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私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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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夫人還待更換禮物,李永生卻笑著一擺手,「既然是如此,那就是我的機緣未到,看來將來必然還會有別的事情麻煩夫人,到時還請夫人不吝援手。」

  這孩子,還真會說話啊,任夫人心裡清楚,對方輕描淡寫地一句話,雖然是婉拒的意思,卻是化解了禮物撞車的尷尬,她若再堅持下去,反倒著相了。

  於是她笑著點點頭,「那好,你若是遇到事情,一定要記得來找任家。」

  李永生笑了起來,「這是自然的,到時候夫人不要嫌我聒噪才好。」

  任夫人越看,越覺得李永生順眼,少不得又出聲發問,「你在朝陽大修堂,可還住得慣?要不要我派兩個老成的僕役,服侍你起居?」

  張木子輕咳一聲,淡淡地發話,「修行中人,不必一味追求享受,永生也雇得有人,目前來看是盡夠了。」

  她跟李永生是住在一個院子裡,不想讓任家距離自己太近,任家對道宮體系,有著明顯的利益需求,所以她要保持適當的距離。

  任夫人聞言,頓時啞火,道姑的身份原本就高於她,再加上此事可能涉及道宮撬本修院的牆角,她也是真不敢再說什麼了。

  「算了,啟程吧,」張木子覺得再坐下去也沒意思了,於是側頭看一眼李永生。

  李永生見狀,就站起身來。

  「這會兒出去,也叫不上馬車的,」任夫人起身阻攔,見對方執意要離開,才又發話,「這樣。我讓人去清潔一下我家的馬車,兩位稍候。」

  馬車很快就收拾停當,是一輛四邊有布簾的車子。車夫就待將布簾捲起——大夏天趕路,頭頂有遮擋就行了。四面透風才最好。

  張木子卻喝止住了他,坐進去之後,她從香囊里取出一塊玉玦,掛在車頂上,不多時,絲絲涼意就從玉玦上散了開來,雖然涼意不重,但多少減輕了幾分炎熱。

  過了一陣。她淡淡地發話,卻也不看對面的李永生,「怎麼樣,神奇吧?」

  中土國製冷制熱的手段都有,但是可以隨身攜帶的,卻少得可憐,她這麼問,也是不著痕跡地勾起對方羨慕,她就好多探聽些消息。

  空調雖然好,也不能隨便吹啊。李永生的眉頭揚一揚,似笑非笑地發話,「我還以為。修道之人不該在意這些。」

  你能再煞風景一點嗎?張木子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隨即閉上了眼睛,「大道無數,苦修只是一種手段罷了,我在紅塵歷練!你真沒見識。」

  李永生也不理她,掀開一角布簾,很隨意地問一句,「大典的事,規劃司也很忙嗎?」

  「回貴客。這個我也不知道,」車夫一邊驅策著馬車。一邊隨口回答,「官府的事情。咱也不想打聽。」

  我倒是忘了,這是私家車,不是北、京城那些的哥,李永生笑一笑,「你這馬車不常用吧?」

  「不常用,我都是兼職,」車夫笑著回答,「家裡有需要,隨便去前面規劃司租公車就行了,家裡還有一輛簡陋馬車,是下人們採辦的時候用的。」

  合著還有公車私用一說,李永生放下帘子,也沒興趣再問了。

  馬車行進了不知道多久,他的心中,猛地生出一種異樣來。

  於是他又掀起帘子,四下看一看,卻發現車輛正行駛在一片平民街巷中。

  李永生狐疑地四下打量一番,也沒找出是什麼東西,令自己心神不定。

  他暗暗地記下了這片地形地貌,才又放下了帘子,等他回過頭來,卻發現張木子不知道何時睜開了眼,正詫異地看著自己。

  見他看過來,她才發話,「剛才有一瞬間,你的氣息波動很大……你真的沒修到制修?」

  她其實想說的是,在那麼一瞬間,對方給自己一種很危險的感覺,僅僅是電光石火的一剎,她甚至懷疑自己感覺出了問題。

  「對我來說,制修唾手可得,」李永生很不謙虛地回答,他覺得自己這麼說,符合年少輕狂的形象,「反正也沒幾個制修打得過我。」

  「有點搞不懂你這個人了,」張木子笑著搖搖頭,「有時候像是個多情種子,有時候又是張揚不羈,就你這浪蕩樣兒……唉。」

  「不矛盾吧?」李永生笑著反問,「江湖少年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我們年輕人的世界,你們不懂。」

  張木子氣得眼睛一瞪,「我也沒比你大幾歲,你這人說話,怎麼總帶刺啊。」

  李永生見她生氣,心裡就好受了很多——我讓你再強租民房。

  不過他也沒那么小心眼,於是不再刺激她,「率性而為罷了,這也是你說的『我自求我道』吧?」

  張木子斜睥他一眼,不屑地哼一聲,「今天編那個故事,還是喜歡上那個女孩兒了吧?」

  李永生無奈地嘆口氣,「我就知道,我說實話的時候,你們總不信。」

  「本仙姑早就看出來了,你那麼說,就是想引起那個永馨的注意,」張木子用戲謔的眼神看著他,「那女孩兒眼高得很……不得不說,你的小手段還挺管用。」

  「修道的人,都像你這麼八卦嗎?」李永生無奈地摸一摸額頭,我至於那麼無聊嗎?

