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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刻意這樣的。

  和秋佐待在一起,說沒出息一點,她也會心跳加速,再困也不至於撐不住睡著。

  秋佐拒絕了她,也該走了,韋江瀾捨不得提,這是在讓她自己提。

  「韋江瀾。」秋佐開口。

  來了,終於要來了。

  「嗯?」

  如此激動人心的一刻,秋佐卻不是要道別:「明後天,二審我去陪你吧。」

  輕飄飄的,像是帶著點不確定似的。韋江瀾也差不多摸清她了,是就是是,非就是非,就連姑娘的不確定,旁人也很難改變。

  韋江瀾直起身,朝向她說:「小佐,你有沒有想過,跟著我去,你陪的是韋江瀾,還是瀾江?」

  話說出口,她恨不得把舌頭咬下來。

  終於,她一直壓抑著的消極還是露出端倪,這是數日裡來她問出口的最犀利、最難回答的話。

  對方還是她中意的姑娘。

  剛想打個哈哈過去了,秋佐已經給出答案:「瀾江。」

  二次元的紙片人麼。

  一種叫鬱悶的東西,頭一次襲擊韋江瀾。頭腦發暈,心尖泣血。

  這姑娘,扎人心真是一把好手。

  如果是站著,韋江瀾肯定會打個晃,說不定還會一個踉蹌摔個跟頭,幸好是坐著,她還能維持風度:「天晚了,回去睡覺吧。我送你回去?」

  秋佐再忍不住,撲過去摟著韋江瀾的脖子,埋在那一片香氣里,淚掉在韋江瀾的頸間。

  如果是韋江瀾告訴她說喜歡,就算要秋佐上刀山下火海她也要答應。

  可是加上瀾江的身份,她現在答應不了。

  學了十六年語文,閱讀理解做了無數,自己剛才腦子一抽說出的屁話有多傷人,秋佐清楚極了。

  如果換作她聽見,肯定先抱枕杯子茶几沙發能掀的掀能扔的扔,然後撂狠話「每天給你做飯真是餵了狗了」。就算沒這麼誇張,她肯定也會對對方愛搭不理個一年半載的。

  韋江瀾雲淡風輕地問「我送你回去」,蘊含了多少委屈,秋佐不是沒數。

  她就算明天若無其事地載秋佐去省會城市,繼續好言好語追著哄著,也不是沒可能。

  「你就當我都是放屁行嗎,我不回去。」秋佐嗚咽著說,「就賴著你,不走了。」

  「乖你先起來,」韋江瀾拍了拍她,「要被你勒的喘不動氣了。」

  秋佐手臂卸了點力道,還是抱著不放:「那你別喘氣了。」

  韋江瀾失笑,那個秋佐,又回來了。

  知道她是愧疚,韋江瀾繼續裝心痛逗她:「我是個喜歡女人的女人,你就這麼貼著我,不怕我忍不了對你做什麼?」

  秋佐心一橫牙一咬:「你手長腿長腰細,有腹肌還有胸,睡了我也不虧。我真的真的都是屁話,求你別放在心裡。」

  韋江瀾無奈地看著黏在懷裡的人,也不得不承認有時候搞不明白這姑娘的腦迴路。

  端著好幾天,忍住不多說話,竟不如一個口誤,那些小性子小脾氣全上來了。

  或許是把自己壓抑得太久。

  「手長?」韋江瀾臉貼過去,蹭蹭她腦袋,「原來你一直記掛的,都是這個?」

  當然是。

  姐姐手不長,魅力折一半啊。

  秋佐害羞地繼續鑽她脖頸,忽然感覺有點不太對。

  誒?沒生氣?還蹭她?

  「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承受能力沒有那麼差。」韋江瀾捋著她後背,不胖不瘦,能摸到一道脊線,「你這樣說實話,比撒謊騙我好很多,這樣我就清楚以後有什麼需要長進的地方了。」

  秋佐的腰要比韋江瀾的細,她又白,精緻得沒話說。

  一顆小腦袋聞聲從她脖子間鑽出來,韋江瀾沒由來想像著,等姑娘老了,肯定是還個古靈機怪風韻猶存的小老太太。

  韋江瀾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只管當下,怎麼突然想到以後去了呢。

  「你真的沒生氣嗎?」

  熱乎乎軟趴趴的人摟在懷裡,她還顧得上生什麼氣。「我不生你的氣。」

  壓得低沉的聲線,語氣撩人又上揚,哪有半點怨懟的感覺。

  !!!

  被坑了,秋佐要跑,韋江瀾眼疾手快攬住她,不讓人動。

  「你一直在逗我?!」

  「嗯哼。」

  韋江瀾供認不諱。

  瀾江是正經的,一是沒不正經的對象,二是不想留把柄或者造成不好印象。

  這可不代表韋江瀾正經。

  「完了韋江瀾,你完了。」秋佐又要跑,豆蟲似的扭來扭去,好幾次蹭到某些部位更加尷尬,泄氣地放棄掙扎,「我生氣了!!」

  韋江瀾聲音懶懶的,狹長的桃花眼覷她:「生幾個?」

  秋佐:……

  這樣也被調戲。

  現在猴屁股就是她的臉。

  「是你自己說的,今晚不走了。」韋江瀾說,「老師要是不講信用,學生們怎麼辦?嗯?老師?」

  這稱呼是什麼獨特的情趣?

  秋佐現在在韋江瀾家挖個洞隨時跳進去還來得及嗎?

  秋佐咬牙切齒:「行,我不走。」

  她宣布,韋江瀾的高冷神仙人設已經崩了。

  韋江瀾就是只狡猾的狐狸,露出尾巴和獠牙,秋佐道行太淺,只有挨吃的份。

  「日日在微博說愛我,要當我老婆。」韋江瀾說,「秋老師,這個給你點履行承諾的時間。作為額外獎勵,想摸鄰居的腹肌,你是不是說過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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