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著夏司癱倒在地,滿目驚恐的搖頭,「不是這樣的!不是的!」

  夏司艱難地嘔出一口血來,緩緩道:「小主子,對不起。」

  「什……什麼?」

  「對不起,求你原諒我,真的對不起,當年我沒有救你,對不起。」夏司極誠懇地道歉,「可能這句抱歉來得太遲了,可我希望小主子能夠原諒我,對不起。」

  沈執整個人懵懵的,一直以來就是想聽這句「對不起」,可他等了這麼多年,還是沒有等到元祁的道歉。

  現如今卻做著跟元祁一樣的事情。沈執忽然轉身就跑。

  他害怕極了,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條瘋狗,見誰咬誰,畜牲一樣苟延殘喘。

  他身上好冷啊,感覺血管都要被凍成了冰渣,瘋狂想撲到謝陵懷裡求安撫。

  一把扯開營帳,沈執一腳才踏進去,大喊了一聲:「哥哥!」

  營帳里空蕩蕩的,哪裡有謝陵的影子。

  「哥哥!」

  沈執大吼大叫,抽下牆面的長劍在屋裡亂砍亂砸,踢翻柜子,砍斷床板,將被褥枕頭全部丟在地上,胸膛里火燒火燎的,急切需要謝陵的安撫。

  謝陵進來時,屋裡一片狼藉,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了。他尋了好久,才在牆角尋到沈執。

  沈執抱著膝蓋縮在牆角,一見他回來了,立馬從地上竄了起來,重重撞入謝陵懷中。

  「哥哥!你去哪裡了?你到底去哪裡了?怎麼不帶我?我找你找了那麼久,你怎麼都不理我?你不要冷著我,好不好!」

  「阿執,別哭啊,誰又欺負你了?」謝陵隨手扯了個椅子坐下,將人抱在膝頭,拍著他的後背安撫道:「好了,別哭了。」

  「哥哥,我冷,我好冷啊。」沈執像小獸一般,兩隻蒼白冰冷的手往謝陵衣襟里鑽,呼著氣啃咬他的脖頸,「哥哥,你抱抱我,我好冷,快抱抱我。」

  謝陵疼得嘶嘶抽著冷氣,可並未阻止沈執對自己的施暴,盡力安撫他的情緒。

  「哥哥,我真的好冷,連血都是冷的,你進來好不好?」沈執把臉埋在他的頸間,耳語道:「我們去找張乾淨的大床,好不好?」

  「阿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麼?」謝陵眸色一深,伸手按著沈執的後腦勺,「你跟哥哥說,

  你究竟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我就是覺得冷,身上冷,好冷。」

  懷裡的少年一個勁兒地喊冷,渾身瑟瑟發抖,聲音發顫,似乎找到了溫暖的地方,張口咬住了謝陵的唇,瘋狂地汲取溫暖,語無倫次地大喊,「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謝陵不知道要怎麼安撫住這樣的阿執,更加不知怎麼撫平他心裡的傷痛,看見他哭,眼窩就澀澀得疼,按住他的手抵在胸前。

  「阿執,哥哥永遠都是你的哥哥,阿執也永遠都是哥哥的阿執。沒有人再敢傷害你了。你得說出來,哥哥才知道怎麼救你!」

  沈執神色恍恍惚惚,四肢無力地掛在謝陵身上,一瞬間失去了所有掙扎的力氣。身子軟軟地倒在謝陵懷裡。

  謝陵將人緊緊攬在懷裡,生怕手一松,人就徹底消失了。

  「哥哥,等戰爭結束,你把我囚禁起來吧。」沈執眯著濕漉漉的眼睛,微笑著說,「我不要成為一個心狠手辣的惡魔。你把我關在你家裡,好不好?」

  「阿執,」謝陵終究忍不住淚流滿面,抱著他此生唯一真心深愛過的少年,一字一頓道:「我永遠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沈執終究是跟謝陵坦白了,攥著他的手,極誠懇地道歉,講訴了自己是怎麼把夏司抓住的,又是怎麼夾斷了他的腿骨,方才又是怎麼動殺念的。

  說完之後,很緊張地望著謝陵,咬著下唇道:「哥哥,我坦白了,你別生我氣,好不好?」

  「哥哥不生氣,我沒有權利要求你原諒。」謝陵輕聲安撫道:「所以,你現在想怎麼處置他?」

  「放他走吧,他教過我武功,護過我也打過我,我斷他一條腿,以及鞭撻他的那幾十下,足夠了。」沈執虛弱地靠在謝陵懷裡,閉緊眼睛道:「讓他走得遠遠的,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見到他!」

  謝陵依從了沈執的意思,親自將夏司送出京溪,二人在城門口,風雪吹得城上的旗幟獵獵響動。

  夏司抬眸,周身一片白茫茫的,手心處落的雪花稍縱即逝,心裡也是茫茫一片,忍不住多次回眸,可終究看不見那抹熟悉的身影。

  謝陵單手束在背後,望著遠處的茫茫雪山,輕聲道:「夏大人接下來想去何地?」

  夏司慘然一笑:「我自小入宮,名字乃先皇所賜,早不知家在何處,孑然一身,想去哪兒都可以。」

  頓了頓,他才抱歉道:「當初是我誤傷了沈執,以至於他在良王殿下手裡受辱,險些害他喪命。我雖無任何立場勸解沈執,但求中書令大人日後善待於他。」

  「他受什麼辱了?」謝陵蹙眉,滿臉不解道:「三年前他不是入宮陪伴聖駕了?即便不是正兒八經的王爺,到底也是皇上的親弟弟,良王豈能辱他?」

  夏司一驚,忙抬眸望他,很快又沉沉嘆了口氣,苦笑道:「看來小主子還真是什麼都不同你道,也罷。」

  「當年到底發生了何事?你說!」謝陵抬步上前,冷聲道:「我想知道!」

  夏司道:「敢問中書令大人,小主子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喜歡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