  「我紅塵歷練來的,」張木子根本不受刺激,「據我分析,你成功地挑起了她的好奇。」

  她的話並不完全對,李永生挑起的,是永玢的好奇。

  他們去任家的第三天,任家的馬車再次出現在李永生的小院門口——還是那輛私家車。

  車上下來的是永玢,她是來回訪李哥哥的,同行的還有一個侍女。

  兩人不是空手來的,帶了一些堪稱華貴的日常用品,比如說茶具、餐具和床具——送床具可能會引起誤會,所以侍女專門解釋說,家裡聽說李永生來得匆忙,所以表示點小心意。

  事實上,就這兩天時間,任家已經打探過李永生的情況,知道他是孤兒——哪怕他不缺錢,但是想來也沒人幫著準備這些東西。

  除了這些,就是一些精美的小菜,很顯然,這是用來討好張木子的。

  張木子對這些禮品沒啥反應,在她看來,這是任家想把小女孩送進道宮,先多走動走動,混個臉熟,就好再提別的要求了。

  上杆子巴結道宮的人海了,類似的事情,她也見得多了。

  李永生對永玢的印象不錯,正好天氣陰沉,他也懶得出門,就帶著永玢去湖邊玩耍。

  周玉琴也喜歡這小女孩兒,少不得一起跟了來,那倆掛了三科的主兒,卻只能苦逼地待在屋子裡複習課業。

  三人遊玩,任家的馬車全程陪同,還有侍女在一邊服侍,支個陽傘弄壺茶之類的事情,都有人張羅,玩得非常放鬆。

  尤其是大修堂正是暑假時期,湖邊基本上沒什麼人,清淨得跟自家的園子差不多。

  午餐也是在湖邊吃的,不過周玉琴似乎腸胃不好,吃完之後不久,匆匆地坐上馬車,說是要去更衣——湖邊沒廁所。

  永玢見她離開,才氣呼呼地發問,「李哥哥,你有女朋友,還跟別的女人廝混?」

  我勒個去的,你知道廝混是什麼意思嗎?李永生是相當地那啥,但他還得耐心解釋,「這只是哥哥的同窗,真的……她還沒有你永馨姐姐漂亮。」

  永玢歪著頭想一想,大大的眼睛滴溜溜地亂轉,「那你的女朋友,比我姐姐還漂亮嗎?」

  「你這個話不對,」對於這個價值觀歪曲小傢伙,李永生決定將她掰直了——這也是觀風使的職責,他正色發話,「找伴侶呢,不能光看相貌,空有相貌沒有德才的話,也不合適。」

  「這個我知道,」永玢得意洋洋地回答,「娶妻娶賢,納妾納色。」

  這尼瑪都誰教你的?李永生很無語地看著她:想要掰直這小傢伙,要費一定的工夫啊。

  「但是我永馨姐,是不可能給你做小的,」永玢見他目瞪口呆的樣子,越發地得意了。

  李永生咂巴一下嘴巴,「永玢啊,你早熟得有點過了。」

  「這叫智慧,」永玢哼一聲,很不屑的樣子,不過配上她圓圓的娃娃臉,顯得異常地滑稽,可她還偏偏要很鄭重地說,「上次的承諾,我沒完成,現在你可以提問了。」

  李永生愕然地看著她,「問什麼?」

  「問我永馨姐的秘密啊,」永玢理所當然地回答,想一想之後,她又接著說道,「問我的秘密也行,不過不要問生日這種了……女孩子的生日,確實是秘密,不過我比你小那麼多,告訴你也沒事。」

  顯然,她後來是問了別人,知道女孩兒的生日,不能隨便告訴男人,可是兩人的歲數相差太大,不可能成家,就沒必要擔心合八字的事情。

  李永生沉默片刻,方始發話,「要不咱們釣魚吧,要下雨了,正好釣魚……比賽誰釣的魚多。」

  「釣魚好啊,」永玢高興得蹦了起來,不過下一刻,她緩緩搖搖頭,「你問我秘密,快點,我回答完就可以釣魚了……我是個重承諾的人。」

  「真沒啥可問的,」李永生有點無奈,「那這樣,你把你永馨姐最大的秘密告訴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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