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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輕舟看著他笑了笑,又走了一段路之後說道:「到了。」

  沈安看著面前的矮牆,心中突然湧起一陣不詳的預感,果不其然,他下一秒就聽見范輕舟說:「我們越獄吧!」

  沈安睜圓了眼睛看著范輕舟,希望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玩笑的意味,結果玩笑沒找到,反而找到了躍躍欲試的興奮是怎麼回事?

  沈安瞬間整個人都呆了……

  這個因為即將翻牆出學校感到興奮的毛頭小子是范輕舟?那個高高在上、看誰都不爽的毒舌影帝范輕舟?

  沈安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瞬間疼了個激靈,再反應過來的時候,范輕舟已經在他腳邊蹲下了,語氣認真地說:「來,踩著我翻過去!」

  沈安:「……」我一定是在做夢……

  范輕舟以為沈安不願意踩自己,站起來看著他溫柔道:「沒事,可以踩,我……」

  范輕舟話說到一半,整個人都驚呆了,他看見他家怎麼看怎麼軟、怎麼看怎麼乖的安安,一躍雙手夠到牆頭,腳一蹬就站了上去!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簡直熟練得不像話!

  沈安站在牆頭上,十分冷靜地朝下看著范輕舟,「我在那邊等你。」

  范輕舟:「……」我一定是在做夢……

  但現在沈安還在牆那邊等他,他沒時間多想,乾淨利落地翻了過去,落地之後看著沈安,兩個人突然就笑了,這一笑幾乎就有些停不下來。

  翻牆這事兒沈安讀書的時候估計沒少做,不過好久不翻也的確有些生疏了,其實沈安並不太記得這些,只是心裡想起翻牆這個念頭下意識地就有這些感覺。自他清醒之後,很多事情都是這樣,所以他常常懷疑,自己會不會並不是失憶,他甚至想到過平行世界,直到今天夢境裡聽到那句蒼老的「三十年」,他才想到第二種合理的可能性。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范輕舟大概也沒有見過這樣「叛逆」的沈安,就像沈安沒有見過這樣「偷偷摸摸」的范輕舟,一堵小小的牆,讓兩個人發現了對方的另一面,這種感覺有些新奇。

  最後還是聽見陌生人的腳步聲,兩個人才終於停了下來,范輕舟從書包里拿出兩支口罩,直接拿了一隻替沈安帶上,沈安看見這裝備又樂了:「你這是什麼時候準備的?還選了這堵牆。」

  范輕舟戴上口罩,聲音聽起來有些悶,「口罩中午就帶上了,翻牆是問了魯實。」

  居然中午就開始準備了,沈安說道:「你這是有預謀的啊?說吧范老師,偷偷摸摸跑出來是想去幹嘛?」

  范輕舟湊近了,在他耳邊低聲說:「偷情。」

  沈安瞬間就笑出聲來,任由范輕舟無奈地拉著他繼續這場預謀了一個下午的「偷情」。

  每個學校外面都有一條小吃街,立蘇三中也不例外,即使它是一個多數學生住校的半封閉式學校,這一條也從側面證明了平時沒少有學生翻牆。

  兩個人朝小吃街走過去,沈安有些想吃魷魚串,兩個人站在小攤面前等,沈安看著周圍,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個點外面學生怎麼會這麼多?」

  一眼看過去,整條小吃街都是立蘇三中的紅色校服,按照80%的住校比例來說,不應該有這麼多人啊?

  魯實怎麼說的來著?「學校東門左邊的小樹林,那裡的牆最矮,也沒有裝防盜刺、碎玻璃之類的,大家一般都去那裡翻,之前那牆邊上還有一塊大石頭,可惜前兩天被教導主任搬走了。」

  應該沒錯啊,但看著這片紅,范輕舟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兩個人弄不明白,就繼續等魷魚串,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兩個人買了魷魚串,又買了一份炸土豆,范輕舟還跑去買了兩杯果茶,沈安真的有種回到學生時代的感覺。等他們宵夜採購結束,沈安突然發現周圍那些學生跟失蹤了一樣,這麼十幾分鐘,居然就只剩下兩三個人了。

  沈安和范輕舟看著這空蕩蕩的一條街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情況?

  沈安走出了小吃街,取下口罩咬了口魷魚串,茫然道:「同學們怎麼神出鬼沒的?」

  范輕舟:「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要節約時間出來學習吧。」

  沈安點了點頭,「應該是吧。」

  沈安&范輕舟:我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

  范輕舟惦記著今天中午的事,沒有多想,握著沈安的手朝大馬路邊上的人行道走了走,兩個人分吃了小吃,手牽著手在人行道上散步。

  范輕舟親了親沈安的手,突然說:「安安,這是我們相愛的第二輩子了。」

  沈安沒想到范輕舟會這麼直接,更讓他驚訝的是,自己聽了居然一點也不驚訝,他想起中午夢裡最後的那聲嘆息,問道:「上輩子我很早就死掉了嗎?」

  話音未落,范輕舟突然用力將沈安抱住,那力道似乎要將他揉進懷裡,「別說話。」

  沈安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氣來,他也聽懂了范輕舟話里的意思,他並不是不讓他說話,他只是不想聽他說那個「死」字。

  大馬路的人行道光線很暗,遠處的燈光從樹影間透了過來,沈安恍然間想,他上輩子真的等了我三十年嗎?三十年啊……那該有多難熬。

  他這樣想著,不經意間直接說了出來,范輕舟聽見他的話,卻是整個人都愣住了,「你怎麼會真的呢?那個時候你……」已經不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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