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但是,

  「咕咕咕,嚶嚶嚶」,嬰兒的啼哭竟然已到了雍州兵的前方。

  「咕咕咕,嚶嚶嚶」,不僅僅是在前方,而是後面,中間,四面八方都響起了這樣的嬰兒啼哭聲。

  失去了逃跑的方向,蓄的力一瞬間卸去。一個雍州兵一屁股摔在了泥地里。他狼狽地爬了幾步,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大刀,又勉強站了起來。「誰!是誰在搞鬼!老子不怕你!」

  人總是這樣的虛偽。嘴上說著不怕,身體卻很誠實。背是人身上很特殊的一個部位,在人恐懼的時候,總是喜歡靠著某樣東西,讓自己得到更多的安全感。

  有的時候你可以選擇靠著人,有的時候哪怕是靠著一塊石頭也可以。

  那名雍州兵在此時久錯誤的選擇了石頭。

  他的背才將將碰到堅硬粗礪的岩石,只是感覺腳踝一涼,整個人就被拖了去。驚恐的尖叫才將將發出聲音就戛然而止。

  「骨碌碌」,方才那個倒霉鬼的人頭就像被人輕輕踢了一腳一樣,直直地滾道了雍州兵的腳邊。

  雍州兵里總算還有個聰明的,大吼一聲:「大家往中間走!那東西在邊上。」

  雍州兵就像螞蟻一樣在中間聚攏,小心而快速地朝前挪去。

  的聲響一直緊緊地跟隨著雍州兵。雍州兵走得快些,那些的聲音就緊迫些。雍州兵腳步慢些,那些的聲音就慢些,就像是一個影子一樣。

  那些雍州兵們也是時常在山林里狩獵的,當然知道這些如影隨形的聲音意味著什麼。他們遇到了最殘暴的獵手,而他們正是最懦弱的獵物,被這些獵手玩弄於鼓掌之中。

  雍州兵終於崩潰了,發了瘋似得向前跑去。絲毫顧不得自己朝夕相處的戰友,是否不見了腦袋,是否斷掉了胳膊。

  雍州兵很快就追上了蕭子懋等人。那被恐懼支配的尖叫讓蕭子懋的馬驚得四處亂撞起來。那塗滿了敵人鮮血的面容,因為恐懼更加的猙獰。

  此時蕭子懋、蕭子敬、蕭子良、蕭子真、蕭練與何婧英等人都聚在一處。倒不是他們不想跑了。而是在他們前方要過一個狹窄的山道,那山道過於筆直陡峭,在地上投下一片陰影。那是一塊太陽永遠照不到的地方,常年都生長著茂密的、濕漉漉的青苔。

  而現在那些原本墨綠色的青苔已經呈現出了黑色,那濕漉漉的露水變成了充斥著腥味的血水。先前跑過這個峽谷的將士,只剩下一些殘肢,被零落地扔在峽谷中。

  而後方逃過來的雍州兵們也充分說明了後面的情況。

  他們竟然落到了前有狼後有虎的境地。他們只有聚在陽光下,唯有陽光炙烤在臉上的溫度,才會讓人有些許的安全感。

  但是太陽畢竟是要落山的。這場圍獵多久會結束呢?

  此時心頭最為窩火的人,非蕭子懋莫屬。他冒著私自出逃,擔著欺君罔上的罪責,壓上自己身家性命,釜底抽薪地一搏,竟然只是把自己送到了這樣一個刑場來。

  蕭子懋雖然心頭惱火,也十分迫切地想要逃離陸良,但他絲毫也沒有忘了自己今天來此的目的。

  他與裴婉昔對視一眼,心下都是一樣的想法。

  裴婉昔站在蕭練身後,忽地神色一獰,對準蕭練的心口位置就出了手。而此時的蕭子懋竟也對蕭子良出了手。

  誰會想到坐在一條船上的人,會對自己舉起屠刀呢?

  一聲嬰兒的啼哭劃破長空。這一聲比之前聽到的所有洞螈的聲音都更為響亮。蕭子懋心中一驚,手裡刺出的劍就偏了三分,正好刺穿了蕭子良的肩頭。

  蕭子良做了一輩子細皮嫩肉的讀書人,即便帶兵出征也有左右將軍護衛,騎著馬在戰場上轉悠轉悠還行,論起真刀實槍的對戰遠遠不如蕭子敬,甚至遠遠不如一直與山蠻和僱傭兵一直打交道的蕭子懋。當即一聲悶哼,臉色也發起白來。

  而裴婉昔這一劍卻絲毫沒有受到這聲嬰兒啼哭的影響,一劍下去又恨又准,從蕭練的後背刺入。蕭練連哼都來不及哼,就倒了下去。

  何婧英驚得「蕭練」二字就要脫口而出,忽地瞥見一旁臉上帶著三分笑意的蕭子懋,又忍住了,只是整個人顫抖著撲了過去。

  何婧英滿腔怒火地盯著裴婉昔。下一秒折月劍銀光閃過,就已經此向了裴婉昔的面門。

  「鐺」地一聲,一柄劍將何婧英的劍挑了開去。

  何婧英眼看著來人竟然是蕭子敬,頓時怒火中燒:「安陸王!原來你與晉安王是一夥的?」

  第136章 龍之妖女

  蕭子敬臉色一沉:「王妃,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

  何婧英氣得笑了:「安陸王,你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是誰在挑事?」

  王融在一旁扶著臉色煞白的蕭子良,也怒道:「晉安王!你竟然偷襲王爺!你安的什麼心?!」

  蕭子懋此時被蕭子敬的幾個安西軍心腹制住,雖然落於人手,但姿勢仍舊倨傲,只是頗有些惋惜,自己刺出的那一劍偏了三分。「王大人,本王被那什麼陰兵嚇著了,一時失了理智。」

  一時間雍州兵與安西軍相對而立,劍拔弩張的氣氛讓原本就緊張局勢更加危機。

  蕭子良顫聲道:「七弟你為什麼?」

  蕭子懋的臉色又沉了三分:「二哥,承蒙你對我這麼多年的照顧,我想了個好辦法報答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