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和李伯伯的談心
郭子昭猛的想起了一件事，就在明年上半年，渝都市正式脫離了蜀川省的管轄，升級成為了華夏第四個直轄市。
這麼大的事當然不會是突然宣布的，在官場內部肯定早就有一番準備的。因為這兩年，據說是為了保證山峽工程的順利進行和方便日後管理，會讓渝都升級為直轄市的傳聞從來就沒有斷過。
而且郭子昭還清楚的記得，就在今年9月份開學後不久，渝都市就宣布開始託管下面的好幾個縣區了。剛開始管理的時候好像還亂過一陣子。這件事郭子昭記得很清楚，是因為當時老媽每兩個月都會去渝都進一次貨，所以才跟郭子昭抱怨過好幾次。說什麼渝都馬上要升級直轄市了，現在物價都漲了，進貨成本又上漲了多少多少什麼的，以此來刺激郭子昭要好好學習。
既然如此，那麼最近這兩個月，肯定會有一批人從蓉城調到渝都去支援渝都的直轄市建設。而這裡面很可能就有剛才離開的那位洪副主任。
如果這樣的話，洪副主任剛才的表現就不難理解了。
洪副主任去了渝都很可能會高升，成為市體委的一把手。那麼為了坐穩自己的位置，也就急需要拿得出手的政績。而且明年就有全運會了，有什麼比得上從蜀川弄一批高水平的運動員過去、再在全運會上拿個好成績，還漂亮的政績了呢。
再說了，要從省隊弄點好的運動員過去，還是有點難度的。頂尖的那批運動員，省里肯定不會輕易鬆口。但是，郭子昭就不一樣了啊。現在只是掛靠在這裡，還要回去參加高考。只要明年考上了渝都的大學，報導後把學籍和戶口往渝都一遷。那就可以把原籍的運動員資格註銷，然後在戶口和學籍所在地從新註冊了。多簡單啊……
郭子昭猛的恍然大悟了，洪副主任的算盤打得叮噹響……
不過，這似乎也是給了郭子昭一個機會哦……郭子昭暗暗的想到。而一邊王秘書則繼續帶這父子倆向李院長家走去，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後面的小傢伙已經滿肚子壞水了……
郭子昭走進李伯伯家門時，李伯伯在餐廳擺桌，保姆阿姨正要準備上菜。郭子昭見了很有眼色，一邊向李伯伯問好，一邊立馬和老爸一塊上去幫忙。大家在廚房進進出出的好幾趟，終於把菜和餐具都擺上桌了。
期間王秘書把李院長叫了出去，悄悄的說了說剛才遇見洪副主任的情況。李院長暗暗的皺了皺眉頭，心裡嘀咕到：沒想到這頭紅狐狸這麼快就盯上小郭了。
揮了揮手讓小王回去了，李伯伯轉身回到餐廳說道；「今天中午吃個家宴，咱簡單給子昭慶祝一下。郭大炮咱倆人一人一杯酒，下午你爺倆沒事可以出去逛逛，我下午也要去體委轉轉，就不多喝了。子昭你是運動員，還沒成年就不讓你喝酒了啊，自己倒果汁。」
「行，讓我老漢陪您喝一杯。」郭子昭立馬殷勤的給兩人倒上了酒。
「好，我們兩個長輩祝子昭你這次再獲冠軍。以後繼續努力啊！」
「謝謝、謝謝」郭子昭也舉著果汁，立馬站了起來，「這次還得感謝李伯伯的幫忙，要不是您我連機會都沒有。」
「我敬李伯伯一杯，祝李伯伯身體健康、官運亨通！」郭子昭也真心實意的敬了李伯伯一杯。
「好好，坐坐……來，自己隨便吃啊。大炮啊，你也隨便吃，當年你們幾個傢伙，可沒少在我這兒蹭吃蹭喝的。」李伯伯笑著說道。
「是是。我在您這兒就跟自己家似的，我可不客氣。」
大家邊吃邊聊天，半個小時後大家酒足飯飽，便移師到客廳繼續喝茶聊天。
……
李伯伯在客廳坐下，轉身從旁邊抽屜里拿出了一個牛皮紙袋，給老爸遞了過去。
