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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韶明怔怔地看著蕭練,手裡拎著的食盒子「哐啷」一聲摔在地上,桃花榛子酥摔了一地。王韶明一雙圓圓的眼睛裡頓時蓄了淚來,顫聲道:「怎麼是你?」

  蕭練回頭看了看,確定他的確是在自己書房裡,小心地說道:「這是我書房,不是我是誰?」

  王韶明又急又羞道:「難道這幾日在書房裡的一直是你?」

  蕭練:「……」

  王韶明見蕭練不答,以為這幾日真是蕭練在書房中,一張臉漲得通紅,急得一跺腳:「你,你,你好不要臉!」說罷,桃花榛子酥也不要了,一轉頭,逕自跑回自己的芳菲館哭去了。

  蕭練:「……」我不要臉???

  蕭練只覺得自己就算在毒癮發作時,腦仁子也沒有這般疼過。看來改日是得把石斛莩請來,給蕭昭文開一劑治傻病的藥才行了。

  蕭練低頭看了看落在地上的摔得粉碎的桃花榛子酥,嘆道,這麼好的桃花榛子酥,真是浪費了。

  第184章 陰謀

  皇上這一次幾乎是用雷霆手段,只用了三天時間就將沛郡的官吏從上到下統統換掉。入獄的入獄,處極刑的處極刑,疑罪從重,絲毫沒有手軟。

  唯一留下的是蕭元達與侍疾在側的鬼面郎君蕭無譽。

  朝中,大臣皆不解此舉何意,不懂皇上此舉是表示著寬容還是震懾。一眾大臣皆是戰戰兢兢,更不說那些平日裡與沛郡蕭氏有來往的。人人都恨不能立時與蕭懿、蕭無譽這些沛郡蕭氏劃清界限。連同西邸都冷清了許多,日日裡除了王融還陪著蕭子良在西邸之外,那些往日裡日日喧囂,沽名釣譽的才子門,紛紛藉口有病纏身不能再來西邸相聚。

  西邸就像是蔓延了一場瘟疫一般,連佛堂的香火都冷了下來。

  袁錦瑩將佛前的長明燈,一盞盞添上燈油,又將佛堂打掃得乾乾淨淨。做完這一切,袁錦瑩對著佛像拜了三拜,默默地離去,看也未看頹然坐在佛堂里的蕭子良。

  她已經很久沒有跟蕭子良說過話了。

  王融目送著袁錦瑩走出佛堂問蕭子良道:「王妃還是不肯跟你說話?」

  蕭子良苦笑道:「不說便不說吧,由她去罷。」

  「還是因為蕭法身?」

  蕭子良點點頭:「幼時法身養在我府里時,她待法身如親子,疼愛的很,比對景胤還好。我對法身下手,寒了她的心。」

  王融皺眉道:「王妃不該如此。總有一日她會明白的。」

  蕭子良苦笑道:「我可還能有這一日?」

  王融怒道:「如何會沒有!王爺只要你肯振作起來,西邸的那些舊友都會回來的。他們不過一時之間想要明哲保身,避開鋒芒而已,這也無可厚非,王爺不要怪罪。」

  「怪罪?我還能怪罪誰呢?我只知蕭無譽足智多謀,是個不可多得的才子。卻不想他背後居然有一個圖謀半生的蕭道賜。這一筆帳,父皇怕是會算在我的頭上吧。」

  「王爺,你原本對蕭道賜的事情就不知情,這樣的事情,怎麼能就冤枉在你頭上?」

  蕭子良扯住王融的衣襟,森然地說道:「元長,你忘了四弟了麼?他不過是被過繼到豫章王膝下,尚被猜忌。我呢?我竟然養了一個逆賊!」

  「王爺,在陸良時,我們也差點折在驚馬槽裡面,這筆帳怎麼能算到你的頭上?」

  蕭子良搖搖頭:「我們去陸良,出師無名,若是讓皇上知道,我去陸良意圖奪得陰兵,殺害法身,不是更坐實了我造反的名麼?如今只能是吃個啞巴虧,不再提起此事。」

  蕭子良心中忽然突地一跳,慌張地看著王融:「元長,你說父皇留下蕭無譽,難道就是為了留下我的罪證?他還是不喜歡我是不是!不想讓我好過是不是!」

  王融趕緊寬慰道:「王爺莫要慌張,皇上留下蕭無譽或許有別的打算。這一次王爺你被軟禁,是被蕭雲長所害啊!若不是他兩天之內連下十二道奏摺彈劾你,你如何會被皇上軟禁?蕭道賜造反,蕭無譽無事,倒是軟禁了王爺,哪有這般道理?」

  一滴冷汗從蕭子良頭上落下,蕭子良喃喃地說道:「元長你說的對,沒有這般道理的。」

  ……

  ……

  京城之中,還有一人,比蕭子良更加慌張絕望。那是天牢中住著的一位無人問津的貴客。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住的牢房,正是何婧英當初被關押時住的。

  此人自是蕭子懋。

  原本朝中關於造反一事,人人自危,這些底層小吏是斷不敢碎嘴的,就算是要碎嘴也不敢在公眾場合,只敢悄悄的關上房門說上幾句。

  可蕭子懋幾乎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消息,因為蕭子懋的牢籠前來了一位訪客。

  這位訪客黑衣黑帽,面容姣好但眼眶凹陷,妝容精緻卻又鬢髮散亂,一絲黑髮若有若無地順著臉頰蜿蜒而下。

  她熟門熟路地走到蕭子懋牢前,也對蕭子懋對她視而不見習以為常。所以她並不廢話,開場白極其簡單:「蕭道賜死了。」

  短短几個字,效果奇好。蕭子懋不僅抬頭看了她,還連滾帶爬地跑到牢門前,拽住了她的衣襟:「你說什麼?!」

  「我說,蕭道賜死了。」此人便是「瘋了」許久禁閉在梅院裡的徐婉瑜。

  蕭子懋嘴唇都哆嗦起來:「不可能,這不可能!他怎麼會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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