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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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女孩終於在欄杆那裡匯合。

  蘇春榮就說:「我看咱們還是出去吧?咱們又不會滑,光摔跟頭,還是算啦。」

  一個女孩就說:「錢都花了,出去人家也不退給你,那不白花了?我看這東西也沒啥難學的,咱們沒準兒還能學會呢!」

  就率先放開扶著的欄杆,往前走了幾步,一隻腳橫過來做支撐,腳下一用力,竟然滑了出去。

  女孩在場地里慢慢穩住了,回過身來,衝著蘇春榮她們倆高興地笑:「怎麼樣?這東西也不難學嘛!」

  話音未落,一個高速過來的男孩從她身邊經過,嚇得她高聲尖叫。人家並沒有碰到她,她自己一慌,「噗通」就坐了個屁股墩,引來場內一片笑聲。

  女孩勉強站起來,再次回到欄杆跟前,嚇的臉色慘敗。

  蘇春榮想找那個嚇到同伴的男孩理論,可是場地那麼大,人又那麼多,她竟然找不到是哪個人嚇到了同伴。

  大家就覺得很掃興,另一個女孩說:「咱們還是走吧,等哪天咱們找個會滑的同學過來,和咱們一起,教著咱們,咱們再來。」

  起先摔倒的那個女孩就說:「不如你叫你對象來吧?你看人家別的女孩,都是帶男朋友過來的,咱們仨女孩來,好像有點不合適了。」

  另一個女孩就答應她說:「我得先問問他會不會。要是他會,下星期我請你們,咱們再一起過來。」

  三人說著就要走。

  就在這個時候,四個男子圍在了她們周圍。

  一個靠近她們扶著的欄杆問:「小妹妹,你們自己來學滑旱冰啊?」

  另一個也過來說:「你們自己沒人帶,學不會,哥哥們帶著你們滑,怎麼樣?」

  四個人有大有小,大的二十幾歲,小的估計也就和她們差不多大。一看穿戴,花襯衫,喇叭褲,還有留長髮和小鬍子的,都不像好人。

  仨女孩就有些害怕,想著離開這個地方,到椅子上去,解了旱冰鞋出去。

  可四個男子圍在她們周圍,她們往那邊走都出不去。

  蘇春榮就急了問:「你們幹什麼啊?我們不用你們教,我們不滑了,要走了。你們讓開行不行啊?」

  一個留著長發和小鬍子的,大一些的男孩子嘻皮笑臉說:「別走啊,小妹妹,咱們交個朋友吧?小妹妹在哪裡住啊?」

  蘇春榮不回答,避開那個人,調頭扶著欄杆往另一邊走。

  另一邊,還有一個男子擋著她:「小妹妹貴姓啊?交個朋友,哥哥們不欺負你們。」

  這時候,三個人知道碰上小痞子了。

  那個時候,這種留長髮穿喇叭褲的小痞子,在社會上還是蠻多的。大家看著他們都繞道走。

  仨女孩左衝右突躲不開他們的包圍,嚇得心裡一片慌亂。可周圍那麼多人,看到痞子欺負仨女孩,竟然沒有人敢過來管。

  終於,還是有個上身穿著藍帆布工作服的大個子男人過來了,對那四個小痞子喊:「嗨,公共場所,你們文明點好不好?別欺負女孩子!」

  那個留鬍子的大些的就沖那人喊:「特麼少管閒事,找揍是吧?」

  那男人看來也挺怕這些痞子。正經人誰願意招惹痞子呀?但他並沒有走,還是在不遠處站著,看著這邊。

  不久,痞子們光玩嘴就有些不過癮了,一個痞子就伸手去拉蘇春榮身邊的一個女孩:「走,妹妹,哥帶你滑一圈去!」

  那女孩給嚇哭了,死死把著欄杆不放手,連大聲呼叫都忘了。

  蘇春榮和另一個女孩,看來也給嚇傻了,站在那裡,只知道求那痞子放了同伴,竟然不敢伸手相救。

  可你越去哀求他們,他們知道你沒本事,還不越纏著你不放嗎?痞子們要是講良心,看你可憐就放了你,他們就不是痞子了。

  眼看另一個痞子又過去幫忙,掰那女孩抓著欄杆的手,馬上就要掰開,那女孩就會被痞子們拉走。

  那個在不遠站著看的男人終於忍不住過來了,沖痞子們喊:「嗨,你們怎麼還動手啊?放開她!」

  一個痞子滑過去阻擋他,被他用手一推,給推出去好遠。都穿著旱冰鞋,對方個大,痞子自然吃虧。

  那個領頭的年紀大的痞子就不幹了,也向著那男人滑過去。

  這痞子也不是那男人的對手,而且比第一個過去的更慘,讓男人腳下出腿拌了一跤,直接摔了個大馬趴。

  痞子就急了,三把兩把撤了腳上旱冰鞋的繩子,甩了旱冰鞋,就衝著那男人過去了。

  其他三個痞子一看,也解了旱冰鞋衝過去。

  那男人看對方解旱冰鞋,自己也彎腰把旱冰鞋解了,剛剛直起身來,一個痞子就過來了,照著他腦門打了一拳。

  男人沒犯防備,「砰」地聲,拳頭打在眼眶上,給打了個趔趄。這下男人就急了,抬腿一個飛踹,正揣在那痞子胸口,直接就把對方給踹飛出去了。

  接著,他就主動找那仨痞子干架了。

  那仨痞子嚇一跳,撒腿想跑。可那男人腿長啊,根本沒給他們跑的機會,在後面追著打。

  整個旱冰場裡,人們都穿著旱冰鞋啊,被這四個人一撞,頓時人仰馬翻,叫喊聲響成一片,這下可就全亂了套,熱鬧可就大了。

  沒一會兒功夫,派出所的警察就過來了。

  警察過來的時候,四個痞子站成個圓圈,防著那個男人打他們,根本不敢上前和那男人伸手了。四個人愣是打不過一個,這都新鮮了。

  警察過去,問明白是怎麼回事?旱冰場裡那麼多人看著,想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太簡單了。