「這是這次郭子昭比賽的獎金，」李伯伯笑著說道，「本來你這次的獎金差不多有四千塊，不過按規定要上交給體委、田管中心和你掛靠的體校一部分，剩下歸你們的還有兩千出頭。」
李伯伯接著說道，「本來這個獎金要半個月才能批下來，我想你們來一趟蓉城也不容易，可以下午去逛逛、買點東西什麼的帶回去。所以就提前給你們領了出來。」
「這怎麼好意思啊，老主任。這次要不是您幫忙子昭都沒機會參賽的，怎麼還能要錢啊。」老爸感到有點過意不去。
「怎麼不行！這是子昭自己憑本事掙來的，是國家給他的獎勵！你們就放心拿著吧，我又不缺你這點錢，可別讓我犯錯誤啊。」李伯伯笑著說道，順手把紙袋塞到了老爸手裡。
「謝謝，老主任關心了。」
「謝謝李伯伯！」有錢當然拿了，郭子昭也很上道。
……
李伯伯抽了口煙，慢慢的說道，「子昭這次的成績很引人注目啊。一個多月時間，百米從上次的10秒65提高到了現在的10秒56，早就破了10秒64的中學生全國記錄了。再加把勁都能到達國家運動健將的標準了。才17歲就能達到接近國家運動健將的水平，在近幾年來也不多見啊。難怪你比賽結束後，國家青年田徑隊就打來電話，想跟我要人哦。」
「啊……」郭子昭和老爸對視了一眼，還有這事？
「不過，因為不知道你的想法，我就給推了。說是你現在的成績還不穩定，先等等再說。另外，國家田徑隊的張教練也打電話來，想了解一下你的情況，也給我糊弄過去了。」李伯伯繼續放了一個炸彈。
老爸一聽，頓時有些激動了。沒想到自己兒子現在離國家隊的距離都這麼近了。
郭子昭則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別人能夠找到李伯伯這裡，那麼洪副主任作為這次比賽的負責人，肯定更先一步知道消息了。自己這個准國家隊員，當然值得拉攏了。
李伯伯今天中午又是請吃飯又是發獎金的，看來也是想提前拉拉關係，順便把自己的運動員註冊關係定下了。憑藉郭子昭如今的成績，在下個月的全國中學生運動會上破百米紀錄、拿冠軍，已經是板上訂釘的事了。這樣一個優秀人才，要是明年真的考上外省的大學走了，那以後要是真的出了成績，可就跟蜀川省體委沒什麼關係了。
而且，憑郭子昭現在的年齡和進步的幅度來說，以後出成績的機率還是很大的。到時候別人說你蜀川省留不住人才，矛頭可就直指體委的這屆領導了。而李伯伯與郭子昭的關係密切，更是會首當其衝的受到衝擊。
見郭子昭若有所思的樣子，並沒有直接接話，李伯伯只好繼續說道，「子昭啊，對於以後的路有什麼想法，你可以說出來聽聽，我們也幫你參謀參謀。現在我還能壓下去，要是下個月的全國中學生運動會上你依然表現出色，那我就不好辦了。總得給大家一個說法吧。」
李伯伯的意思郭子昭明白，以前是沒人注意到自己，所以可以打個擦邊球，讓自己借體院的名義參加比賽也沒人會追究。現在連國家隊都注意到自己的成績了，再這樣干就不合適了。要不就直接成為省田徑隊的人，以後名正言順的參加比賽；要不就自己想辦法，名不正言不順的，李伯伯這邊就不好照顧了。
不過，下個月的全國中學生運動會是國家教委主辦的，所以郭子昭以中學生的身份參加還是沒有問題的。不過以後其他比賽就不好辦了……
看來，計劃不如變化啊，得提前和李伯伯好好談談了……幸好今天遇見了洪副主任，渝都的事情這個也可以利用一下……
想明白的郭子昭笑了笑，抬頭跟李伯伯說道，「李伯伯，既然你問起來了，我就說說我的想法。不過我現在是以一個晚輩的姿態向你請教一下。要是有什麼說的不對的地方你可不能罵我啊。」
