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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雲之調笑道:「用不用我給你們把唐導請上台,再給你們敘敘舊?」

  「好啊。」倆人異口同聲的。

  這節目導演是個靈活的,當即舉了小黑板:「請上來。」

  紫櫟被台上的捧逗帶動,對電影起了好奇心,低聲問:「顏鹽,你之前在國外看過《予你》麼?獲獎AK誒,太厲害了吧。」

  「沒上映。」顏鹽曾經找過,卻只找到了頒獎典禮上的片段,連張官方放出的海報都找不見。

  「我看過。」白鑠加入了探討小分隊,道:「我媽是《予你》劇組的,粗剪出來的時候我被我媽偷渡進去看了,三包紙巾都不夠我用的。」

  「講的什麼?」紫櫟滿是興趣。

  「就兩個姑娘之間的事,明明也沒啥大波折,但是唐導的刻畫能力太強了,我真的好多次陷進去出不來,到家我還能哭出聲兒,據說是根據唐導的親身經歷拍的,所以想想唐PD還真是太慘了。」白鑠說起來這事兒似乎又要落淚。

  「安靜。」挨的那麼近,怎會聽不到竊竊私語,唐棠也是想聽下旁人的評價,才一直沒有制止。

  「那就請我們的受人喜愛的唐導,再上台一下。」台上的主持cue道。

  薑絲和彭靈是下台去請了的,兩人一左一右的挽住唐棠手臂親昵道:「以前可不敢這樣,但是總感覺唐導去了《創星》就變化很大,平易近人許多。」

  「一點兒也不!」立刻就有學員喊出聲。

  唐棠推了下倆人,沒推開,又警告的瞪了眼那位學員,無奈道:「沒他們說的那麼誇張?這劇本跟我關係很大,拍攝時我一直在回顧當時的感情,戲本就基調低沉,我原本的故事也沒活潑到哪去,就越想越陰鬱了。」

  「是說一段感情就真的會導致一個人性格大變,三五年都走不出來麼?」小小身為女性,最關注的就是八卦以及感情問題。

  「其實還好。」唐棠試圖重新勾起那段感情,或許是這幾日和顏鹽在一起的時間不少,濃烈的幽怨情感竟是消散了不少,這大概也是薑絲說她變化很大的原因。

  「其實更多的是執念,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但是如果說這個人以某種方式在你周圍,可能反而這種執念就會散去。」唐棠舒展了眉頭,一直以來被濃霧瀰漫的心頭,頃刻間明朗許多。

  顏鹽看著舞台中央的幾人,突然就茫然起來,似乎突然丟失了什麼,卻始終記不起。

  「那能不能請唐導說一下電影講的什麼?或者放一下預告片也可以。」

  「我們有預告片麼?我記得是直接精剪完就投獎了。」彭靈的雙馬尾甩來甩去,險些打到身邊的人,自己又被逗笑了「我是聽說唐導要來才梳了這個髮型。」

  「有預告片,不過是我自己剪的。」當時劇組是瀕臨欠債,精剪全片後,的確已經在沒有財力去請人剪預告片,唐棠便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搞出來了一個,但也沒放出去,純屬是自己的一個念想。

  大屏幕很快被點亮,畫面未起聲音先出:「當你站在高處,你會不會有一種想要跳下去的衝動?」女聲十分迷茫。

  白色的窗簾被半開窗中的風浮動著,雙馬尾的姑娘抱膝坐在飄窗上,碩大的落地窗將她勾成了剪影,她眸光悠遠的放眼窗外:「我時常會想,是不是跳下去就解脫了呢?」

  「但我們在一樓。」清冷的女聲走近,刷的拉上了窗簾。

  屏幕再次暗了下去,有輕微的笑聲響起,白鑠被淹在一群笑聲中,憤憤的咬著嘴唇,笑吧笑吧,有你們哭的時候。

  畫面轉回了初見,小姑娘綁著個雙馬尾,粉色的唇釉還帶著金粉,粉白的格紋小裙,配著□□色外套,帽子尖尖的還綴了顆毛絨小球,圓滾滾的模樣,滿是少女氣息,她仔細的對著手腕噴了香水,又拍打著散去一些,細細的湊上去嗅過,露出滿意的笑。

  冬季里本就冷,抱著肩膀瑟瑟發抖卻也要站在賓館外面,她跺著腳,笑容卻從未僵硬。

  「嗨。」清冷的姑娘走到了她面前,揮了揮手,雙馬尾才停下來,眸光都是亮晶晶的,一副想要擁抱卻又慫在原地的模樣,最後還是清冷姑娘主動抱了一下,她才滿足的收緊了手臂。

  本該甜蜜的氣息,有白色雪花飄揚,聲音悠遠的似乎是從天空飄下來的,那女聲嘆息道:「是你說喜歡我的,為什麼又不能在一起?」

  「喜歡和在一起不一樣,這條路太累了,你不該來的。」

  擁抱的兩人緩緩鬆開,身後的綠樹枯了又榮,直至天昏地暗,華燈已上,雙馬尾的姑娘收緊這手臂,懷中只剩了一捧空氣,她珍愛又憐惜的道:「可你從未問過我,和你在一起怎麼會累。」

  屏幕暗了下去,再未亮起。

  隱約有一聲啜泣,紫櫟捧著紙巾,怒道:「唐PD殺我!」

  白鑠無比同情的拍了拍她肩膀,才這點兒程度就受不了了?

  小小摸了摸眼淚,帶著幾人回了台中間:「唐導,我的眼淚不值錢,你想要就全拿去。什麼時候電影上映,我肯定準備五包,不,十包紙巾。」

  唐棠微怔,道「有機會的話。」

  顏鹽不可置信的盯著屏幕,這幾個場景都有些過於眼熟了,就連故事以及說的話都是似曾相識,甚至於那個雙馬尾的姑娘。

  種種巧合,都似乎在指向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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