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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陵笑道:「你在拱火啊!」

  第64章 人間不值得

  理論上說, 不搞出太大動靜就行。謝陵手底下這些侍衛最是有眼見力,不該聽的半點不聽,不該看的半點不看,遠遠守在馬車左右, 誠然是謝陵調教的好下屬,有組織有紀律性。

  沈執一邊神遊,一邊脫衣服, 很快就同謝陵單方面的擔誠相待。為何要說單方面, 事實上是這樣的。

  每次謝陵在馬車裡碰他,自己的衣冠皆是整整齊齊的,頂多就是將兇器掏出來,而沈執就不一樣了, 每次都跟剝了皮的雞蛋似的,渾身滑不溜秋的, 像是剛出生的孩子。

  為此,沈執還抗議過, 又迅速被謝陵以武力鎮壓, 並且含淚感恩他全家。

  不僅如此, 謝陵還有更絕的時候。

  每次做完,他總是清清爽爽,連發冠都端正無比,一眼望過去,根本瞧不出有任何失儀之處,雅正得很, 像是才從祠堂回來,臉上還掛著得體的笑容。仿佛隨時隨地都能焚香彈琴,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之姿。而反觀沈執早就涕泗橫流,面紅耳赤,長發鬆散地鋪在後背,像是極好的黑緞一瀉千里,有時候髮帶就系在手腕上,有時更絕就覆在面上。謝陵其實對他很溫柔了,還會隔著髮帶親一親他的眼睛。

  每當這種時候,沈執就覺得自己快瘋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滿心滿眼只有謝陵。連喘口氣都是謝陵。

  沈執不止一次地暗地裡揣摩,覺得謝陵此人看起來六根挺清淨的,斯斯文文的,也挺溫潤如玉,怎麼就喜歡人後跟他行這種翰林風月之事,還這麼的無師自通,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

  正神遊間,身下忽然一震,沈執大驚失色,忙往上竄了一小段,兩腿往上縮,很快又被謝陵拉回了原位。

  謝陵仍舊是很雅正的,滿目溫柔,連眉梢眼角皆是笑意,沈執也傻乎乎的跟著笑,也不知道自己笑啥,反正他笑他就笑,他哭他也哭。湊過去耳語道:「阿執,這是你想要的麼?可以接受麼,別逞強。」

  「唔。」

  沈執萬分後悔,真不應該每次都挑這種時候火上澆油。明明沒有很過分,也都可以接受,可是喉嚨就是痒痒的,不是很舒服,但謝陵沒那麼動他,可又不知

  道該怎麼讓謝陵停下來,每次他越是反抗,謝陵越是興奮,此事就沒完沒了了。

  別看這小小的一輛馬車,足夠折騰散架的。

  不知為何,忽然氣血上湧起來,沈執感覺有血再往喉嚨里竄,拼命咬緊牙關,試圖將血吞回去。不肯讓謝陵知道。

  好在他面紅耳赤,大汗淋漓,壓根讓人分不清楚他是疼的,還是爽的。他不說,謝陵又怎麼會知道。

  只是見他蹙緊眉,死咬著薄唇,那顆虎牙深陷在唇肉里,露出一副極痛苦的表情,又像是欲求不滿。

  謝陵若有所思地放緩了些,察覺到他的異樣,忽然去掰沈執的嘴,蹙眉道:「怎麼回事?」

  誰料這麼一掰,沈執的唇才張開一條小縫兒,鮮血立馬從唇齒中滲了出來,順著面龐滾落,沾濕了身下的純白羊氈,像冬日裡怒放的紅梅。

  沈執生怕謝陵擔心,忙偏頭去擦,笑著道:「你太厲害了,我為了忍這個,居然把牙齒都咬出血了。嗯,繼續吧,我可不能輸啊,每次都輸給你,難道我不要面子的……哇。」

  他臉色一白,歪頭吐了口血,原本紅艷艷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慘白下來,原本面紅耳赤的臉,也一瞬間蒼白起來。他瞳孔里的生機好像逐漸消散了。

  謝陵的瞳孔瞬間放大,極驚恐地望著沈執,忙退身出來,扯過衣服將人裹起來,急聲問:「你怎麼了?阿執?阿執?」

  「沒事,」沈執忍了忍,將血往回吞咽,緩了好久才自責道:「我真是沒用,連哥哥的一點點要求都滿足不了,我,我是個武將啊,我不能那麼沒用,我,我的夢想是保家衛國,我不能輸。我輸了,你就贏不了了。」

  「別說話,我替你輸送內力。」謝陵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將雄渾的內力一股股輸送進去。

  沈執的丹田原本火辣辣的燒著,體內的器官也被人揪著似的抽搐,很快就有一陣暖流涌了進來,疼痛感也漸漸消退了。漸漸能緩過氣了。

  「好了,別浪費內力了。」沈執將手腕往回抽,勉強笑道:「不疼了,一點小事兒,都是陳年舊疾了,我都習慣了。又不是你弄的,你別自責。」

  謝陵未言,又輸送了片刻,這才緩緩收回手來,沉默著幫

  沈執把衣服穿好。又將他的頭髮束好,將人圈懷裡。

  沈執心裡又犯嘀咕,暗想這種半路撤退的事,就同早上被人突然叫醒的感覺差不多,肯定非常不爽。

  他那麼深愛謝陵,又怎麼捨得讓謝陵難受,而且還是自己惹火的。

  謝陵沉悶了好久才道:「是我太心急了,阿執,你還是先養養身體吧。是我沒有好好照顧你,是我欺負你了,阿執,你別這麼嚇我了。」

  「沒事兒,都是些陳年舊傷了,能養好的話,早就養好了。養不好的話,也就這樣了,反正不會差到哪裡去。」沈執甚無所謂地聳肩,覺得謝陵小題大做了,以前謝陵沒回來時,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就算不是沒日沒夜的廝混,應該也沒多長時間可熬了。

  既然生命都快走到盡頭了,該浪還得浪,否則到了九泉之下,想見一面都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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