「哈哈哈…..你個小滑頭。」見郭子昭開了口，李伯伯也舒了一口氣，「上次一見你，我就知道。你這孩子自己有自己的主見，比你老漢要有出息。說說嘛，我們一塊聽聽，給你拿個主意。」
「對，對，兒子，你有什麼想法別悶在心裡，跟你李伯伯說說，大人們畢竟比你要考慮的周全一點。」老爸也從剛才的激動中反應了過來，隨聲附和著。
郭子昭白了老爸一眼，唉，要是你老人家知道，待會我會和你敬愛的老主任講條件、扯皮，你會不會突然跳出來大義滅親啊！
看來不能這麼直接，還得委婉一點說啊。
……
「好吧，李伯伯，那我就說了啊。」郭子昭先擺低了姿態，「李伯伯，首先啊，你看是不是這麼回事啊。」
「喲，還首先？看來你的想法還不少啊？這是還分好幾條的。」李伯伯也樂了，打趣了起來。
「嘿嘿…..」郭子昭只好傻笑了起來。
「說吧，我們聽著。」
「李伯伯，你看啊。我現在的成績還不錯吧，可是我敢給您保證，最晚在今年年底之前，運氣好的話下個月的全國中學生運動會上，我的百米成績就可以達到國家運動健將水平。」
「哦？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自己的訓練狀況，我自己還能不清楚嘛。」郭子昭信誓旦旦的說道。
老爸在一邊嘴角有點抽抽了，這龜娃兒，又開始吹殼子了。
「好！只要你有這個信心就好。」李伯伯聽了也很高興。
「李伯伯啊，您看，我的成績能有現在這麼厲害，這些都是我老漢指導的，是我自己辛苦訓練得來的。沒有花費國家一分錢，也沒有享受國家的任何培訓資源吧。」
「嗯」
「那我要是就這樣加入了省田徑隊，那這個成績算誰的？我要是辛辛苦苦的去參加個比賽，拿到了冠軍和獎金。比如說稅後一萬的獎金，到時候按照現在的運動員獎金分配規定，上繳體委和田管中心後，剩到隊裡的獎金也就5000塊錢。我還得分給教練員1500，最後我自己才能拿到3500塊。你說我虧不虧啊。」
按照現行的獎金分配規則，郭子昭的獎金分配體委占10%，田管中心占30%，輸送單位占10%，教練組和保障人員占15%，郭子昭最後拿到手就是35%。
「你不能這樣說，孩子啊。國家培養了你，你從小就享受了國家對運動員的培養，包括補助、津貼、訓練等等……」李伯伯還沒說完，就被郭子昭打斷了。
「李伯伯，你說的那些我一樣都沒看到。我就是我爸培養了我，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體制內的運動員。他們從小被選入體校，在體校內上學和訓練，同時享受國家的補助和培養。所以他們現在的成績離不開國家的培養，現在他們出了成績反饋給國家一部分沒什麼問題。可是，我不是體制內的運動員啊，從沒領過國家一分錢，跟那些東西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憑什麼也要上交一半給國家啊？」
李伯伯愣住了，是啊，憑什麼啊？
郭子昭見了李伯伯的反應，知道剛才的話起效果了。其實在現在這個年代，運動員的獎金和商業代言還比較少，人們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直到了2000年以後，在商業代言和運動獎勵的金額越來越龐大了之後，國內的頂級運動員和國家體育總局之間的矛盾才逐漸爆發了開來。
