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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時間推斷,沈執來謝家之後,不可能被人抓去種蠱,也就是說,自己未遇見他時,他已經受了那麼大的苦。

  既然元祁能對一個小孩子下那麼重的手,那當年沈執十三歲了,已經是個翩翩少年了,豈不是要承受更多!

  比放血中蠱更痛苦的事情,究竟是什麼?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倘若,三年前沈執遭受了更加殘忍痛苦的事情呢?痛苦到沈執跪下來跟他求死。

  作者有話要說:好啦

  其實當初元祁可以有別的方法的

  比如說放過沈執,把沈執遠遠地送出京城

  但前面也寫了,沈執發現這個雙生感應後,立馬對元瑾採取了瘋狂報復,通過自傷來傷害元瑾。

  然後被元祁發現了,元祁暴怒,直接用了最殘忍的方法,將沈執困在自己身邊。

  阿執小時候其實並不是特別乖巧懂事善良,他只是瘋狂想得到元祁的寵愛,拼命表現。

  因為沒有親人嘛,可能就是太依賴元祁,太想受到關注了,有時候做事有點極端。

  所以受到極大的精神壓力或者是傷害時,不管對方是誰,都會主動攻擊,防止自己受到傷害。

  嗯,所以,就解釋一下,阿執為什麼第一次拿髮簪刺謝陵眼睛,第二次刺他喉嚨,算是一種求生自保的本能罷。

  第54章 我認輸了

  元殊嘆道:「傳聞非虛啊, 沈執果然是你的逆鱗,我不過就說了這麼幾句話,你就痛難自抑。如果沈執還受過其他更痛的傷害,你豈不是要當場殺人了?」

  此話一出, 二人面前的桌面瞬間崩塌,謝陵周身的內力仿佛煮沸的開水,將殿內的陳設摧得一片狼藉, 他緩緩站起身來, 眸色前所未有的冷冽,上下唇一碰,森然吐出一句:「元祁必死!」

  「哈哈哈,好極了, 看起來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元殊撫掌大笑,等笑夠了才道:「我父王同先皇后是有幾分真情的, 寧王府的大門永遠為沈執敞開,只要他願意回來。」

  「永沒有那一天!」

  謝陵轉身就走。

  晚上下了好大一場雨, 秋雨來得又急, 將滿池的紅蓮打得花枝顫動, 寒風吹開了窗戶,哐當哐當的響。

  昨天晚上,謝陵糾纏了他半宿,幾乎把他弄死在了床上,原本肩胛就疼得厲害,如今手腕上也被勒出了一片青紫。

  白玉般的雙手傷害累累, 有的地方還被指甲挖掉了一塊,露出鮮紅的肉,雖然早就塗了一層傷藥,可仍舊是疼的。

  渾身上下更是不止一處疼,好像整個人都要碎掉了,原本就纖瘦的腰肢斷成兩截似的,稍微動一動,就抓心撓肺的疼。

  沈執抱膝縮在床上,下巴抵在膝頭,時不時地抬眸望向門外,暗暗期許著今夜謝陵會來。

  可是等了半宿了,連個鬼影都沒瞧見。

  要是換了往日,謝陵早就來了。

  也許,今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耽擱了,或者是累了,想休息一晚。

  可是,沒了謝陵在身邊,一個人要怎麼安睡,沈執蜷縮成了更小的一團,將臉埋在臂彎里,耳邊忽然轟隆一聲,閃電划過天際炸響在耳畔,他嚇得更狠了,想起小時候一個人蹲在漆黑的地宮裡,就是這樣瑟瑟發抖。

  期盼著元祁能過來看他一眼,或者是有人給他點一盞燈。明明此前謝陵還答應過,要同他和解,結果才一晚上的工夫,人就不知去向了。

  反而是晚間霜七過來送藥,那麼一大碗黑漆漆的東西,喝嘴裡苦得連舌頭都能吐出來,沈執趁他不注意,直接倒進了花盆裡。

  謝陵冒著大雨而來,衣衫盡濕,腳下一挪,就將半掩著的房門推開,站在門檻處隨手拍了拍衣襟上的水滯。

  「謝陵?」沈執抬起濕漉漉的眸子,探著頭往外頭望,啞著聲兒喚,「謝陵,是你嗎?」

  「是我。」謝陵緩步行了過去,隨手將濕透的衣衫解開,傾過身去,淺淺啄著沈執的額頭,「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我想你。」懷裡的少年跟沒了骨頭似的,膩膩歪歪地往謝陵懷裡蹭,委屈道:「你怎麼才來?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去別人房裡過夜了。」

  「我連房姬妾都沒有,去誰房裡過夜?」謝陵將人抱在懷裡,下巴抵在沈執的肩頭,兩行熱淚忽然無聲無息地滾了下來,「阿執,你疼嗎?」

  「嗯?」沈執隱隱約約察覺到謝陵今晚有點不對勁兒,想了想,問他,「你喝酒了?」

  「你別管,我問你,你疼麼?」

  「……」

  沈執沉默了一會兒,從小到大都是疼過來的,從未有人關心過他疼不疼。

  元祁打他一向沒有理由,想打就打,想踹就踹,藤條都連續抽斷幾根的時候,也不是沒有。而沈執能做的事,往往都是跪下來求饒,或者蜷縮在地默默忍著。

  疼是很疼的,可跟當年失去謝陵一比,根本不算什麼。

  他搖了搖頭:「謝陵,我不疼。」

  「怎麼會不疼呢?你也並非刀槍不入,金剛不壞,怎麼可能不疼。」謝陵極難過了,想起大夫說過,沈執的身體太虛了,要是不好好調養,恐怕熬不了幾個年頭了,他今年才十七歲啊,還沒弱冠,怎麼能死在自己這個病秧子前面,「阿執,你能同我說說,你沒遇見我的時候,過的都是什麼樣的日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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