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9【皇宮裡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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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飯做好,伊利丹的廚藝一如既往的好。

  本已吃飽的瑪法里奧和泰蘭德,也沒能經住誘惑,又陪著他飽餐了一頓。

  瑪法里奧感慨連連,似乎不論哪個領域,伊利丹都出類拔萃。比起弟弟,自己這個當哥哥的,除了年長一點、沉穩一些,似乎就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地方了。

  吃完早餐,善解人意的泰蘭德獨自攬下收拾餐具清洗杯盤的任務,把時間留給了久未謀面的兄弟二人。

  瀑布深潭邊,瑪法里奧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毫不介意上面濕潤的青苔和撲面而來的水霧打濕自己的衣物。

  伊利丹則站在旁邊,用一層若有若無的魔法屏障隔絕水汽,以免昂貴的法袍被弄髒。

  他手裡抓著一把石塊,不時朝潭水丟出一個打打水漂,「還記得嗎,小時候玩打水漂,你每次都輸給我。」

  說罷伊利丹挑了一塊扁平的石片,瞅准角度丟了出去。切入角度完美的石片在身後留下一連串漣漪,跳躍了二十多次,直接跨越整個深潭,抵達了對岸。

  「是啊。打水漂、狩獵遊戲、捉迷藏……不管玩什麼,我都會輸給你。」瑪法里奧笑了笑,將雙手放到腦後,躺到了石頭上。

  「這次我也會贏的。」伊利丹突然說道,語氣里透出濃濃的自信。

  「贏什麼?」

  瑪法里奧不解,側頭看向伊利丹,卻發現弟弟正望向身後的小屋。

  他循著弟弟的目光看了過去,溫婉動人的泰蘭德,正跪坐在水缸旁,用一塊抹布細細擦拭已經煥然一新的餐盤。

  「伊利丹,」瑪法里奧深深皺眉,「我們的競爭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明顯了?」

  伊利丹撇了下嘴,又丟出了一塊石片,這次小石頭並未一展神威,而是「咕咚」一聲消失在了水裡,「哥哥,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我都心知肚明,泰蘭德早晚會在我們中選擇一個。我們都恐懼於那一天的到來,但不同的是,我選擇面對,而你卻避而不談。」

  說著伊利丹走了過來,朝瑪法里奧伸出一隻手,朝遠處的森林示意了一下。

  瑪法里奧認真地看著伊利丹,他覺得弟弟身上發生了某種變化。看了一會,他抓住這隻熟悉的手,離開了石頭。

  兩人隨即朝更遠處的森林走去。接下來的談話,或許確實該避著點泰蘭德。

  走了很遠,伊利丹才開口說道:「我們都恐懼於那一天的到來,唯恐傷害到咱們的感情……但這是不可避免的,不是嗎?和你不同的是,你選擇避而不談,可我卻寧願面對。逃避總不是辦法。」

  瑪法里奧越發感到不解,「你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些?」

  伊利丹一下子站住,「因為你不知道先知的魔法有多麼殊勝,現在我是明白女皇為什麼對他敬若神明了。在他的麾下,不出幾年時間,我就會成為一名真正的魔法大師,功成名就,得享萬眾敬仰。財富、地位……都任我索取。」

  說話時,伊利丹看著自己躍動著魔法光芒的左手,金色的雙眼中閃動起難以言喻的光彩。

  雖然這話怎麼都像吹牛,但瑪法里奧知道,伊利丹是認真的,他有這樣的天賦。但弟弟話語背後隱含的心態,卻讓他擔憂了起來。

  「泰蘭德會選擇我的。」伊利丹又說。

  瑪法里奧憂心忡忡地問道:「伊利丹,你怎麼變得如此膚淺?你把泰蘭德當成什麼人了,她怎麼可能把這些物質化的東西當成擇偶標準?艾露恩在上,我覺得你……你的心態出了問題,弟弟。你到底怎麼了?」

  伊利丹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哥哥,你會錯意了。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更不會這樣看待泰蘭德。我想表達的是,至少在我爭取這樣一個未來時,我的努力總會被泰蘭德看到。她會知道,為了她,我什麼都願意付出。」

  瑪法里奧無奈地看著他,「你總是這麼特立獨行,連表達方式也是。」

  「哥哥,」伊利丹鄭重道,「我在努力,而你卻整天泡在森林裡,離群索居不說,還成天與野獸花草作伴……我知道,其實泰蘭德的最終選擇與這些都無關,但如果——我只是說如果——她真的選擇了我,我不希望你會因為自己的頹廢,以及我的努力而感到挫敗。更不希望我的努力,將你的頹廢襯托得一事無成。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瑪法里奧啞然失笑。

