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好脾氣,急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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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滿樓的話,對於他自己來說,很重,這是他最嚴厲的呵責。

  可對於旁人,那就像是一陣清風一般,只能吹皺一池春水,更何況,他說話的對象,是一個公認的厚臉皮。

  「對於一個鬼鬼祟祟、目的不明的人來說,」殤休嘿嘿一笑,順手從一旁石桌上拿起一個碟子,隨手往湖中扔去,接著道:「我已經很留情了。」

  「咚」一道十丈余高的巨大水柱沖天而起,在陽光的照射下,激起了一圈絢爛的彩虹,唯美絕倫。造成這一切的,只不過是殤休隨手扔的那個碟子。

  就在眾人一臉震撼的看著那道漸漸回落的水柱之時,上官丹鳳卻朝殤休嬌嗔道:「就算你武功高強,也不能搶別人的東西。」

  這話說得天真,語氣也天真,再加上她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可愛極了。

  可殤休早就知道這女人是什麼貨色,哪會被她迷惑,看都不看她一眼,逕自走到冷冰冰的西門吹雪跟前,湊近他小聲道:「西門吹雪,你相不相信,我能讓你笑?」

  「不相信。」西門吹雪已經吹乾了他劍上的血,抬頭看著殤休,淡聲道。

  「吶,」殤休伸手分別在場中其餘五人身上點了點,小聲道:「這就是一個笑話。」

  「這不好笑,我也沒有笑。」西門吹雪玩味的看著他。

  「你會笑的。」殤休嘴角神秘的一揚。

  西門吹雪微一搖頭,說道:「我更好奇的是,剛才你學會我的劍法沒有?」

  殤休微一點頭,手捏劍指在虛空之中連劃幾下,由於速度太快,竟然連成了一體,那外形看上去就像是一朵綻放的寒梅。

  西門吹雪見此,瞳孔不由一縮,讚嘆道:「不錯。」

  殤休輕笑道:「這是你的劍法,當然不錯。等你消化了這次戰鬥成果之後,必然會更加不錯。」

  西門吹雪看出了殤休還有事,便不再與其說話了,轉而靜靜的站在一邊,等著殺下一個人。

  殤休朝他歉意的點點頭,便目光轉向霍天青,不耐煩的喊道:「霍總管,別管那個女人了,帶我去找財寶。」

  「可她是債主。」霍天青掃了一眼上官丹鳳,淡然道。

  殤休嘴角一撇,分別看了一眼陸小鳳和花滿樓,問道:「你們兩個也是這麼認為的?」

  那二人略一沉吟,竟同時點了點頭。

  「呵,」殤休嘴裡發出了一個不明意義的音節,無所謂的聳聳肩,慵懶的說道:「那你們慢慢玩,我走了。」

  說完,他的身影慢慢遠去,而他的身後,卻跟著一個人,正是他自己,慢慢的,他身後的自己越來越多,像是無數個他排成一列在行走一般。看起來很慢,其實也就是一眨眼功夫,他就沒了蹤影。

  見到如此駭人的一幕,眾人皆不敢再言語,只是愣愣的盯著那個方向,場面一時安靜了下來。

  半晌,西門吹雪收回看向殤休背影的目光,朝陸小鳳和花滿樓略一點頭,身形一閃,也消失了。

  「他是誰?」上官丹鳳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的身子也有些發寒,她感覺,殤休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她一切一般。

  「殤休,我們的朋友。」陸小鳳麻木的看著殤休離去的方向,喃喃道。

  「他生氣了?」上官丹鳳想起殤休最後離去時的態度,不由得問道。

  陸小鳳看著上官丹鳳那絕美的容顏,搖頭輕笑道:「沒有,他從來不生氣。」

  「吁~,」上官丹鳳暗鬆了口氣,笑道:「看來是個好脾氣的男人。」

  對於她來說,好脾氣的男人就意味著,她可以在那個男人身上施展很多手段,直至那個男人臣服。

  「呵呵,」陸小鳳古怪的一笑,幽幽的說道:「他是個急脾氣,惹到他的人,往往在他來不及生氣的時候,就已經死了。而他對死人,一向寬容。所以,他從來沒有機會生氣。」

  陸小鳳的表述很風趣,可在場的眾人,包括花滿樓,都沒有想笑的感覺。

  冷,刺骨的寒冷。殺機,只是聽到隻言片語,就能感覺到神魂震顫的殺機。

  「很難想像,你們會和他交上朋友,」上官丹鳳面色僵硬的看著陸小鳳和花滿樓,乾澀道:「特別是花公子。」

  花滿樓臉上露出絢爛的微笑,迎著湖面的微風,柔聲道:「因為他夠真,也夠誠,不喜歡名,也不在乎利。你從來不會知道,他在暗地裡默默為你做了哪些事情。如果你不問,他永遠也不會說。」

  「那他豈不是什麼都不需要?那他圖什麼啊?」上官丹鳳瞪著她那雙美麗的眼睛,不可思議道。

  一時之間,她竟有些自慚形穢。她做不到真,做不到誠,她喜歡名,喜歡利。別人從來不知道,她在暗地裡默默的害了多少人。

  她與殤休的所作所為,正和他們的性別一樣,陰陽兩極,兩個世界。

  陸小鳳咧嘴一笑,和花滿樓並肩,輕聲道:「他高興,他樂意,他喜歡。我想,應該就這麼簡單。」

  說完,他和花滿樓都大笑了起來,不知道在笑什麼,可能是想起了殤休的糗事了吧!

  上官丹鳳神色複雜的轉頭看著殤休離去的方向,而一直沒離開的霍天青也怔怔的看向那裡,那裡什麼都沒有,卻又仿佛有一個模糊的青色身影。

  「你圖什麼?」西門吹雪看著眼前模糊的青色身影,問出了和上官丹鳳一樣的疑問。

  青影一滯,恢復了本來面目,正是殤休無疑。

  此時,二人身處一條柳綠水清的小湖邊,,周圍也無什麼人影。

  殤休面露沉思之色,抬頭看著天,半晌之後,才不在意的聳聳肩,笑道:「想做就做,倒是沒想過這些。」

  西門吹雪嘴角微斜,說道:「我需要高手練劍,你就不需要嗎?」

  「我的內力控制極差,要麼不用內力,要麼就是全力,根本留不了手。」殤休無奈道。

  「這世上,能擋住你全力一劍的人,根本不存在。」西門吹雪眼中光芒一閃即逝。

  殤休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我根本找不到試劍的人,也不可能通過與人戰鬥,學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那你還真是寂寞啊!」西門吹雪看著殤休腰間的劍,嘆息道。

  「那倒不至於,」殤休搖頭輕笑道:「我和你們不同,你們需要找人印證自己的劍道,而我,只需要一直往前走就行了。」

  西門吹雪瞳孔一縮,其中光芒大盛,似有一彎新月在其中旋轉一般,他盯著殤休,幽然問道:「你知道後面的路?」

  殤休白眼一翻,沒好氣道:「我只知道自己的路。你們的,還要靠你們自己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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