  結果,四個痞子,那個大個男人,還有仨小姑娘,就都給警車拉派出所去了。

  一間屋裡,一個警察給三個小姑娘做筆錄,了解事情經過。另一間屋裡沒有警察,打痞子那男人坐在一把椅子上,他對面的連椅上,做著四個鼻青臉腫的痞子。

  過一會兒,那個領頭的痞子捂著腮幫子說話了:「傻哥,你特麼真打啊?不說好了的,舞吧兩下就算嘛!」

  對面男人說:「是小四特麼先打我的,你還賴著我啦?」

  領頭痞子就抬手給旁邊坐著的,那個最年輕的痞子後腦勺來一巴掌,「啪」一聲響。

  「膽肥了你啊,特麼的敢打傻哥!」領頭痞子嘴裡罵罵咧咧。

  小四也冤枉:「我不是誠心的啊,順子,我收不住腳了,也沒想到傻哥會不躲啊!」

  順子就又給他後腦勺來一下:「我讓你回嘴!讓你特麼打傻哥!快給傻哥道歉!」

  對面坐著的男人就擺下手:「算了吧,我知道他不是誠心的,我是故意往他拳頭上撞的。」

  順子就迷糊了:「你幹啥啊傻哥?還誠心挨打啊?」

  男人說:「我不怕別人不信咱們是真打架嘛,這麼著才像不是?」

  順子差點就哭了:「我說傻哥哎,你這是玩哪一出啊?像你也不能玩真的,你看你把我們四個給打的,我們又不敢真還手,你這不涮我們嗎?」

  小四說:「就是,他踹我那一腳,我肋骨都差點折了,都差點吐血!」

  順子就又揮手給他一個大腦錛兒:「特麼我讓你說話了嗎?」

  男人心裡也有點過意不去了,擺擺手說:「都特麼別鬧!對不起啊,我出手有點重了。這麼著吧,再多給你們四百塊,算我賠不是了。」

  小四又搶話:「我挨打最狠……」

  「啪!」後腦勺又挨順子一巴掌。

  幾個人正在屋裡說的熱鬧,一個穿制服的警察就推門進來了:「喲,聊的挺熱鬧啊?」

  連椅上四個人就趕緊站起來,一齊恭恭敬敬喊一聲:「張所!」

  張所就黑下連來訓斥:「都給我去院子裡面壁思過,誰要是站不直,敢回頭,看我一會兒怎麼收拾你們!」

  順子就解釋:「張所,這回我們沒鬧事……」

  「閉嘴!」張所厲聲說,「我問你了嗎?出去站著去!」

  四個人低頭耷腦,乖乖排成一排,出去到院子裡站著去了。

  張所這才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然後自己坐到他對面的連椅上,看著他問:「說說吧,咱們姚大老闆這回這是唱的啥戲啊?我進來就看著不對。你和順子他們都認識,他們也根本不敢和你姚老闆打架!」

  椅子上坐著的,肯定就是姚遠了。

  姚遠就衝著張所笑了笑說:「這不最近事兒不多,去旱冰場玩玩,結果碰上這四個小子欺負人家女孩子,我就替張所教訓教訓他們。」

  張所說:「你拉倒吧,剛才那仨女孩的筆錄我都看了,你糊弄誰呢?你先去勸說他們,他們還敢罵你,威脅你,這事兒你自己相信嗎?」

  姚遠就裂開嘴笑了。

  張所就說:「這麼著吧,你要是承認和他們合夥擾亂社會治安,那你也得罰款取保。讓嫂子過來保你呀,還是你打電話找人來保你?」

  姚遠就趕緊擺手:「別別,張所,這事兒不能讓別人知道,忒丟人。」

  張所就點點頭說:「你如果承認是見義勇為,那我就把這四個小子留下。」

  姚遠就又擺手:「張所,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他們的罰款我交,我交雙倍成不成?」

  張所說:「不成。你以為這派出所是你家開的呢,你想咋地就咋地?這事兒立案了,就得按著法律程序來。我說的,你只能兩者選其一,沒有第三個選擇!」

  姚遠就沉吟半天,然後把椅子拉到張所跟前,悄聲說:「張所,我最近手頭有點緊張。你看,我原先答應捐給所里的兩輛麵包車,還是再往後拖拖,等我手頭寬裕了,再給你們捐,怎麼樣?」

  張所就抬起頭來,盯著姚遠。姚遠就沖他嘿嘿地笑。

  張所拿手指頭點著他,半天沒說出話了來,最後才說:「你該幹啥幹啥去吧,別在這兒煩我!記住嘍,就這一回,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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