為了避免日後的麻煩，所以郭子昭才在這個時候就先提出了這個問題。
這麼大的事當然不會是突然宣布的，在官場內部肯定早就有一番準備的。因為這兩年，據說是為了保證山峽工程的順利進行和方便日後管理，會讓渝都升級為直轄市的傳聞從來就沒有斷過。
而且郭子昭還清楚的記得，就在今年9月份開學後不久，渝都市就宣布開始託管下面的好幾個縣區了。剛開始管理的時候好像還亂過一陣子。這件事郭子昭記得很清楚，是因為當時老媽每兩個月都會去渝都進一次貨，所以才跟郭子昭抱怨過好幾次。說什麼渝都馬上要升級直轄市了，現在物價都漲了，進貨成本又上漲了多少多少什麼的，以此來刺激郭子昭要好好學習。
既然如此，那麼最近這兩個月，肯定會有一批人從蓉城調到渝都去支援渝都的直轄市建設。而這裡面很可能就有剛才離開的那位洪副主任。
如果這樣的話，洪副主任剛才的表現就不難理解了。
洪副主任去了渝都很可能會高升，成為市體委的一把手。那麼為了坐穩自己的位置，也就急需要拿得出手的政績。而且明年就有全運會了，有什麼比得上從蜀川弄一批高水平的運動員過去、再在全運會上拿個好成績，還漂亮的政績了呢。
再說了，要從省隊弄點好的運動員過去，還是有點難度的。頂尖的那批運動員，省里肯定不會輕易鬆口。但是，郭子昭就不一樣了啊。現在只是掛靠在這裡，還要回去參加高考。只要明年考上了渝都的大學，報導後把學籍和戶口往渝都一遷。那就可以把原籍的運動員資格註銷，然後在戶口和學籍所在地從新註冊了。多簡單啊……
郭子昭猛的恍然大悟了，洪副主任的算盤打得叮噹響……
不過，這似乎也是給了郭子昭一個機會哦……郭子昭暗暗的想到。而一邊王秘書則繼續帶這父子倆向李院長家走去，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後面的小傢伙已經滿肚子壞水了……
郭子昭走進李伯伯家門時，李伯伯在餐廳擺桌，保姆阿姨正要準備上菜。郭子昭見了很有眼色，一邊向李伯伯問好，一邊立馬和老爸一塊上去幫忙。大家在廚房進進出出的好幾趟，終於把菜和餐具都擺上桌了。
期間王秘書把李院長叫了出去，悄悄的說了說剛才遇見洪副主任的情況。李院長暗暗的皺了皺眉頭，心裡嘀咕到：沒想到這頭紅狐狸這麼快就盯上小郭了。
揮了揮手讓小王回去了，李伯伯轉身回到餐廳說道；「今天中午吃個家宴，咱簡單給子昭慶祝一下。郭大炮咱倆人一人一杯酒，下午你爺倆沒事可以出去逛逛，我下午也要去體委轉轉，就不多喝了。子昭你是運動員，還沒成年就不讓你喝酒了啊，自己倒果汁。」
「行，讓我老漢陪您喝一杯。」郭子昭立馬殷勤的給兩人倒上了酒。
「好，我們兩個長輩祝子昭你這次再獲冠軍。以後繼續努力啊！」
「謝謝、謝謝」郭子昭也舉著果汁，立馬站了起來，「這次還得感謝李伯伯的幫忙，要不是您我連機會都沒有。」
「我敬李伯伯一杯，祝李伯伯身體健康、官運亨通！」郭子昭也真心實意的敬了李伯伯一杯。
「好好，坐坐……來，自己隨便吃啊。大炮啊，你也隨便吃，當年你們幾個傢伙，可沒少在我這兒蹭吃蹭喝的。」李伯伯笑著說道。
「是是。我在您這兒就跟自己家似的，我可不客氣。」
大家邊吃邊聊天，半個小時後大家酒足飯飽，便移師到客廳繼續喝茶聊天。
……
李伯伯在客廳坐下，轉身從旁邊抽屜里拿出了一個牛皮紙袋，給老爸遞了過去。
「這是這次郭子昭比賽的獎金，」李伯伯笑著說道，「本來你這次的獎金差不多有四千塊，不過按規定要上交給體委、田管中心和你掛靠的體校一部分，剩下歸你們的還有兩千出頭。」
