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豺羽那一直板著的臉動了動,皺眉看了看蕭練。蕭練好無察覺似的端起茶來又喝了一口。

  公子羽的臉色寒了一寒,不過並不打算拿蕭練怎麼樣。畢竟來者是客。

  這二位寒暄了這麼幾句之後,就再也不說話了。氣氛一度十分尷尬,夢鶴樓內的空氣降到了冰點。

  豺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二樓上小公子的哭鬧好了許多,只不過還是囈語般地叫著「娘」。

  樓下的蕭練臉色更寒了。心中暗罵一句,熊孩子怎麼到處認娘。

  光知母陪著何婧英站在二樓,嘆口氣說道:「小公子似乎在雍州時被嚇著了,自從從山洞裡回來就一直這樣,時常會想起你,吵著要娘。公子都不理他。但這次是真的生病了,喃喃說了好幾日,這才沒辦法把你找來。」

  何婧英從來沒有生過孩子,也沒有和小孩子打過交道。不是她不喜歡小孩子,只不過一年裡,蕭昭業在懿月閣過夜的時間確實少了些。

  蕭昭業也沒去別處過夜,就是似乎對那種事情的興趣不大,一個月里就來上那麼一兩次。

  不過這不妨礙何婧英喜歡小孩子。小公子的臉比之前在雍州時撿著他的時候圓了一些,小手也肉了一些。與之前一樣的是,小公子一邊叫著娘,一邊伸出手將她的衣襟拉住。

  何婧英伸出手,輕輕地拍著小公子的後背安撫著,小公子總算是好了些。

  何婧英問光知母道:「他的娘親呢?」

  光知母臉色微微僵了僵:「生下小公子就過世了。」

  「那還真是可憐。」

  第199章 密信

  在何婧英的安撫下,小公子總算是沉沉地睡了過去。

  方才何婧英餵小公子喝完了藥。光知母見小公子睡著了,就將藥碗端到了一樓去。

  何婧英將小公子平放在床上,又為他掖了掖被子,見小公子睡得沉才起身走走。

  小公子住的這個房間並不是尋常的臥房,更像是書房裡放了一個羅漢榻。因為在魚市裡的原因,夢鶴樓並沒有修得太高,但也不算壓抑,只是以何婧英的個子伸直了手臂跳一跳就能碰到房頂。

  所以夢鶴樓里並沒有擺放太多東西,面對羅漢榻就是一張書桌,桌上放著一副字。看樣子這個二層真的是公子羽的書房。讓小孩睡在自己書房裡的,何婧英還是頭一次見到。

  何婧英隨意地看了看書桌,桌子上一封書信引起了何婧英的注意。那封信被打開過,隨意地壓在那幅字下面。信露出一角,角落的名字十分引人注意——沈文季。

  當初在石頭城,沈文季引他們入陷阱,讓她自己中了一箭。若不是蕭諶及時趕到,他們還會被逼得跳了江。

  那次的事情,因蕭練一口咬定沈文季通敵叛國,而又沒有實質證據,沈文季被撤了官職,罰俸一年,回京思過。

  怎麼閉門思過的沈文季會與公子羽有往來?

  何婧英輕輕將信從字畫下面抽出來一點,那落款與印章,確定是沈文季無疑。

  石頭城的事情,是公子羽透露的假消息給何婧英,方便進石頭城偷圖紙。當時的沈文季不過是藉機想用石頭城的陷阱殺了蕭練與何婧英的。沈文季當時並沒有通敵。

  想起此事,何婧英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荒唐可笑,自己在敵軍的家裡,幫敵軍哄兒子?

  想到此處何婧英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但是細算起來,從陸良到竹邑,來來回回公子羽也算出手救了她三次了。

  何婧英將信輕輕抽了出來,頓時有點懵。這封信不是什麼泄露機密的密信,這封信甚至不是寫給公子羽的,似乎是公子羽從哪截獲的。

  那封信是只有沈文季的落款,沒有寫明是寄給誰的,那上面也只有寥寥四個字:「陰山屯兵。」

  如果是字面意思的話,「屯兵」二字就足夠讓人驚心。一個被罰在京中思過的將軍囤什麼兵?

  再者何婧英也不知道陰山在哪裡。從鬼域出來後她對帶著「陰」字的東西就有一種天然的牴觸感。只不過那地方叫鬼域,不叫陰山,也不是一個屯兵的好地方,那地方要是屯兵估計跟給洞螈開個糧倉沒什麼區別。

  所以這個「陰山」或許是一個地方的代稱,至於這個地方在哪就不得而知了。

  何婧英正在出神,忽然聽得樓梯上輕微的一聲響。何婧英趕緊將信按照原樣放回字畫的後面。

  剛放回去就看見公子羽從樓下走了上來。公子羽溫和地看著何婧英,露出一個無害的微笑:「阿欣睡著了?」

  何婧英微眯了眼睛看公子羽臉上漾出的微笑,竟然有點心慌,笑笑將這份慌張掩了過去:「剛睡著。」

  並非是因為窺探道隱私而心慌,偷雞摸狗的事情,何婧英雖然不是駕輕就熟,但也不至於那麼一點就心慌。這種心慌似曾相識。

  公子羽點點頭:「那便多謝你了。」

  何婧英:「王爺不用多禮。」

  公子羽眉毛微微抬了抬:「姑娘還是叫我公子好了。我不習慣別人稱呼我王爺,何況這還是齊國境內。」

  齊國境內?

  這麼四個字忽然讓何婧英回過味來,那種似曾相識的心慌在什麼地方也遭受過。細想起來,第一次見到公子羽,離開夢鶴樓的時候,公子羽也是這樣的笑容。隨後她與蕭練二人就差點在石頭城被沈文季活埋了。

章節目錄