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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一番作為倒是引起了范縝的注意。范縝可不是什麼酸腐文人,是個會在佛寺門口罵住持禿驢的混人。去年,他特地爬上北極閣,跟蕭子良吵了一架,說這世間既無神明,也無因果。

  此番當然是引起了文人墨客諸多人的不滿。

  范貴妃塞了一把瓜子到何婧英手裡,笑道:「沒想到這范子真是一頭倔驢。去年和蕭雲英吵了一架後不過癮,還去寫了本什麼《神滅論》。你想想啊,現在這些文人,自命清高,還有不少人給自己取了法號。范子真這本書一出,他們面子怎麼掛得住?當下齊齊跑到西邸去,要求蕭雲英去將范子真綁了來給佛祖道歉。文人生起氣來,聲勢也不小,當時都要控制不住局面了,全靠皇上派了蕭彥孚前去鎮壓,才把這事給壓下來。」

  後軍將軍蕭諶,字彥孚,掌羽林監,也是蕭昭業的騎射老師,人才武功也是一等一的,可惜全都用來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了。

  經范貴妃一提,何婧英就想起了此事。上一世,因為這事蕭諶還找著蕭昭業出去喝了一晚的悶酒。

  忽然何婧英心裡一驚,上一世,范縝因此事被武帝賞識,武帝因此讓范縝出使北魏。蕭昭業隨范縝一同出行,還在北魏被刺客刺傷,被蕭諶帶回南郡王府。

  范貴妃四下看了看,湊到何婧英耳邊小聲說道:「西邸的事情,還是讓皇上忌憚了。這一次,皇上要與北魏動兵,想讓法身(蕭昭業小字)去。蕭雲英建立西邸的這幾年,南來北往的名士,朝中官員,已是只知有竟陵王,不知有太子。太子曾在修建東田小苑時受過傷,落下了頑疾。如今太子不能征戰,皇上就想要法身去立些軍功。」

  若是以前的蕭昭業,征南戰北,可以一擋十。刀劍騎射也是樣樣精通。可現在這位登徒浪子,哪裡像是個可以馬背上舞刀弄槍的主?敵人那一槍刺來,他還不得抱著頭摔下馬去?

  何婧英頭又疼了起來,看來是要快一點把蕭昭業換回來才行了。

  何婧英趕緊放下酒杯,告辭道:「貴妃娘娘,那個我家中還有事,你自己喝吧。我走了啊。」說罷一溜煙地跑了。

  第8章 王爺中招了

  何婧英一路跑回府里,見書房裡沒人,心想這登徒子怕是又給自己闖禍去了。

  何婧英趕緊出門去找,一回頭,正好與行色匆匆,回道書房的蕭練撞了個滿懷。何婧英見蕭練一臉通紅,心中咯噔一下,趕緊拉著蕭練就進了房中。

  何婧英把門一關,將蕭練推到椅子上坐著,審問道:「你喝酒了?」

  蕭練道:「剛才那個徐婉瑜請我去她房中喝了杯酒。」

  去徐婉瑜房中喝酒??

  何婧英心中一個白眼,色字頭上一把刀啊!以前徐婉瑜就是這樣將蕭昭業灌醉,千方百計讓自己懷了個孩子。如今怕又是要故技重施了。

  何況要是蕭練並非蕭昭業其人這事被徐婉瑜發現了,不知道那瘋婆子要鬧出個什麼事來。說不定提前就把懿月閣燒了。

  何婧英惱火道:「你都在徐婉瑜房裡做什麼了?」

  蕭練乾咳了一聲,挑眉一笑:「你吃醋了?」

  何婧英心中一個白眼,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我是問你有沒有對徐婉瑜說什麼不該說的?」

  蕭練頓了頓,抓著椅子的手指關節都微微有些泛白。蕭練穩了穩氣息,說道:「我告訴她,讓她不要妄想打我的主意,好好在府里當她的良娣。」

  何婧英點點頭:「你這話說得還向句人話。」

  「不過……」蕭練聲音有些發顫,眼神也有些模糊了起來。

  「不過什麼?」何婧英見蕭練臉色紅得不像樣。伸手在蕭練的額頭上摸了摸。唔,果然是發燒了。蕭練額頭上那溫度,簡直燙手。「你生病了?」

  蕭練喘了口氣,聲音有些顫抖:「阿英,你不要離我那麼近。」

  何婧英有些擔憂地看著蕭練,問道:「你怎麼了?」

  何婧英身上的幽香一陣一陣地往蕭練心裡鑽,那髮絲若有若無地拂在蕭練的面龐。蕭練只覺手心都出了汗,頭一陣一陣地發暈,呼吸越發的急促起來。

  偏生何婧英半分都沒有察覺,離蕭練越來越近。

  這個女人不吃虧,那才怪呢。蕭練心想。

  蕭練嘶啞著聲音說道:「雖然我沒有喝酒,但是徐婉瑜卻在房裡用了迷情香。」

  迷情香?!

  何婧英與蕭昭業成婚八年,當然不可能是人事不知的小姑娘。

  何婧英驚恐地看著蕭練,退後一步,再退後一步。

  蕭練抬頭看著何婧英,喘息著說道:「那個,反正你也是我媳婦兒不是,你不如幫幫我……」

  傻子才幫你呢!

  何婧英轉身就跑了出去,哐啷一聲將書房門鎖上了。

  蕭練一個人被關在書房裡,絕望地喊道:「誒,誒,媳婦兒,我是你老公,你得對我負責是不是?你別把我一個人關在這啊!不然你給我去青樓找個姑娘來也成啊!」

  呵呵,登徒子果然是登徒子。何婧英背靠著書房的大門,喊道:「沒那閒工夫!你自己忍著吧!」

  「不然你給我點錢,我自己去青樓吧!」

  「沒錢!」

  蕭昭業曾經可是著京城有名的冷麵郎君。要是讓蕭練去了青樓,還不得整個京城都掀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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