常願意和各國保持友好的關係。尤其是英國。因為英國是世界第一強國，是世界所有國家學習的榜樣。如果朱爾典先生願意，我準備安排中國的學生去英國學習。讓他們學習英國的政治、經濟、科學。對於我們來說，能夠跟英國學習，實在是榮幸之至。」
「那真是一件好事情。」
朱爾典在中國多年，張學文這樣的鬼話，他當然不會相信。
不過朱爾典不在乎。
朱爾典在乎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張學文要成立的新政府，對於英國是什麼態度。張學文會不會承認以前滿清、北洋欠下的債務，會不會承認各國在中國的特殊地位。
當然主要是英國的利益。
只要承認這些，朱爾典是不在乎張學文的真實想法。
「公使先生，我今天和你見面，是有一件事情希望得到公使先生的幫忙。」
「請說。」
「公使先生，你應該知道我們中國剛剛才打過仗。整個國家都是一片混沌，財政情況更是差到了極點。目前我來到京城之後，國庫之內空空蕩蕩，連維持政府的正常運行都非常困難。」
朱爾典笑眯眯的聽著張學文的話。
中國缺錢。
這一點朱爾典當然明白。袁世凱在的時候，天天跟外國的銀行團磋商。因為實在是沒有錢，所以他們需要借錢。為了借錢，北洋軍的財政總長真是卑躬屈膝。
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
你沒錢就是如此。
現在中國剛剛打完仗，財政匱乏是肯定的。
「因此我今天希望公使先生幫忙。是不是可以推遲一下今年的還款計劃。讓我們推遲一年。當然公使先生，我是一個有信用的人。既然是推遲一年，出來的利息我們全都承認。」
推遲。
目前中國政府欠的錢太多，一年需要還的本金和利息很多很多。多的讓張學文算完之後都快要哭了。每年還這麼多錢，讓張學文從哪裡弄。
當然主要是因為張學文現在是不想還錢了。
滿清留下的債務，包括目前非常沉重的庚子賠款，張學文都不想還了。只不過現在還沒有實力，不敢跟他們說老子不還錢。
因此張學文只能是低聲下氣。
等到一年之後，一戰開始，張學文就賴著不還。看那些列強還能怎麼辦。
一戰。
那可是幾百萬幾百萬的軍隊足足打了三年多的時間，打的歐洲列強都是元氣大傷。等到一戰結束，張學文就再也不會害怕歐洲列強。正是因為如此，張學文更是不想還錢。
「張將軍，這個很難辦。」
朱爾典露出為難的樣子。
「張將軍，你應該知道。這些錢關係到各個銀行，我出面也是很不好辦。」
看朱爾典這個德行，張學文很想一腳把他踹出去。不過張學文面上卻是露出笑容道：「公使先生，誰不知道英國是這個世界的領導者。只要你肯出面，這些事情都非常好辦。」
張學文先恭維了一把朱爾典。
當然這不是簡單的恭維，英國是世界霸主。他們的影響力很大，朱爾典在亞洲多年，能力就更加不用說。只要朱爾典出面，這件事情問題不大。
而且張學文要求的也不多。
僅僅是希望推遲一年。
一年而已。
張學文知道歐洲一年後要爆發一戰，但朱爾典不清楚。
「公使先生，我找你幫忙，當然不會是無償的。」
「哦？」
朱爾典立馬感興趣。
朱爾典並不是不能幫忙，但是朱爾典和張學文沒有任何的關係。張學文崛起於西南，之前和英國人根本就沒有打過交道。相比起袁世凱來說，朱爾典對於張學文很陌生。
並不清楚張學文的性格。
而且朱爾典並不希望中國是革命黨來統治。因為革命，革命。一旦出現革命，伴隨的很快就是民族主義。對於中國這樣大的國家，一旦民族主義抬頭，對於英國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甚至對於整個列強都不是什麼好事情。
「我在規劃河南鄭州到湖南長沙的鐵路。如果公使先生願意幫忙，我願意把這條鐵路整體交給英國公司，規劃、建設我都不干涉。這條鐵路我也可以交給英國公司來經營，經營時間為九十九年。」
朱爾典聽到這句話眼睛一亮。
現在的英國是產量過剩，滿世界到處投錢。英國人最喜歡中國什麼，就是中國跟英國借錢。還有一個喜歡的就是中國人找英國修鐵路。
因為他們修鐵路不是簡單的修鐵路。
