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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練看了眼何婧英。他若是一抹脖子駕鶴美國去,這個女人該怎麼辦?

  眼睜睜看著歷史換個方式重寫一遍?讓蕭昭業再在這個女人面前死一次,絕了她的念想?太過殘忍了吧?上天不懂垂憐,但他蕭練可是憐香惜玉的主。

  蕭練道:「當然是捉到了奸細帶來給你處置。」

  黑衣蒙面人看了蕭練一眼。

  蕭練咧嘴一笑,兄弟對不住啊。救你命是一回事,立場不同又是另外一回事,原本就是對立陣營的,該打的架還是得打。至於你是生是死就看造化了。

  沈文季道:「我看王爺你是與這個奸細一夥的吧?皇上在此秘造戰車,朝中原本沒有多少人知道。最開始我就疑惑王爺你為何知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沈文季痛心疾首地看著蕭練:「王爺,皇上如此厚待於你,你為何做出這通敵叛國的大逆不道之事?」

  蕭練道:「我為何通敵叛國不得問你嗎?」

  「什麼?!」沈文季變色道。

  蕭練笑得油鹽不進:「你都為我把前因後果都編好了,就沒順便幫我也編個通敵叛國的理由出來?沈將軍你文采不行啊。別人都能七步成詩,你七步給我想個理由出來行不行?」

  沈文季沒想到蕭練竟是這種無賴,氣得心肝脾肺腎通通都疼。沈文季氣得想抽蕭練一巴掌,可礙於蕭練王爺身份,又不敢真打下去。打狗也得看主人是吧。何況這條狗的主人還是個能隨時要他命的。

  蕭練看著沈文季氣得鬍子抖的樣子,內心無比的愉悅:「誒,沈將軍,你別動,你這可走了一步了啊!再有六步就得說個理由出來了!」

  什麼時候要說理由的人變成沈文季了,沈文季自己也沒想明白。可就是平白的停住了腳步,沒敢再走。

  何婧英看著蕭練那樣子,忽然覺得蕭練那樣的笑也挺好看的。蕭練那種痞子一樣,隨時掛在嘴角的三分笑,現在與蕭昭業那張冷峻的臉,達成了一種奇妙而詭異的和諧。正好能將沈文季氣死。

  這事若是落在蕭昭業身上,蕭昭業定然是一言不發的。也只有蕭練這樣的人,可以把沈文季氣上一氣,雖然只是嘴上討討便宜,但也總比一味受欺負的好。

  何婧英道:「沈將軍,說話可得講證據的。你自己守衛不力讓奸細混入了城中,可別想把髒水潑我們身上。」

  沈文季心知跟這二人說話,在嘴上是討不了便宜的。心想不如將這二人與奸細一同殺了一了百了,反正這軍營里一百多人都是蕭昭業叛國通敵的人證。

  沈文季看了劉哲一眼。劉哲會意,大叫一聲:「有刺客!」軍營頓時亂了起來。

  劉哲趁機將三人帶到僻靜處。殺人滅口的事,當然不能在人前做。劉哲其實並不討厭蕭昭業,甚至覺得他來石頭城通風報信,自己應該感激他才是。只不過,官大一級壓死人,在這石頭城中,他與沈文季本就是一條船上的。劉哲舉起長刀:「得罪了!」

  這是典型「狼來了」的故事。劉哲的長刀還未落下,一柄短刀就帶著血從劉哲的胸膛透出。劉哲還來不及吭一聲,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劉哲身後那人收回短刀。長相穿著分明就是在萬人窟院子裡的那個胡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胡人的衣服太過乾淨平整,沒有絲毫打鬥過的痕跡。如果這胡人真的被鬼卿,光知母,白頭翁追殺過,萬不該如此從容。

  這原本是光知母一個很大的破綻。但蕭練與何婧英二人此時就是兩尊泥菩薩,根本無暇顧及。

  光知母看著蕭練與何婧英二人咧開嘴笑了,三分陰冷,七分譏諷。也許是他二人被綁成粽子,光知母覺得現在殺他們二人沒有成就感。也許是覺得這二人在這軍營里已是九死一生,她不用多此一舉。總之光知母舉起的刀只落在了黑衣蒙面人的繩索上。

  光知母攜著黑衣蒙面人堂而皇之地從軍營里穿過。這兩人的出現對整個軍營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諷刺。如此緊鑼密鼓的全城搜捕奸細,奸細卻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軍營里。

  饒是沈文季的性格再溫吞,當了三十餘年將軍的他也忍不下如此大辱。當即命人全力追擊。

  黑衣蒙面人回頭看了蕭練一眼,隨後靜下心來,將三尺長的大刀橫在胸前,與光知母一起搏殺出去。

  黑衣蒙面人將大刀舞得虎虎生風。周遭三尺之內近不得人。光知母問道:「圖紙拿到了嗎?」

  黑衣蒙面人點點頭,問道:「怎麼出去?」

  光知母「嘿嘿」一笑:「先打一會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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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救兵

  那方斗得激烈,蕭練與何婧英二人也總算掙脫了繩索。

  光知母早就備在暗處的牛車,現在著了火,在城中四處奔跑,一瞬間好幾個酒肆就遭了殃。城中的守衛除了在軍營處逮奸細的,四個城門守城的,紛紛趕去火場滅火。

  一時間石頭城內黑煙四起,城中大亂。

  蕭練從地上撿起一把劍,扶著何婧英,向與光知母和黑衣蒙面人相反的地方跑去。

  趁著火力被光知母吸引,蕭練與何婧英尋到驪盧和小白龍,奪路而逃。

  沈文季與光知母糾纏了一陣,忽然想起蕭練二人,趕緊前去查看。卻只看到劉哲倒在血泊中的屍體。沈文季驚怒不已,當即叫了人追殺蕭練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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