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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芙嬤嬤為眼前的孩子感動著。

  她溫柔地笑了起來「沒有,是孩子們在假裝打仗。想聽故事嗎?」

  聽到孩子們沒有爭吵起來,顧長安才安下心,他眉眼彎彎地笑起來「想。」

  好孩子。

  她的好孩子。

  第28章

  最近,征服號上的所有人都睡得不太好。

  不過原因顯著不同。

  謝廖沙情竇初開, 晚上想著他的大校, 怎麼可能睡得好。

  張伯倫目睹顧長安和謝廖沙一副分分鐘要窗台相會的模樣, 心裡又懷疑又不想懷疑, 再加上漫長的星際遠航太過折磨人, 他又不像顧長安和謝廖沙,沒有戀愛可談,和唐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對大章魚也心懷警惕, 因此思慮過重, 難以入眠。

  唐自然也有他的心事。

  而顧長安,是因為捲土重來的神秘雜音。

  它與遭遇「魔術師」之前聽到的那些一樣不可描述不可理解,所以顧長安猜測, 聽到「魔術師」才是個意外。

  如果將顧長安自己比喻為地球文明中古老的收音機, 這個收音機由於某種尚不清楚的原因,經常跳到一個全是雜音的頻道。

  某天,收音機到了一個陌生地點,又發生了跳頻。此時,一個只在本地播出的廣播,也許是因為和雜音頻道頻率相似, 發生了串台。

  於是在一片雜音中,顧長安清晰地聽到了「魔術師」的聲音。

  這是顧長安的猜測,他沒有辦法證實,也無人可討論, 於是便放下這個猜測。

  他從「魔術師」的話中,明白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能讓自己變得更強,變得能夠與更強大的危險抗衡。顧長安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顧長安不太能接受的,或者說,不太好意思接受的,是謝廖沙過於深情的眼神。

  那雙漂亮的灰藍色眼睛,每一天,從顧長安踏出臥室門的那刻開始,到夜裡互道晚安,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注視著他。

  那目光大部分時候是欣喜的,溫柔的,像是匯集了散落的星光。

  可有時候,那目光從他的後頸、腰下、長腿掃過,像是打量獵物弱點的狼。

  「廖沙。」

  顧長安終於忍不住了,他拿出大校的威嚴,強作鎮定地對謝廖沙告誡道「收斂你的眼神,我是你的大校,你不能總是那樣看著我。」

  謝廖沙像是被主人無端端拿走食物的大狗,很是委屈地低頭注視顧長安,小聲問「看看也不行嗎?」

  都不能親近,不能抱抱,更不能吃了,光是看著,也不可以嗎?

  顧長安幾乎要心軟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因為謝廖沙的凝視而無措,儘管掩飾得很好,沒有被其他隊友發現。但光是謝廖沙的凝視就引來了大章魚和唐的調侃,還有張伯倫明顯不贊同的眼神,不論怎樣,這麼招搖都是不必要的。

  於是顧長安揉了揉謝廖沙的頭髮,硬起心腸說「大家都在的時候,不行。」

  謝廖沙決定討厭唐和張伯倫,之前他們對他來說只是姓名面貌都模糊不清的任務隊友,現在他決定討厭他們。

  謝廖沙捉住顧長安揉完頭髮要收回去的手,像狼似的蹭了蹭,問「那我做到的話,您給我什麼獎勵呢?」

  怎麼還藉機要起獎勵來了,顧長安哭笑不得,又有些擔憂謝廖沙會提出他無法答應的條件,反過來又害謝廖沙傷心。

  謝廖沙將他的手背捧到嘴角邊,珍而重之地碰了一下,原本就因為很有磁性而顯得低沉的聲音似乎更啞了一點「您幫我梳毛,好不好?」

  既然不能碰顧長安,被顧長安碰也可以。

  只是梳毛?

  顧長安回想眼前人漂亮的狼態,感受到被寵物撒嬌的愉悅,幾乎有些躍躍欲試,眉眼彎彎地答應了。

  這天在訓練室訓練的時候,謝廖沙的視線不再聚焦那些叫人不太好意思提的部位,而是換成了顧長安潤澤白皙的手。

  張伯倫每回注意到就故意清嗓子,結果清得嗓子都要啞了。

  唐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攤手感嘆「年輕人,就是這麼沉不住氣,如狼似虎~」

  他把最後那個詞做了著重強調,生怕兩個情場菜鳥聽不懂。

  顧長安似乎很是鎮定的模樣,笑著命令道「ser29421,來對戰室,我們切磋一下。」

  謝廖沙眼睛一亮。

  切磋接觸能碰到顧長安

  謝廖沙進了對戰室,顧長安調整了對戰室的重力等數值,確保兩人還能正常出招,同時不會因為對戰受傷。

  唐換了一個觀景方便的訓練器械,樂呵呵地邊訓練邊觀戰。

  張伯倫有心觀察顧長安,做出了同樣選擇。

  每一位軍校生都要學習格鬥技,這是軍人必須掌握的基礎,但近些年進入先鋒營的軍校生,都得把已經學會的格鬥技推翻重來。

  基礎格鬥技在蟲族這樣的強悍敵人面前是沒用的,先鋒營在戰場上鑽研出並教授給新兵的格鬥技,是針對人類和蟲族致命弱點的殺人技。

  每一位先鋒營軍人都得訓練到融入身體記憶的熟練程度,這樣,在戰場上使用機甲戰鬥時,才能在面對天然更強大的蟲族時不落下風。

  所以兩位先鋒營軍人要切磋格鬥技,是必須進行一定防護的。

  謝廖沙習慣先發制人,開始提示音一響,他身形一動,按住謝長安小臂,想背折謝長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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