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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這麼看著我!別

  可憐我!」

  「阿執,你身上有哪裡是我不能看的麼?」

  「不能看就是不能看!」

  沈執瘋狗似的撲了過去,往謝陵頸窩狠狠啃了一口,牙齒深陷在皮肉中,鮮血淋漓,謝陵疼得悶哼一聲,好看的眉毛蹙起,上下唇一碰,吐出一句:「阿執,饒了哥哥罷。」

  「閉嘴!」沈執發狠地將人推搡至床上,用力攥緊謝陵的手腕,狠狠一折,只聽咔嚓一聲骨節錯位的聲音,謝陵額頭上的冷汗珠順,一雙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沈執跟擺弄玩具似的,解下他的束腰,一圈圈地將兩隻手腕纏住,往他頭頂一按。

  空出的一隻手撩起謝陵的衣擺,勾起他的一條長腿,肆意凌辱,伸手取過床頭柜上的毛筆,含著柔軟的筆尖,一點點舔濕,筆墨淋漓地在謝陵雪白的長腿上亂圖亂畫。

  沈執到底不是謝陵,不懂那些個丹青,隨手在他身上亂畫,一遍遍地寫上自己的名字,好像這樣一來,謝陵就永遠屬於自己了。

  「我不准哥哥對我以外的人動心,我不准!」沈執發瘋地扯開他的衣襟,從領口一直往肩胛上啃咬,感受不到謝陵的回應,憤恨地咬牙切齒道:「我要讓元氏全族血債血償!」

  謝陵疼得冷汗潸然,見沈執又開始發瘋,忙低聲細語地哄道:「阿執聽話,阿執,哥哥帶你回家,阿執。」

  「回……回家?我哪裡還有家?家裡的人呢,我的爹娘兄長都去了哪裡?」沈執的雙眸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恨意從眼窩裡跳了出來,他極難過地貼緊謝陵的身體,語氣急切,「哥哥,我好冷,好孤獨,哥哥,你救救我,好不好?救救我,救救我吧。」

  謝陵忍著疼,將手腕掙了出來,一手環住沈執的腰,一手勾住他的後頸,耳語道:「好,哥哥救你,阿執不哭,哥哥一定救你。」

  沈執像個孩子一樣縮他懷裡,衣衫滾得皺巴巴的,眉眼間的風情濃烈至極,似乎也知道自己弄傷了人,開始討好地親吻謝陵的脖頸,急不可耐地想讓他溫暖自己。

  謝陵的發冠歪倒,一頭墨發瞬間散開,如極好的緞子層層鋪在肩頭,坐至床沿,將沈執抱在膝頭,哄孩子似的拍著他的後背。

  漸漸的,沈執安靜下

  來,合著眸子睡熟了。他也只有在謝陵這裡,能夠肆無忌憚地發瘋,毫無後顧之憂地任性。

  待沈執醒來時,已經月上柳梢頭。

  帳篷里黑漆漆的,他緩緩坐起身來,捏了捏絞痛的眉心。

  不消片刻,眼前驀然亮了起來,謝陵打外頭進來,點燃了燭火,將一碗熱氣騰騰的酒釀圓子遞了上來。

  俊美的臉在燭火下顯得隱隱綽綽,那一雙眸子深邃溫柔。微微彎腰,蒼白溫涼的手貼在沈執的額上,墨發垂落至肩。

  「對不起,哥哥。」沈執覺得頭更疼了,突然不敢直視謝陵的眼睛,甚羞愧道:「對不起,你打我也行,罵我也行,別生氣了,好不好?」

  「來,把這個喝了吧,我多放了些桂花糖,你嘗嘗甜不甜。」謝陵閉口不提方才之事,坐至沈執身旁,微笑著將酒釀圓子遞了過去,「我是第一次做,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沈執低眸,肩膀狠狠顫了幾下。

  這碗酒釀圓子實在是太甜了,沈執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吃過這麼甜的東西,他生怕一下子吃多了,怕嘗不出裡面的滋味,極珍惜地小口啄著。喝光之後,又伸舌頭舔著碗沿。

  抬眸見謝陵一直滿目溫柔地望著自己,略顯尷尬道:「哥哥,這個好甜的。」

  「你喜歡就好。」謝陵低聲笑了笑,「看來我以後得隨身多備點糖,一顆糖就能哄好的孩子,何必要靠打打殺殺。」

  沈執笑道:「我可沒有那麼好哄的,除非哥哥躺平讓我吃。」

  他現在越發貪婪起來,一張小嘴只要有東西進來,立馬貪得無厭地吮吸起來。極其縱情慾海,抵死纏綿。

  元祁近日越發喜怒無常了,上早朝時,聽聞雁北大軍現如今攻陷了京溪,戰火迅速往京城蔓延,九州十六川接連失守,鬧得朝廷人心惶惶,動盪不安。

  他不得不重新審視文武百官,暗暗思忖該派何人領兵出征。元瑾卻在此刻毛遂自薦,聲稱願領兵出征,平定叛亂。

  元祁當場皺眉,並不應聲。哪料元瑾這回執意要披甲上陣,兄弟二人當朝鬧得不歡而散。

  下朝之後,元祁回勤政殿商討國事,聽聞元瑾在殿外求旨,更覺心煩意亂。

  思來想去還是召了顧青辭入宮。

  顧

  青辭立在殿下,拱手拜道:「微臣拜見皇上!」

  「顧卿不必多禮,朕這次讓你入宮,只不過是想起些事,遂想當面問一問。」元祁起身,踱步至顧青辭面前,見他短短几日未見,似乎消瘦了許多,略一思忖才道:「你當日所言,若是屬實,與顧卿共赴巫山之人,莫不是沈執?」

  顧青辭面色坦然地拱手道:「這是臣的私事,若無其他事,臣先行告退了。」

  元祁冷笑,早就隱隱察覺沈執可能早就失了身子,也許不知被謝陵碰過多少次了,即便不是親眼所見,也能想像到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跪伏在別人腳下婉轉求歡。

  兄弟二人同時玩弄他的弟弟,如何能忍下這口悶氣。

  他亦是憤懣至極,手底下發緊,幾乎將顧青辭的下巴鉗碎,見他滿臉羞憤,雙眸蒙著一層水霧,即便不是情慾,竟有了一絲報復性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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