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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趙昭容慌亂的看向安賢妃,後者無奈扶額,避開其目光。

  蘇清婉用帕子輕拭眼角淚痕,藉以遮掩上揚的嘴角。

  「如此,倒是能解釋昭容娘娘緣何比我與班妹妹早到一步了,原就是娘娘布的局,上清宮內發生何事,娘娘自然是一清二楚。」阮婕妤輕飄飄的一句話,猶如一記重錘,徹底擊垮趙昭容的一切防線。

  「陛下!我沒有想要陷害淑妃!」趙昭容撲通一聲跪下,連滾帶爬的跪行至皇帝面前「陛下信我啊陛下,我與淑妃無冤無仇,沒有緣由陷害她啊陛下!」

  「敢問娘娘與端木美人有何過節!」班婕妤聲音尖銳,顯然是真的動怒。

  「我,我…」趙昭容不曾料想班婕妤這突如其來的質問,一時間無從作答。

  蘇清婉微微挑眉,看著雙目赤紅的班婕妤,不由得感慨,自端木葭死後,這班憐茗就仿佛是變了一個人,此番更是將自己當做引子,為端木葭復仇了。

  「昭容趙氏,品行不端,心腸蛇蠍,愧為昭容。」皇帝不耐煩的將趙昭容一腳踢開「念在其伺候多年,廢為采女,移居憶花台,無召不得外出!」

  「不要啊,陛下!不要啊!」趙采女聞言放聲哭喊,企圖去抱皇帝的腿,卻被趙德勝眼疾手快的扯了下來,隨後便有小太監將其拖出去。

  「奴婢尚宮局司薄,參見陛下,參見各位娘娘。」司薄入門,與趙采女擦身而過。

  今夜,還真是半分不得消停,蘇清婉與穆落落對視一眼,這時間咬的也是夠緊湊的。

  「給朕瞧瞧,此婢是哪個宮裡出來的。」皇帝現下甚是煩躁,本就吃了酒,又折騰這許久,當真是一絲耐性也不剩下。

  司薄領命,捏起翠煙的下巴細細打量。

  蘇清婉醉酒是真,落水也是真,如今正是風寒入體,頭疼的很,趁著皇帝飲茶的空隙,在穆落落懷裡撒嬌的蹭了蹭。

  穆落落心知她現下難受,卻也無可奈何,只得低聲吩咐黑曜去煎老薑水來,以祛風寒。回眸間卻瞥到,弄墨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回陛下,此婢原是鄭氏陪嫁,鄭氏被廢後自請去浣衣局當差,後又投至舒氏手下,如今應是在冷宮伺候舒氏。」司薄回道。

  鄭氏,穆落落略略蹙眉,眸中陰冷一閃而過。

  「難怪此番賣主求榮,原是慣犯。」穆瀟瀟冷笑一聲。

  「陛下可還記得,妾身揭發舒氏假孕一事,此番定是那人報復妾身,還望陛下為妾身做主啊。」蘇清婉語出,火上澆油。

  「這舒氏已然入了冷宮,卻還是這般不安分。」阮婕妤輕飄飄道。

  「不!不是!此事與舒小主無關!」翠煙突然爆發出一聲凌厲的嘶吼,倒是把在場眾人駭了一驚「此事是奴婢一人所為,與舒小主無關!」

  「這個時候倒是忠心起來了。」阮婕妤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喝茶去了。

  「說起舒氏,妾身倒想起一事。」班婕妤趕在皇帝前頭開口,眼瞧著皇帝眉頭又緊了幾分「來人,帶上來。」

  「憐茗這又是何意?」皇帝拒絕了穆瀟瀟奉過來的茶,頗為頭疼的抬手捏了捏眉心,看著被帶進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丫鬟。

  「不知陛下可還記得淑妃娘娘行宮遇蛇一事,那件事因廢昭容手段過於狠毒而不了了之,妾身卻在無意間發現事情真相。」班婕妤朝著弄墨微微頷首,後者會意,上前將一片殘紙呈給皇帝。

  第75章 風雲靜

  「此信殘片乃是自行宮回來後,妾身經過舒氏處所時無意中所得,因其上頭有湯泉二字留心,後來妾身又遣人去行宮將那日涉事的小丫鬟帶回,細問之下,才知此事竟是舒氏費心安排。」班婕妤說完,緩了一口氣,接過阮婕妤遞過來的清茶,微微頷首以示感謝。

  「如果本宮沒有記錯,這丫鬟早在行宮時便失了心智,又如何能判斷她所言是真是假?」安賢妃突兀開口。

  「我記得,秋獵時安姐姐並未前去行宮,怎得對此事如此熟知?」蘇清婉似笑非笑的看向安賢妃。

  「我今日既然敢讓她出現在陛下面前,自然是能保證她所言句句屬實。」班婕妤沒有給安賢妃留下回答的時間「秋獵之時,此婢確實因驚嚇失了心智,可經過調養,如今已然恢復。」

  「班婕妤今日可真是有備而來。」安賢妃冷笑一聲「也不知是懷的什麼心思。」

  「我與端木美人乃是同鄉,實在不忍看她死後仍有冤情未平,自然是事事留心時時準備。」班婕妤毫不客氣,反唇相譏「我倒是想問問安賢妃懷的什麼心思,能夠在方才清查麝蘭殿前,悄悄遣了自家丫鬟一路跟隨。」

  「你!」安賢妃聞言驚詫,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好了。」皇帝忍不住發聲「如今已然夜深,速速將行宮一事了結,也好早些休息!」

  蘇清婉與穆落落對視一眼,兩下里皆是感到不可思議,安賢妃遣丫鬟出去一事,她二人竟皆未察覺,這個班憐茗可真是不容小覷。

  「你來,將你說過的話,再說一次。」班婕妤定了定心緒,看向跪在地上的小丫鬟。

  「是…是,奴婢,奴婢是隨著趙娘娘一起去的行宮,去行宮之前,舒主兒吩咐奴婢,要在淑妃娘娘的荷包里放上血塊,到了行宮之後,奴婢便給掌事太監塞了銀子,調去淑妃娘娘宮裡伺候,所以,所以才…」丫鬟話音剛落便結結實實的挨了蘇清婉一巴掌,趴在地上低聲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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