  他終於明白過來,伊利丹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表達關心。這是一場兄弟間的談話,與泰蘭德完全五官。伊利丹的所有出發點,也全都是為了他好。

  他輕笑道:「伊利丹,你表達關心的方式可真奇怪。」

  「跟我一起到先知那裡學習魔法吧,」伊利丹用手扶住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我可以向先知舉薦你,哥哥,以你的能力,肯定能有所成就,總好過在森林裡消極避世。」

  瑪法里奧每天都在勤勤懇懇地學習德魯伊之道,居然被伊利丹當成了消極避世。他徹底哭笑不得。

  「伊利丹,你不了解德魯伊之道,也未曾見過森林之王,不要這麼早就下定論。我同樣在付出努力,只是我走的道路……不太被世人所接受罷了。」

  「那就證明給我看啊!這樣不論泰蘭德選擇了誰,我們至少都會感到心安,不是嗎?」

  一直以來,瑪法里奧都很早熟——泰蘭德也這麼說。小時候他就建立了某種正知正見,並以此要求自己和伊利丹,雖然有時候會顯得很不近人情,常常惹來伊利丹的牴觸情緒。

  今天兩人的角色卻反轉了過來,伊利丹開始說起他了。他多少有些不適應,無奈地說道:「過一會,等你見到森林之王就明白了。走吧,我們回去吧,泰蘭德已經等太久了。」

  於是兩人返回頭,沿著來路向回走去。

  期間瑪法里奧一直在感慨。

  怒風兄弟,作為哥哥的自己,是人們眼中的逃避者。村子裡許多人都這麼認為,尤其是父母去世,自己搬到森林深處以後,流傳的全都是關於自己消極避世的風言風語。

  雖然很久沒到村子裡去了,但他也知道,伊利丹成為先知的學徒後,一定早已成為村民心目中的「棒小伙子」,和自己這個逃避者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門二兄弟,境遇各不相同,一個註定失敗,一個註定功成名就,正和「金色雙瞳」的傳說故事一樣。

  多好的話題,想必「怒風」的故事,會在村民們茶餘飯後的閒聊主體中占據很長一段時間的主導地位,直至被新的話題所取代。

  不過……

  瑪法里奧卻有種感覺,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覺得,或許是錯覺,或許是其它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他總覺得,以伊利丹的特立獨行,有朝一日,兩人的境遇或許會徹底對調。

  一想到這些,他就忍不住擔心了起來。

  「伊利丹,我總覺得你這段時間有些太……忘我了,」他特意挑了個聽上去不那麼貶義的詞彙,「適當調整一下心態吧,我是為了你好。」

  不成想,伊利丹聞言卻大笑了兩聲,漫不經心地說道:「不,哥哥,你是為了你眼中的我好。」

  瑪法里奧啞口無言,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遠方的小屋旁,泰蘭德已經在向兩人招手了。

  「快走吧,讓我見識見識你的那位老師。」伊利丹催促了一句,率先走向了泰蘭德。

  從頂端一分兩半的瀑布依舊如故。

  但在清澈的潭水底部,那塊先前被伊利丹丟進水裡的石塊,卻在流水的沖刷下,徹底翻了個個兒。

  ……

  與此同時,辛·艾薩琳皇宮,女皇臥室。

  床榻上,艾薩拉慵懶地趴在安格瑪的胸膛上,閉著眼睛假寐,被汗水打濕的薄紗蓋在她的身上,卻遮不住那完美的曲線。她纖細的手指一寸寸滑過戀人的胸膛,一路向下沒入薄紗。

  安格瑪的身子猛地一顫。

  「真是個有活力的孩子呢。」艾薩拉睜開雙眼,輕輕一笑,再度騎在了安格瑪的身上。

  「孩子?我怎麼又成了孩子?」安格瑪苦笑著問道。

  艾薩拉舔了下嘴唇,在他耳旁低語道:「不管你裝的多完美,可你的魔力特徵騙不了我。承認吧,你只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小毛孩。真難想像,我居然把自己交給了你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

  安格瑪宛受辱沒,翻身把對方壓在下面,「怎麼,『小毛孩』就不能降服你了?」

  艾薩拉任由施為,只是嘴角掛笑,用挑釁的目光看著他,「證明給我……啊!」

  隨著安格瑪的挺身,艾薩拉的話語戛然而止,轉而發出宛若天籟的呻吟。伴著床榻的晃動,富有節奏的拍擊聲中,臥室里再一次瀰漫起了旖旎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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