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基礎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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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出書房,一道凌厲而厚重的劍氣就迎面橫掃而來。

  殤休不慌不忙的掐出一個劍訣,右手向上一揮,青色的衣袖翻飛之間,那道劍氣頓時消弭與無形。

  「你是何人?」對面站著一個披散著頭髮、滿面駭然的老人。

  他手中握著一柄比平常的劍要粗大些的劍,劍身也特別長、特別寬,黃銅的劍鍔,擦得很亮,但鞘卻已很陳舊,上面嵌著個小小的八卦,正是峨嵋掌門人佩劍的標誌。

  他就是獨孤一鶴,也是金鵬王朝的大將軍嚴獨鶴。

  殤休目光微掃,發現道旁竟躺著十幾個還在淌血的死人。想來,獨孤一鶴應該已經把霍府的人全部殺光了吧!要不然,霍府此刻不會這般寧靜。

  他微一搖頭,將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甩開,隨後神色淡然的在自己腰間的劍上一指,說道:「劍客。」

  語畢,殤休身上爆發出一股繁雜而浩瀚的劍意,如同颶風一般,席捲了整個庭院。

  整個院落之中的門窗紗紙瞬間被撕爛,門窗之上也傳來了「咣當咣當」之聲。

  院中大樹之上,樹葉全部脫落,又在一剎那被揉碎在風中,如同翠綠的煙霧一般。

  「我知道,我還看出來你是一個瘋子。」獨孤一鶴緊緊的盯著被翠綠煙霧縈繞的殤休,他握劍的手竟然開始顫抖起來。

  殤休左手食指在劍鞘上緩慢而有節奏的敲擊幾下之後,笑道:「雖然不是一個純粹的劍客,可你的眼光確實不差。你應該還看出了些東西吧!」

  獨孤一鶴聞言,瞳孔猛然收縮,手抖得更厲害了。他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顫聲道:「我看到了我峨眉派所有的劍法,我聽到了我的『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

  殤休輕輕一笑,緩緩攤開右手,院中風勢急變,竟卷著翠綠煙霧往其掌心匯聚而去。

  片刻之後,風停,劍意歇,殤休手中卻多了一柄劍,一柄通體翠綠的三尺長劍。

  這柄劍,以草木為表、以劍意為里、以劍氣為鋒,為當世絕劍。其,主殺。

  「這是柄殺人的劍!」書房門口的陸小鳳、花滿樓在看到那柄劍的一剎那,同時閃現出這個念頭。

  「現在看出了什麼?」殤休看著自己手中的劍,幽幽的問道。

  「我必死。」獨孤一鶴的劍已經拿不穩了。

  他的判斷很準確,不過,這本就是事實,根本不用判斷,所以,他說的根本就是一句廢話。

  殤休不滿的抬頭盯著他,沉聲道:「你應該看出來,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獨孤一鶴聞言,頓時微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暫時還死不了。

  只要死不了,就還有機會。這是他當將軍時的格言。

  他再次戒懼的看了眼那柄劍之後,才抬起頭,朝殤休一抱拳,疑惑道:「不知閣下想讓老朽幫什麼忙?」

  「明天這個時候,閆府,正面擊敗西門吹雪,你活。」殤休盯著他的眼睛,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見獨孤一鶴想開口,殤休不容置疑道:「這是你唯一的選擇。」

  語畢,殤休右手一松,手中翠綠長劍竟然逕自漂浮在了空中。

  隨後他右手掐訣,信手斜揮,那長劍便如一道流星一般沖向了十丈外一顆三人合抱的大榕樹,在發出一道巨大而璀璨的扇形綠芒之後,又回到了殤休手中。

  這時,一陣風吹來,便見那大榕樹上半截樹身隨著綠芒行過的軌跡,竟然開始緩緩滑落。不消片刻,那半截樹身便已轟然倒地。

  掉落的半截樹身的截面,剛好正對著獨孤一鶴。而剩下半截的截面則對著殤休三人。卻只見,那截面平滑光潔,此時在陽光的照射之下,竟開始反射著絲絲耀眼的光芒。

  震驚、戰慄、悚然......無數激烈而冰冷的情緒,像是電流一般刺激著其他三人的感官,他們神色震驚的盯著殤休和他手中的劍,心中同時冒出一個問號。

  「這還是人嗎?」

  迎著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殤休笑而不語,束手而立。

  他這一招有個名堂,叫做「以氣御劍」。不過不是傳說之中的「御劍術」,而是昨晚領取的主線任務三的獎勵——《基礎劍法》。

  那《基礎劍法》名不副實,裡面竟然連一式劍招都沒有,通篇都是講述如何以氣御劍的。而那「以氣御劍」也簡單粗暴得很,和空手發劍氣差不多,甚至連攻擊距離也差不多。只不過其中多了一絲控制,這主要是為了讓劍氣能隔空包裹在寶刃之上,增加其殺傷力和防禦力。

  總而言之,那《基礎劍法》總的來說只是對劍氣的使用方法而已,並不是真的劍法,其中也沒有蘊含一絲一毫的劍意。一切,都是殤休想多了。

  目光微轉,掃了三人一眼之後,殤休右手微松,其上握著的那柄翠綠長劍頓時化作了飛灰,隨風消散了。

  他沒有再多言語,朝身後二人一示意,逕自往霍府之外行去,而他身後的花、陸二人在深深的看了眼獨孤一鶴之後,也隨著離開了。

  路上,如同來時一般,三人三騎,不過卻是悠然前行。

  「你應該知道的,西門吹雪打不過他。」陸小鳳神色擔憂的抬頭看著天,沉聲道。

  一行三人,他沒有看任何人,可其餘二人都知道,他這話是對殤休說的。

  殤休嘴角輕咧,笑道:「你對自己的朋友太沒有信心了。」

  陸小鳳的目光從那寡淡無味的雲上,移到殤休的身上,滿懷希冀道:「之前獨孤一鶴說,你會『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

  殤休沒有看他,只是盯著前方的路,說道:「我當然會,可我不會交給西門吹雪,至少,戰鬥之前不會。」

  「為何?」陸小鳳的臉皮瘋狂的抖動著。

  「為何?」殤休摸著下巴,皺眉思索片刻之後,轉頭朝花滿樓問道:「我好像說的是,『我』不會給西門吹雪吧?」

  「不錯。」花滿樓在一旁笑了。

  他已經聽出了殤休的意思,這是只是一個玩笑,逗陸小鳳玩的玩笑。

  陸小鳳也轉過彎來了,不過,他的臉早就已經氣黑了。

  「給,」殤休從懷中掏出本書拋給陸小鳳,笑道:「送到他手上就回來,別耽誤他練劍。」

  陸小鳳的面色頓時轉憂為喜,忙把那本封面上寫著《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的書塞進懷中,小聲詢問道:「怎麼來的?」

  殤休微微一笑,手掌在臉上一抹,答案不言而喻,靠的就是他那變態的易容術。

  陸小鳳豎了豎大拇指,隨即一揮馬鞭,向前方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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