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事實上因為司主家的飯好賞錢多,這幾天已經有許多人裝作道士蹭飯了,守衛都懶的搭理,然而葉酌衣衫潔白,自有一股寫意風流,話語中肯讓人信服,兩人不由多看了他兩眼

  葉酌鬼扯「古有黑狗血克諸邪,府上新喪,小姐還是夭折,怨氣極重。」他做了一個殺狗取血的動作「我這個狗剛好派上用場。」

  溫芒憤怒的踩了他一腳。

  兩守衛面面相覷,怕葉酌真的是什麼前輩高人,退開一步「抱好狗,你進去吧。」

  葉酌抱起溫芒,矜持頷首,一振衣袖,純白的道袍獵獵作響,他表情清貴嚴肅,步態十分端莊優雅,若不是衣袖裡隱隱露出未來得及換下的艷紫色裡衣,還是十分仙風道骨道法超然的。

  溫芒忽然很想回塔里蹲著。

  他們剛一進門,哀樂聲陡然變大,透過牆壁,似乎夾雜女人的哀哭和男子的斥罵聲。

  溫芒探出腦袋「是靈堂嗎?怎麼好像有人吵架啊。」

  葉酌到道「外人不入內堂,靈堂里都是三服內的親戚,姑娘頭七還沒過,不知道親人有什麼好吵的。」

  他們繞過面前的影壁,立馬有小童來接待,這戶人家顯然已經接待了很多騙吃騙喝的道士,直接把他往大廳,這廳設有菜餚,離著靈堂卻還有一些距離,葉酌仔細仔細去聽,隱約能聽見吵架的內容。

  「嗯,大日道君,長舟渡月閣,恕罪……這是在說什麼東西?」

  葉酌正打算甩開小童,自己去摸索一番,突然聽到一聲巨響,他一時側目,只見一青年跨門而出,氣勢洶洶,顯的極為激動。

  引路小童驚叫一聲,就想去摻他「大少爺?」

  那少爺甩開他,嘴裡罵罵咧咧,葉酌剛剛想湊上去套話,忽然猛的一低頭,只見一個青瓷茶盞擦著他頭皮飛過,啪唧碎成兩半,葉酌一回頭,只見個頭髮半百,老爺打扮的中年男子正顫顫巍巍的指著大少爺,吹鬍子瞪眼道「宋含章,你個逆子!還不滾過來跪下給道長道歉!」

  葉酌從柱子旁探出腦袋,果然見靈堂坐上,宋司主身後坐著個道士,他一身赤紅,全身最為突出的特點是頭頂的毛髮異常稀疏,而且只有天靈蓋上一點有頭髮,可謂禿的十分個性了。

  宋含章也梗著脖子,半點不慫的和他爹對罵「他算個什麼鬼道士,也就你個老頭信,我呸。」

  宋司主氣的手指都在抖「逆子,逆子你說什麼?你有種再說一遍?」

  宋含章道「再說就再說,這個鬼道士一口一個天狼星,我妹妹天狼星,那我們養她那麼多年,怎麼我們還沒有原地暴斃啊?還能活蹦亂跳到現在等他來救苦救難?爹,你腦殼裡有屎嗎就信他?」

  宋司主也是個讀書人,大概沒見過兒子如此粗暴的罵人方式,哐嘰一下又摔了茶杯,他顯然氣的夠嗆,「逆子,仙長面前豈容你如此放肆!」他憤怒的一指「旁邊幾個站著吃白飯嗎?還不壓回來?」

  幾個家丁上前拿人。

  禿頂道人裝模做樣,品了口茶,假惺惺的勸道「老爺不必氣憤,少爺還小。」

  宋司主再次摔杯「還小?還小就這樣和我吼,大了豈不是要上天?」

  旁邊還有婦人,看衣著是宋府的夫人,眼見父子吵了起來,扯著葉司主的袖子哭哭啼啼「老爺,您就兩個孩子,真的不能求求仙長化了這劫嗎?現在斷了關係,平姐兒真就成孤魂野鬼了,入地府都不得安寧啊。」

  那道長涼涼道「夫人,真的不可,您女兒命數已定,必然要你們斷絕了親戚關係,不入祖墳,這屍身我帶回去鎮壓,您一家才得以安寧。」

  宋夫人掩面痛哭。

  他們這邊求著,宋家大少爺已經給人逮住了,兩個家丁架著他,把他往門裡拖,大少抱著門柱子猛的蹬腿,掙扎了一下,然而瘦胳膊瘦腿,還是沒抱住。

  他這邊進去,門也沒關,葉酌見沒人盯著這邊,也一側身跟了進去。

  裡頭就是正兒八經的靈堂,正廳放著一具漆黑的棺材。那少爺還在罵罵咧咧,不時傳來宋司主憤怒的「逆子」聲和摔碗聲

  葉酌找了個角落,他面前的院中還有幾十個人,倒也不擔心被人看見,除了宋府形態各異的家丁,還有四五個青色深衣白色外袍的年輕人,正是長舟渡月閣的弟子,這宗的弟子服同葉酌雪白的道袍異曲同工,葉酌貓著腰往他們身後一站,見果然沒人發覺,踮著腳從縫隙往正廳看去。

  那少爺已經給按住了,半拖著跪在地上,禿頭道人與宋司主正在交談,兩人似乎達成了一致,只見宋司主後退一步,給道人行了個禮「如此,小女的屍身就有勞大日道長了。」

  大日道長捻須而笑。

  葉酌擼著溫芒,卻愣了一下「他道號大日?」

  不怪他驚訝,大日這個稱號霸氣是霸氣,幾千年前或許很多道長喜歡起這個道號,現在卻不通用了,因為用的太爛,就顯得土了,現在看來,這道號就好比什麼翠花狗蛋,除非是走街串巷賣狗皮膏藥騙人的假道士,正經門派出來的都不會用。

  他摸著下巴「長舟渡月閣不是號稱天下第一風雅地?這麼會有這種修士?」

  溫芒忽然道「仙君,那口棺材,我覺著有些問題。」

  葉酌依言去看,嘖了一聲「好像是不太對啊。」他從袖子裡拽出一張符「不如叫宋大少爺幫我們看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