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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衍並不願與他多說話,扔了把鏟子出來:「是把人找出來,還是給自己掘個墓,你自己選吧。」

  白頭翁與何婧英躲在土堆後面,也不知那土裡原本埋的什麼人,土堆都泛著一股死魚爛蝦的腥臭味。白頭翁嫌棄地看了一眼何婧英說道:「笨丫頭,你看人家就知道帶把鏟子。」

  那獄卒在蕭衍的威逼下,只好將鏟子拿起,憑著記憶找起墳來。

  「你們要找的是同一個人?」白頭翁問道。

  「應該是吧。」

  「這人藏了什麼好東西你跟爺爺說說。」白頭翁忽然又來了興致。

  「我怎麼知道,他是我的恩人,我就是想把他挖出來,找個好點的地方埋。」何婧英摸了摸袖中的扶桑玉佩,難道蕭衍要找的是這個東西?

  白頭翁眯了一下眼睛,手就放到了何婧英的脖頸上。何婧英覺得脖頸一涼,白頭翁陰幽幽的聲音在何婧英耳邊響起:「小丫頭,你有什麼瞞著你爺爺呢?」

  只要白頭翁手上再使三分力,何婧英的脖子立時就會粉碎。

  金絲軟甲貼在皮膚上,就像冰塊一樣,冷得何婧英整個人背脊都僵了。

  忽然,那獄卒大喊一聲:「公子,好像就是這裡。」

  何婧英與白頭翁同時向外看去。

  那獄卒找到一個土堆,開始一鏟子一鏟子地挖起來。不一會兒,那獄卒蹲下去,用手將土拍了拍,從那土裡露出草蓆的一角來。「咦?」那個獄卒奇怪地拽了拽了草蓆。草蓆不重,這麼一拽就從土裡又拽出一截來。

  獄卒再使勁一拽,整張草蓆就從土裡被扯了出來。

  「誒?」獄卒趴在地上,用手扒了扒土,又用鏟子鏟了兩鏟,土裡面什麼都沒有。「不對啊,就是這裡啊,怎麼只有一張草蓆?這……這人呢?」

  「我好冷啊。」一個陰森尖利的女聲伴著寒風的呼嘯聲迴蕩在亂葬崗上空。

  獄卒驚得跳了起來,「誰!是誰!」

  忽然獄卒眼前一花,一個白髮女鬼站在了他面前。女鬼的白髮被風一吹,露出一雙幽怨泣血的眼睛。

  獄卒「啊!」地尖叫一聲摔在地上。等道獄卒再睜開眼睛,前方那裡還有什麼白髮女鬼。獄卒趕緊將草蓆放回坑裡,連連磕頭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一隻蒼白的手放到了獄卒的肩上。獄卒微微側過頭,看到一雙黑色的靴子,可那靴子竟然是飄在空中的。一縷白髮從上面落了下來。

  獄卒看見那一絲白髮哪裡還敢回頭,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跑了開去。獄卒看見蕭衍趕緊喊道:「公子,公子,快跑!有……鬼……」話還未說完,一柄劍穿透獄卒的腹部,鮮血從劍尖滴落。到死,獄卒都以為是女鬼將他開膛破肚。

  因為他沒有低頭,也沒有回過頭。

  若是他低頭,他便能看見,刺穿自己腹部的劍,拿在蕭衍手上。

  若是他回頭,他便能看見,那白髮的女鬼,不過是白頭翁提著一個戴著人皮面具的何婧英而已。

  獄卒看不見。但蕭衍卻看見了。

  白頭翁將何婧英放下,氣道:「不好玩,不好玩!小丫頭,他那麼容易被嚇死,你這遊戲一點都不好玩!」

  何婧英看著那獄卒搖了搖頭:「鬼有什麼好怕的,人才可怕!」

  蕭衍站在二人面前,一張臉隱藏在鬼面之後,看不清表情,只有拿著劍的手又將劍握緊了一些。

  白頭翁指了指那死掉的獄卒:「你這麼快就把他殺了,那就你來陪爺爺玩吧。」

  蕭衍向後退了半步,忽然背後被人大力推了一把,一個踉蹌,自己差點摔進獄卒挖出的坑裡。

  蕭衍抬頭一看,方才站在自己面前的白頭翁,就在他退後半步的同時已經到了他的身後。

  「嘿?」白頭翁奇怪道:「爺爺還沒用力呢,你怎麼這麼不中用?我看你還沒死掉那個跑得快呢。」

  蕭衍一咬牙盡然朝何婧英沖了過去。何婧英一驚,趕緊側身,順勢伸手襲在蕭衍的手腕。蕭衍那原本緊握在手中的劍,竟然就落在了地上。

  何婧英這才明白,方才白頭翁在奇怪什麼。

  蕭衍整個人力氣弱得尚不如她一個女人。若是方才那個獄卒拼起命來,蕭衍未必打得過。

  這可不是何婧英聽說過的那個鬼面郎君。傳說中的鬼面郎君懂兵法詭道,又能征善戰。最初蕭衍在王儉麾下效力時,屢建奇功,可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模樣。

  「你到底是誰?」何婧英問道。

  這便是蕭子敬嘴裡那個能操縱人心的蕭無譽嗎?如此不堪一擊?

  蕭衍的鬼面微微動了動:「南郡王妃,你居然與北魏人勾結在一起。」

  何婧英心中一驚,她自己明明戴著白頭翁的人皮面具。雖然人皮面具戴在她頭上尺寸不合,不難看出是喬裝過的樣子,但是他是怎麼認出自己的?

  何婧英索性將人皮面具摘下:「鬼面郎君,你到這裡來幹什麼?」

  蕭衍站起身來,陰森森地說道:「那你又來幹什麼?」

  第92章 如何收場

  白頭翁不耐煩道:「小丫頭,你跟他廢話什麼!老子看這裡有個坑,倒是很適合他。」說罷竟然真的將蕭衍提了起來。

  白頭翁笑嘻嘻地道:「小丫頭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老子不想陪小丫頭在這個鬼地方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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