李伯伯接著說道，「本來這個獎金要半個月才能批下來，我想你們來一趟蓉城也不容易，可以下午去逛逛、買點東西什麼的帶回去。所以就提前給你們領了出來。」
「這怎麼好意思啊，老主任。這次要不是您幫忙子昭都沒機會參賽的，怎麼還能要錢啊。」老爸感到有點過意不去。
「怎麼不行！這是子昭自己憑本事掙來的，是國家給他的獎勵！你們就放心拿著吧，我又不缺你這點錢，可別讓我犯錯誤啊。」李伯伯笑著說道，順手把紙袋塞到了老爸手裡。
「謝謝，老主任關心了。」
「謝謝李伯伯！」有錢當然拿了，郭子昭也很上道。
……
李伯伯抽了口煙，慢慢的說道，「子昭這次的成績很引人注目啊。一個多月時間，百米從上次的10秒65提高到了現在的10秒56，早就破了10秒64的中學生全國記錄了。再加把勁都能到達國家運動健將的標準了。才17歲就能達到接近國家運動健將的水平，在近幾年來也不多見啊。難怪你比賽結束後，國家青年田徑隊就打來電話，想跟我要人哦。」
「啊……」郭子昭和老爸對視了一眼，還有這事？
「不過，因為不知道你的想法，我就給推了。說是你現在的成績還不穩定，先等等再說。另外，國家田徑隊的張教練也打電話來，想了解一下你的情況，也給我糊弄過去了。」李伯伯繼續放了一個炸彈。
老爸一聽，頓時有些激動了。沒想到自己兒子現在離國家隊的距離都這麼近了。
郭子昭則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別人能夠找到李伯伯這裡，那麼洪副主任作為這次比賽的負責人，肯定更先一步知道消息了。自己這個准國家隊員，當然值得拉攏了。
李伯伯今天中午又是請吃飯又是發獎金的，看來也是想提前拉拉關係，順便把自己的運動員註冊關係定下了。憑藉郭子昭如今的成績，在下個月的全國中學生運動會上破百米紀錄、拿冠軍，已經是板上訂釘的事了。這樣一個優秀人才，要是明年真的考上外省的大學走了，那以後要是真的出了成績，可就跟蜀川省體委沒什麼關係了。
而且，憑郭子昭現在的年齡和進步的幅度來說，以後出成績的機率還是很大的。到時候別人說你蜀川省留不住人才，矛頭可就直指體委的這屆領導了。而李伯伯與郭子昭的關係密切，更是會首當其衝的受到衝擊。
見郭子昭若有所思的樣子，並沒有直接接話，李伯伯只好繼續說道，「子昭啊，對於以後的路有什麼想法，你可以說出來聽聽，我們也幫你參謀參謀。現在我還能壓下去，要是下個月的全國中學生運動會上你依然表現出色，那我就不好辦了。總得給大家一個說法吧。」
李伯伯的意思郭子昭明白，以前是沒人注意到自己，所以可以打個擦邊球，讓自己借體院的名義參加比賽也沒人會追究。現在連國家隊都注意到自己的成績了，再這樣干就不合適了。要不就直接成為省田徑隊的人，以後名正言順的參加比賽；要不就自己想辦法，名不正言不順的，李伯伯這邊就不好照顧了。
不過，下個月的全國中學生運動會是國家教委主辦的，所以郭子昭以中學生的身份參加還是沒有問題的。不過以後其他比賽就不好辦了……
看來，計劃不如變化啊，得提前和李伯伯好好談談了……幸好今天遇見了洪副主任，渝都的事情這個也可以利用一下……
想明白的郭子昭笑了笑，抬頭跟李伯伯說道，「李伯伯，既然你問起來了，我就說說我的想法。不過我現在是以一個晚輩的姿態向你請教一下。要是有什麼說的不對的地方你可不能罵我啊。」
