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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個特別艱難的問題,不管怎麼做,先天優劣勢,好像委身人下的那一個,總是最先軟了骨頭,軟了心腸。

  每次沈執在床上報復謝陵,無一例外全部以失敗告終。

  「哥哥幫你洗。」

  謝陵堅持,去打了盆熱水來,單膝跪地,捧著沈執的雙足,小心翼翼地洗。

  沈執渾身僵了一下,狠狠偏過頭去,不自在地縮回腳。

  「別動。」謝陵將他的腿往回拽,抬眸淡淡道:「親都成了,還洗不得一雙腳麼?」

  沈執咬牙道:「不算!那些通通不算!我不認了!」

  謝陵平靜道:「可是我認。」

  「不用你了,你起來!」沈執終究受不了謝陵奴顏婢膝,翻身就往床上躺,將枕頭往謝陵身上一砸,「別跟我睡!你走!」

  謝陵抱著枕頭看他,聽著沈執背過身去道:「要麼滾出去睡,要麼在地上睡!」

  如今正值初冬,行軍打仗條件艱苦,燕陽關地屬偏僻,與謝陵之前待過的蜀地相隔甚近,沈執一直睡在營帳里,屋裡設了火盆,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氈,即便在地上睡一夜,也不會受凍。

  不像此前,謝陵給他挑了處沒鋪羊氈的地兒,讓他曲膝跪著,那會兒寒冬臘月的,跪一夜簡直苦不堪言。

  沈執吹熄了燈,躲被窩裡偷偷盯著謝陵,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一直在床邊站著,很久很久之後,他才尋了個地坐下。

  絲毫沒有戰俘的樣子,跟從前一樣鎮定自若。

  沈執突發奇想,在謝陵飯菜里下了點東西,然後將他綁住手腳放床上,靜靜欣賞著他的反應。

  讓沈執很失望的是,謝陵隱忍的功力可是一絕,汗如順珠,青筋暴起,明明都快火山噴發了,可連半字求饒的話都沒有。

  薄衫包裹下的身軀,彎出一道優美的弧度,沈執伸手摸了一下,驚的「哇」了一聲,感

  慨道:「好燙!」

  「阿執……」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好看的喉結輕顫著,滿臉皆是克制地說,「你是想讓哥哥死麼?」

  沈執解了他的束腰,俯下身去嗅了嗅,成功引得謝陵渾身顫抖抽搐,他有點滿意謝陵的反應,又膽大妄為地繼續撩撥。

  可可愛愛地探過頭去,親了親不該親的地方。僅僅這麼一下,他立馬欣賞到了謝陵面紅耳赤的樣子。

  沈執面上一喜,覺得此法甚好,甚有用。於是又下猛料,勢必要把謝陵逼得涕泗橫流,然後跟他求饒。

  謝陵白皙如玉的俊臉布滿紅潮,就連美玉般的脖頸都稍顯猙獰,皮膚下面的青筋狠狠跳動,像瀕臨死亡的魚,苦苦掙扎著。

  沈執斂眸望著他,覺得還遠遠不夠,他聽不見謝陵說話,聽不見謝陵求饒,連稍重些的喘息都聽不見。

  哪裡像是自己以前,即便不是不堪入耳的浪叫聲,也是甜膩沙啞的低泣,從一雙紅艷艷的唇里擠出來,仿佛濕潤的舌尖輕輕點著唇齒,發出嘶嘶的水聲。

  「哥哥,你這樣好沒意思啊,青樓的小倌兒都比你知情識趣,還能滿足我的一切要求。不像你,我都這麼下猛料了,你還跟死魚一樣呢。」沈執並不想這樣,可又無法自控地言語羞辱他,現在的謝陵對他好疏遠,好客氣,跟以前截然不同。

  「我聽聞,你親手把我在謝府存在過的一切痕跡抹掉了?」他湊近謝陵的頸窩,不帶任何一絲感情地同他耳鬢廝磨,啞著聲兒道:「謝大人好絕啊,對我也這麼絕。」

  「阿執……」謝陵這一聲輕喚沙啞至極,看得出來他在極力克制忍耐,汗如珠順,濃密的睫毛濕漉漉的,仿佛筆墨未乾的山水畫,微微眯著眼睛,情慾從眼眶裡跳了出來,「你是想讓哥哥死麼?」

  沈執未言。

  其實他並沒有封謝陵的內力,綁住謝陵的繩索簡單到只是兩根髮帶,稍微掙一掙就斷了。憑藉謝陵的本事,完全不用受這委屈。

  可他願意這樣任由沈執玩弄,極力地撫平沈執心裡的傷痛。雖不知沈執在雁北的遭遇,但見他如今這番陰晴不定的性格,便知他定然過得很不好。

  沈執甚鬱悶:「哥哥為何不求饒?你為什麼不能像我

  對你那樣地對我?」

  「……」

  「哥哥是不是覺得我低人一等,命很賤?我還不如哥哥身邊的一個侍衛重要?」

  「並非如此。」

  「可就是因為哥哥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任不管,所以霜七才次次爬到我的頭上作威作福。」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認罪了。」沈執如此道,捏正謝陵的下巴,像他對自己那樣吻他,加速謝陵的藥物揮發,故意讓他在慾海里苦苦掙扎,「哥哥,我有理由懷疑你,在你我分別的那三年裡,你是不是像玩我一樣地玩弄霜七?」

  「沒、有!」

  謝陵咬緊牙關,遲遲不肯震斷繩索,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再弄傷沈執了。

  沈執見他忍得辛苦至極,一時感慨良多,心道若是此刻同謝陵行事,怕是要被玩壞掉,可若是不同謝陵行事,豈不是要讓別人討個便宜了?

  幾經思量後,沈執最終決定還是自己親自上。

  他一面緩慢地解腰帶,一邊哼哼:「讓你求我,你不求,這就是你應該付出的代價!」

  謝陵閉眸,冷汗珠順,一字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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