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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保證安全,劇組工作人員反覆確認各個點位,沈安看好自己的位置之後也去看了看江寒的,確定沒問題之後才正式開拍。

  如今太子勢大,趙廉不能任由形勢繼續這樣發展,而且誰都看得出來,這場秋獵是皇上給他們的一次機會,趙廉必定要展示一番,最好是能壓過太子一籌。

  以往的秋獵,每個人所獵得的獵物都有可能是虛的,但是這次皇上表明了意圖,就沒有人會造假,畢竟只要皇上想知道,多的是人上趕著讓他知道,手段多了反而不討喜。

  趙廉策馬於林,沒過多久便遇見了一隻白虎,追逐間左側一隻羽箭飛了過去,與白虎擦肩而過,趙廉一眼看過去,是太子趙廷。

  兩人對視一眼,均是一拉韁繩,兩匹馬飛奔了出去,片刻間就甩開了各自的小廝。

  趙廉拉開長弓,一箭射偏了,卻看見自己身後一隻黑色羽箭飛過,正中白虎胸腹,一邊太子也是一驚。

  突然林中出現一批黑衣人,將二人圍住,太子與趙廉並肩而立,各自放出手中信號,沒過一會兒便能遠遠聽見馬蹄聲。

  刺客見勢不妙,直奔太子而來,一支箭直衝心臟,太子這些年重文,驚嚇中閉了眼,卻是沒有想像中的痛感,這時他一聲悶響,太子睜眼,看見趙廉落馬,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衫。

  趙廉替他擋了這一箭。

  「太子殿下!」

  「殿下!」

  「二皇子!」

  「……」

  二皇子為救太子受傷,這一幕落在了身後飛奔而來的武將眼中。

  一日後,傳遍了整個京城,流言四起。

  直到導演一聲「咔」,江寒助理沖了上去,大家這個時候才發現,江寒身上染了半身的血,竟然有一小半是真的。

  沈安愣在那裡,呆呆地看見石頭上、泥土裡鮮艷的血漬。

  那地上有些小石頭,掉下來的地方正好有一小塊是尖的,之前都沒人注意到,江寒看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避開,一摔就摔破了胳膊,愣是一句話沒說,等這一鏡結束的時候,已經流了滿胳膊的血,古裝衣飾繁雜,雖然江寒反覆說是皮肉傷,導演還是直接把他送去了醫院。

  江寒走了之後,現場一片混亂,小綿整理好東西說可以走了,沈安這才回過神來,朝四周看了又看,范輕舟卻是不在周圍。

  大約是先走了,沈安心想,畢竟帶著只貓不怎麼方便,他也有自己的事情。沈安和現場副導演說了一聲之後就走了,結果幾分鐘之後在自己車裡看見了餵著貓糧的范影帝。

  沈安沒找著人的瞬間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建設,但是看見他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笑了。

  小綿看見范輕舟之後自覺去了前排,沈安在范輕舟身旁坐下,摸了摸歐姆,嘴角還是藏不住的笑意。

  你怎麼在這兒?他本來準備這樣問,話到了嘴邊卻是轉了個彎,「劉哥,你怎麼隨便讓人上車?」

  劉哥本名劉昊,就是沈袁給他安排的司機,在來的路上他已經簡單地自我介紹過了。他們也是那個時候才得知劉哥原本是軍人,在戰場受傷之後就退了伍,不想白吃國家飯,就自己出來找了工作,沈安和小綿都肅然起敬。

  劉哥雖然是見過大場面的,但骨子裡還是一個老實人,即使真的沈安是在開玩笑,還是老老實實解釋:「他抱著貓,貓糧在車裡。」

  范輕舟自覺接了話頭,「怎麼?沈哥的車,我不配坐啊?」

  「那怎麼會?」沈安滿臉驚訝,「范影帝什麼身份?我這個小小的十八線,巴不得您常來呢!」

  沈安滿臉寫著可憐無助弱小,即使知道他是演的,范輕舟還是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那就常來。」

  之前因為車禍剃了個光頭,後來沈安覺得自己除了個古裝也沒有別的工作,就一直留著個平頭,出門就戴帽子。突然被范輕舟這麼摸了一下,雖然隔著發套,沈安卻還是覺得觸感都被無限放大,他有些不自在地朝前看了看,劉哥專門開著車,小綿低頭在看手機,沒人注意到剛剛那一幕,這才鬆了口氣。

  范輕舟看著他微紅的耳尖,忍住了心中的笑意,問他:「怎麼了?」

  剛才沈安還沒上車的時候,他隔著車窗看了一眼,就知道沈安心裡壓著事,而且剛剛動靜不小,很簡單就能猜出來是因為什麼,但是現在這種情況,還是沈安要自己說出來,才能真正鬆快些。

  沈安本來就想找個人說說剛才以為他走了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失落的,現在聽他問出來,沒猶豫就說了,「江寒,他……我沒想到他是這樣的。」

  「你以為他是什麼樣的?」

  沈安想了想,「一個努力的小炮仗。」

  若是江寒聽見了,聽見分分鐘炸給他看。

  但沈安確實就是這樣覺得的,甚至還覺得江寒這小朋友有些可憐——

  被經紀公司當搖錢樹、拍多了爛劇很難接到什麼好的作品,在這樣的情況下,靠著一張臉和一個人孤獨的努力在一線站了兩年,沒有被名利沖昏了頭腦,沈安覺得這樣已經很難得了。

  然而今天他才知道,他一直以來對江寒努力的定義,下的太淺薄了,也第一次在江寒身上,看見那種無形的、大概被稱作是熱愛的東西。

  看見江寒染紅的胳膊的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觸動,就像血液里有什麼東西引起了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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