「哈哈哈…..你個小滑頭。」見郭子昭開了口，李伯伯也舒了一口氣，「上次一見你，我就知道。你這孩子自己有自己的主見，比你老漢要有出息。說說嘛，我們一塊聽聽，給你拿個主意。」
「對，對，兒子，你有什麼想法別悶在心裡，跟你李伯伯說說，大人們畢竟比你要考慮的周全一點。」老爸也從剛才的激動中反應了過來，隨聲附和著。
郭子昭白了老爸一眼，唉，要是你老人家知道，待會我會和你敬愛的老主任講條件、扯皮，你會不會突然跳出來大義滅親啊！
看來不能這麼直接，還得委婉一點說啊。
……
「好吧，李伯伯，那我就說了啊。」郭子昭先擺低了姿態，「李伯伯，首先啊，你看是不是這麼回事啊。」
「喲，還首先？看來你的想法還不少啊？這是還分好幾條的。」李伯伯也樂了，打趣了起來。
「嘿嘿…..」郭子昭只好傻笑了起來。
「說吧，我們聽著。」
「李伯伯，你看啊。我現在的成績還不錯吧，可是我敢給您保證，最晚在今年年底之前，運氣好的話下個月的全國中學生運動會上，我的百米成績就可以達到國家運動健將水平。」
「哦？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自己的訓練狀況，我自己還能不清楚嘛。」郭子昭信誓旦旦的說道。
老爸在一邊嘴角有點抽抽了，這龜娃兒，又開始吹殼子了。
「好！只要你有這個信心就好。」李伯伯聽了也很高興。
「李伯伯啊，您看，我的成績能有現在這麼厲害，這些都是我老漢指導的，是我自己辛苦訓練得來的。沒有花費國家一分錢，也沒有享受國家的任何培訓資源吧。」
「嗯」
「那我要是就這樣加入了省田徑隊，那這個成績算誰的？我要是辛辛苦苦的去參加個比賽，拿到了冠軍和獎金。比如說稅後一萬的獎金，到時候按照現在的運動員獎金分配規定，上繳體委和田管中心後，剩到隊裡的獎金也就5000塊錢。我還得分給教練員1500，最後我自己才能拿到3500塊。你說我虧不虧啊。」
按照現行的獎金分配規則，郭子昭的獎金分配體委占10%，田管中心占30%，輸送單位占10%，教練組和保障人員占15%，郭子昭最後拿到手就是35%。
「你不能這樣說，孩子啊。國家培養了你，你從小就享受了國家對運動員的培養，包括補助、津貼、訓練等等……」李伯伯還沒說完，就被郭子昭打斷了。
「李伯伯，你說的那些我一樣都沒看到。我就是我爸培養了我，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體制內的運動員。他們從小被選入體校，在體校內上學和訓練，同時享受國家的補助和培養。所以他們現在的成績離不開國家的培養，現在他們出了成績反饋給國家一部分沒什麼問題。可是，我不是體制內的運動員啊，從沒領過國家一分錢，跟那些東西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憑什麼也要上交一半給國家啊？」
李伯伯愣住了，是啊，憑什麼啊？
郭子昭見了李伯伯的反應，知道剛才的話起效果了。其實在現在這個年代，運動員的獎金和商業代言還比較少，人們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直到了2000年以後，在商業代言和運動獎勵的金額越來越龐大了之後，國內的頂級運動員和國家體育總局之間的矛盾才逐漸爆發了開來。
為了避免日後的麻煩，所以郭子昭才在這個時候就先提出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