隨著鐵路的運行，他們的勢力也會跟著鐵路滲透進去。他們的商品會跟著鐵路，進入到中國的腹地。河南、湖南，一旦修這個鐵路就會貫穿河南、湖北、湖南等地。
如果這條鐵路真的讓英國人運營，那麼這條鐵路的沿線，很快會成為英國人的勢力範圍。
「張將軍，我可是聽聞最近幾年中國民間一直反對外國人修鐵路。你真的可以讓我們修這條鐵路？我們可不希望出現什麼反英風波之類的事情。」
朱爾典是心動了。
一條鐵路帶給英國無限的商機，還有無限的好處。
可是他很擔心。幾年前的保路運動如火如荼，連朱爾典都怕了。畢竟英國人只想從中國拿到好處，拿到經濟利潤。如果民間掀起反英風波，到時候對於英國也是得不償失。
因此他疑惑的問了問張學文。
「呵呵，公使先生。」
張學文微微一笑道：「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其實所謂反對修鐵路的，大部分都是地方士紳。因為修鐵路影響他們的利益，他們也想要分一杯羹而已。不過你最近可能聽說過，最近河南有個土匪叫白朗，讓很多士紳吃虧。而且河南是袁宮保的老家，那裡的士紳現在應該是擔心我追不追究他們的責任，哪裡還敢鬧事。至於湖北和湖南你就不用擔心。我會幫你擺平的。只要這些地方士紳不鬧事，一般的普通人他們知道什麼。」
對於白朗目前在河南縱橫，張學文心中是暗暗高興的。
河南是袁世凱的老家，那裡的袁世凱勢力非常強大。張學文還在擔心應該怎麼梳理河南。沒想到白朗縱橫河南，到處打著「劫富濟貧」的旗號，弄得很多士紳不是死了，就是弄得很多士紳棄家而逃。
讓河南地方實力派大受損失。
給了張學文巨大的好機會。少了這些地方實力派，張學文開展工作也就簡單很多。
「當然。如果這條鐵路最後真的出現問題，那麼我和英國也有其他方面的合作可能。你也知道，我們中國落後，很多東西自己都造不了。不過海軍還是要發展的，未來幾年之內我們希望能夠從英國訂購海軍軍艦。說起軍艦，這個世界上當然是英國的軍艦最好。」
今天張學文可真是低頭陪著笑臉。
不過都是一樣。
英國最強大，在中國的勢力最大。張學文必須要學會低頭，討好英國人，討好這個朱爾典。如果情況反過來，朱爾典也會如此。
「張將軍，我們英國永遠都是中國的好朋友，也是張將軍的好朋友。推遲一年還款的事情，我就勉為其難跑跑。不過鐵路的合同？」
朱爾典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因此張學文立馬道：「公使先生，你放心。如果是公使先生負責，那我就讓人跟公使先生談。如果公使先生推薦英國公司的代表，那麼我讓人跟他們談。這都隨公使先生。你放心，我承諾的事情絕對會同意。」
「那就好。」
朱爾典點點頭。
「張將軍，我希望我們永遠是朋友。」
「當然。」
張學文笑呵呵的站起來。媽的，全部的債務現在一年估計要還近五千萬。這裡面有庚子賠款，有這一次的善後大借款，還有滿清借的錢，還有其他的一些賠款。
英國人不僅在關稅當中直接扣錢，還從一些其他抵押稅收當中扣錢，包括沿海的鹽稅。最後還需要政府賠他們一大筆錢。
張學文可不願意。
現在朱爾典幫忙周旋，那麼事情就容易很多。雖然關稅、鹽稅還無法拿到自己手中，但也是很不錯的答案。這些錢只要今年不還，等到一戰打起來，雙方為了拉攏中國，就會亂開價，減免很多賠款。
只要一年。
張學文只要頂住一年。
那麼這些錢，張學文未來還不還，還要看張學文的心情。
「公使先生，我願意和英國成為最好的朋友。」
「我們也願意如此。」
「公使先生，你這是說錯了。我只是臨時擔任總統位置，維持一下國家的局面而已。」
朱爾典。
這已經是張學文來到北京之後的第十二天。張學文是主動約朱爾典見面。說句實話，張學文是真的不願意見朱爾典，因為每次見到朱爾典，朱爾典都是高高在上。
整的張學文是火冒三丈。
但是現在的中國，說句實話還無法擺脫這些列強。他們在中國的影響力，甚至到了可以影響政權更迭的地步。所以很多事情離開列強還真是辦不了。
因此就算張學文多麼討厭列強，卻都是要跟他們打交道的。
「哈哈哈。張將軍，你這個臨時大總統，很快就是正式總統。我們英國非常期待張將軍能夠維持我們兩國友好的局面的。」
「自然自然。」
嘴裡這麼說著，張學文恨不得吐口唾沫。
狗屁友好。
他奶奶的。
幸虧中國很大，而且還算是有一個統一的政府，不然中國早就成為了印度。你們英國人還能留下中國。不過口頭上當然不能如此。
「朱爾典先生，我本人非常願意和各國保持友好的關係。尤其是英國。因為英國是世界第一強國，是世界所有國家學習的榜樣。如果朱爾典先生願意，我準備安排中國的學生去英國學習。讓他們學習英國的政治、經濟、科學。對於我們來說，能夠跟英國學習，實在是榮幸之至。」
「那真是一件好事情。」
朱爾典在中國多年，張學文這樣的鬼話，他當然不會相信。
不過朱爾典不在乎。
朱爾典在乎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張學文要成立的新政府，對於英國是什麼態度。張學文會不會承認以前滿清、北洋欠下的債務，會不會承認各國在中國的特殊地位。
當然主要是英國的利益。
只要承認這些，朱爾典是不在乎張學文的真實想法。
「公使先生，我今天和你見面，是有一件事情希望得到公使先生的幫忙。」
「請說。」
「公使先生，你應該知道我們中國剛剛才打過仗。整個國家都是一片混沌，財政情況更是差到了極點。目前我來到京城之後，國庫之內空空蕩蕩，連維持政府的正常運行都非常困難。」
朱爾典笑眯眯的聽著張學文的話。
中國缺錢。
這一點朱爾典當然明白。袁世凱在的時候，天天跟外國的銀行團磋商。因為實在是沒有錢，所以他們需要借錢。為了借錢，北洋軍的財政總長真是卑躬屈膝。
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
你沒錢就是如此。
現在中國剛剛打完仗，財政匱乏是肯定的。
「因此我今天希望公使先生幫忙。是不是可以推遲一下今年的還款計劃。讓我們推遲一年。當然公使先生，我是一個有信用的人。既然是推遲一年，出來的利息我們全都承認。」
推遲。
目前中國政府欠的錢太多，一年需要還的本金和利息很多很多。多的讓張學文算完之後都快要哭了。每年還這麼多錢，讓張學文從哪裡弄。
當然主要是因為張學文現在是不想還錢了。
滿清留下的債務，包括目前非常沉重的庚子賠款，張學文都不想還了。只不過現在還沒有實力，不敢跟他們說老子不還錢。
因此張學文只能是低聲下氣。
等到一年之後，一戰開始，張學文就賴著不還。看那些列強還能怎麼辦。
一戰。
那可是幾百萬幾百萬的軍隊足足打了三年多的時間，打的歐洲列強都是元氣大傷。等到一戰結束，張學文就再也不會害怕歐洲列強。正是因為如此，張學文更是不想還錢。
「張將軍，這個很難辦。」
朱爾典露出為難的樣子。
「張將軍，你應該知道。這些錢關係到各個銀行，我出面也是很不好辦。」
看朱爾典這個德行，張學文很想一腳把他踹出去。不過張學文面上卻是露出笑容道：「公使先生，誰不知道英國是這個世界的領導者。只要你肯出面，這些事情都非常好辦。」
張學文先恭維了一把朱爾典。
當然這不是簡單的恭維，英國是世界霸主。他們的影響力很大，朱爾典在亞洲多年，能力就更加不用說。只要朱爾典出面，這件事情問題不大。
而且張學文要求的也不多。
僅僅是希望推遲一年。
一年而已。
張學文知道歐洲一年後要爆發一戰，但朱爾典不清楚。
「公使先生，我找你幫忙，當然不會是無償的。」
「哦？」
朱爾典立馬感興趣。
朱爾典並不是不能幫忙，但是朱爾典和張學文沒有任何的關係。張學文崛起於西南，之前和英國人根本就沒有打過交道。相比起袁世凱來說，朱爾典對於張學文很陌生。
並不清楚張學文的性格。
而且朱爾典並不希望中國是革命黨來統治。因為革命，革命。一旦出現革命，伴隨的很快就是民族主義。對於中國這樣大的國家，一旦民族主義抬頭，對於英國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甚至對於整個列強都不是什麼好事情。
「我在規劃河南鄭州到湖南長沙的鐵路。如果公使先生願意幫忙，我願意把這條鐵路整體交給英國公司，規劃、建設我都不干涉。這條鐵路我也可以交給英國公司來經營，經營時間為九十九年。」
朱爾典聽到這句話眼睛一亮。
現在的英國是產量過剩，滿世界到處投錢。英國人最喜歡中國什麼，就是中國跟英國借錢。還有一個喜歡的就是中國人找英國修鐵路。
因為他們修鐵路不是簡單的修鐵路。
隨著鐵路的運行，他們的勢力也會跟著鐵路滲透進去。他們的商品會跟著鐵路，進入到中國的腹地。河南、湖南，一旦修這個鐵路就會貫穿河南、湖北、湖南等地。
如果這條鐵路真的讓英國人運營，那麼這條鐵路的沿線，很快會成為英國人的勢力範圍。
「張將軍，我可是聽聞最近幾年中國民間一直反對外國人修鐵路。你真的可以讓我們修這條鐵路？我們可不希望出現什麼反英風波之類的事情。」
朱爾典是心動了。
一條鐵路帶給英國無限的商機，還有無限的好處。
可是他很擔心。幾年前的保路運動如火如荼，連朱爾典都怕了。畢竟英國人只想從中國拿到好處，拿到經濟利潤。如果民間掀起反英風波，到時候對於英國也是得不償失。
因此他疑惑的問了問張學文。
「呵呵，公使先生。」
張學文微微一笑道：「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其實所謂反對修鐵路的，大部分都是地方士紳。因為修鐵路影響他們的利益，他們也想要分一杯羹而已。不過你最近可能聽說過，最近河南有個土匪叫白朗，讓很多士紳吃虧。而且河南是袁宮保的老家，那裡的士紳現在應該是擔心我追不追究他們的責任，哪裡還敢鬧事。至於湖北和湖南你就不用擔心。我會幫你擺平的。只要這些地方士紳不鬧事，一般的普通人他們知道什麼。」
對於白朗目前在河南縱橫，張學文心中是暗暗高興的。
河南是袁世凱的老家，那裡的袁世凱勢力非常強大。張學文還在擔心應該怎麼梳理河南。沒想到白朗縱橫河南，到處打著「劫富濟貧」的旗號，弄得很多士紳不是死了，就是弄得很多士紳棄家而逃。
讓河南地方實力派大受損失。
給了張學文巨大的好機會。少了這些地方實力派，張學文開展工作也就簡單很多。
「當然。如果這條鐵路最後真的出現問題，那麼我和英國也有其他方面的合作可能。你也知道，我們中國落後，很多東西自己都造不了。不過海軍還是要發展的，未來幾年之內我們希望能夠從英國訂購海軍軍艦。說起軍艦，這個世界上當然是英國的軍艦最好。」
今天張學文可真是低頭陪著笑臉。
不過都是一樣。
英國最強大，在中國的勢力最大。張學文必須要學會低頭，討好英國人，討好這個朱爾典。如果情況反過來，朱爾典也會如此。
「張將軍，我們英國永遠都是中國的好朋友，也是張將軍的好朋友。推遲一年還款的事情，我就勉為其難跑跑。不過鐵路的合同？」
朱爾典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因此張學文立馬道：「公使先生，你放心。如果是公使先生負責，那我就讓人跟公使先生談。如果公使先生推薦英國公司的代表，那麼我讓人跟他們談。這都隨公使先生。你放心，我承諾的事情絕對會同意。」
「那就好。」
朱爾典點點頭。
「張將軍，我希望我們永遠是朋友。」
「當然。」
張學文笑呵呵的站起來。媽的，全部的債務現在一年估計要還近五千萬。這裡面有庚子賠款，有這一次的善後大借款，還有滿清借的錢，還有其他的一些賠款。
英國人不僅在關稅當中直接扣錢，還從一些其他抵押稅收當中扣錢，包括沿海的鹽稅。最後還需要政府賠他們一大筆錢。
張學文可不願意。
現在朱爾典幫忙周旋，那麼事情就容易很多。雖然關稅、鹽稅還無法拿到自己手中，但也是很不錯的答案。這些錢只要今年不還，等到一戰打起來，雙方為了拉攏中國，就會亂開價，減免很多賠款。
只要一年。
張學文只要頂住一年。
那麼這些錢，張學文未來還不還，還要看張學文的心情。
「公使先生，我願意和英國成為最好的朋友。」
「我們也願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